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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變成大人

  BMI指數計算下的體脂率,177的郁木想要達成10%的體脂率需要116斤。

  比起這樣的傳奇皮膚,郁木還胖了10斤。

  然而這十斤一旦陷入瓶頸期,所需要花費的是日復一日的三分化訓練。

  不斷地堅持,為了肉眼可見的薄肌......

  兩隻小臂青筋與肌肉線條清晰可辨,訓練痕跡明顯,但郁木並非職業拳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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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前臂+拳頭質量在4kg,拳面接觸面積40cm²,出拳速度20m/s,撞擊時間0.003秒。

  按照物理公式,這能產生1到3兆帕的壓強。

  足夠打斷肋骨,但僅此而已。

  手臂被郁木不斷施壓,不停施壓。

  壓縮。

  再壓縮。

  超越了鐵。

  7800 kg/m³,31兆帕。

  這還不夠。

  只夠砸穿混凝土牆打碎人體骨骼。

  不夠,根本不夠。

  完全不夠!

  要超越鋼鐵!

  是鎢。

  19300 kg/m³,人體密度的19倍。

  能打穿汽車車門,在鋼板上留下深坑。

  但......還是不夠,不夠不夠。

  壓縮的痛苦並不是喊一句「我要壓縮」就能實現的。

  這種修改物理法則的苦痛完完全全浮現於身,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鳴,每一根纖維都在撕裂,肌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擰絞。

  可是......根本不夠啊!

  怎麼能夠呢?!

  於是,來到了鋨。

  22500 kg/m³,22.5倍。

  90兆帕。

  100兆帕。

  110兆帕。

  120兆帕。

  在精神來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在閾能消耗到就連維持腦袋火焰,維持腦漿不要亂動的這團火焰快停止時,郁木一拳轟了出去。

  比起那發等離子死光,這樣的拳鋒並不在一個量級。

  然而,沈壑卻被洞穿了。

  那個躍動的心臟,被瞬間成了碎渣。

  「你......」

  沈壑遲疑地轉股了腦袋。

  他不敢相信,那個明明飛下樓的身影,為何能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身後。

  「我殺了你。」

  郁木的聲音含著血,含著熱淚。

  火焰燒不到鬼魂,因為鬼魂沒有細胞。

  等離子死光本質上是純粹的能量攻擊,熱能傳遞讓目標分子劇烈振動斷裂化學鍵,輻射電離又在剝離電子,破壞物質結構。

  然而恐懼從玄幻的角度來說可以是靈體,靈體是沒有實體分子結構的。

  真要明說,他更像是處於一種相位偏移或者是能量態的狀態,高溫和輻射需要介質才能高效傳遞,而靈體便能直接透過熱量。

  等離子死光有彈道時間,在受擊前將身體轉化為靈體狀態,讓等離子穿過,或者讓能量在靈體相位中被稀釋。

  之所以沈壑還能感受到那般疼痛,因為這股穿過的能量依舊會有逸散,能夠存續於空氣,即它曾經停留過的位置,這也是等離子死光依舊能夠對沈壑造成傷害的根因。

  但這一拳不一樣。

  質量是無法被恐懼抵消的宇宙鐵律。

  動量=質量×速度。

  哪怕他能虛化,只要他還有實體部分,只要為了男人這個無與倫比的夢想,他就必須保留實體。

  而這個實體就必須承受這股動量。

  靈體依賴於實體存在,或者更準確的說,靈體需要一個實體錨點。

  沒有肉體沒有精神,恐懼便是無根之萍。

  密度正在飛速下降,郁木的拳頭正在恢復原狀,但他沒有停。

  他繼續捶,一拳,又一拳,直到沈壑的整個胸口徹底成了一個大洞。

  不停重複。

  人就是這樣擁有重複性的物種。

  脫離了舒適圈便會感到不安。

  是否太過模板......就會成為偽人。

  郁木沒有想過成為男人這樣的事情。

  這個議題太宏大了。

  每一拳鋒下去,他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我是男人嗎?」

  「要做什麼,我才是個男人?」

  「我需要承擔責任嗎?我需要拋棄一切嗎?」

  「我沒有想過成為英雄,我也沒有想要成為男人,這是你們的念想,你們這些司馬畜生。」

  討厭所有的一切,討厭所有他者賦予的意義賦予的期望賦予的陣營歸屬。

  到最後,這些拳頭不再成了拳頭,而是將沈壑舉起的撕扯。

  「我去你媽的男人!」

  「我去你媽的!」

  額頭的火開始逐漸變小,沈壑的胸口已經不成形狀了。

  郁木沒有停。

  他揪著那具正在軀體,所有的手指都嵌進肉里,密度還沒有完全回落。

  「你認可我。」

  「你說我是硬漢。」

  沈壑的嘴唇在動,想說什麼,但胸腔里似乎已經沒有足夠的空氣把聲音推出來。

  「你發現我恐懼了。」

  郁木笑了,嘴角裂開,額頭上的血淌過臉頰淌進齒縫淌下地面。

  「我發現你也在恐懼,你恐懼我在恐懼,於是你覺得我不配了,男人不能恐懼,硬漢不能恐懼,恐懼了就是偽人,所以就該死。」

  皮膚因為過載而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用這隻手擦了擦臉上的血,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時間想清楚。

  「有沒有可能,這樣的人不會存在。」

  「你想殺的不是我,為什麼恐懼呢,因為恐懼自己不夠男人,所以先殺掉所有不夠男人的人,於是自我便安全了。」

  「你用恐懼殺人,所以恐懼是弱點。」

  「但恐懼不是弱點。」

  「恐懼是他嗎老子還活著的證明,我在乎什麼......操他媽的都怪你,本來我已經想起來一些的,又給忘記了。」

  「算了,我打死你就夠了。」

  沈壑已經癱軟在了地上,他的上半身消失不見了。

  「你的......能力.....是什麼。」

  最後的波紋,最後的話語。

  成為男人的願景似乎在飄搖,是因為想要成為男人繼而成為嗎?

  他不記得了。

  妻子......

  「我的能力是用銅40克鋅25克鎳15克遮羞5克還有惡意97千克煉成的暴言。」

  「去你媽的白痴。」

  郁木一拳落在了臉上。

  不行了。

  腦漿要兜不住了。

  房間不像樣了,大樓同樣也快癱軟,郁木努力辨別著曾經床榻的位置。

  還行,頭蓋骨還在。

  郁木搖了搖腦袋,使勁左右搖晃了一下,這一步很難,因為不能讓它們掉出來,又得確定是自己舒服的狀態。

  這一步用了幾分鐘。

  好在,一切如願以償。

  將頭蓋骨重新對準頭部,火焰作以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