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沈壑】
【等級：EoE 2.09】
迄今為止瞧見過最高的傢伙，比起常夜還要來的高的存在熵，他的思想完全偏離了社會共識的軌道，也愈發逼近真實界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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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拳頭，比那傢伙有勁啊！」
沈壑揚了揚臉，顴骨上居然還存在了郁木昨日一拳打出的淤青。
「我刻意保留了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痛楚，但這樣的痛楚才能令我感到彌足珍貴的清醒。」
「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稱之為硬漢嗎？」不待郁木回答，他主動補充道：「沒有恐懼的人。」
「就在剛剛，我親手終結了令人感到恐懼的源泉，你想知道嗎？」
「這一切都太令我恐懼了，所以我必須解決了她，沒有了她我才能夠達成圓滿，無所顧忌。」
「蚯蚓沒有肺，只能靠濕潤的皮膚呼吸，一旦皮膚變干，它們就會窒息而死，晴天被曬土壤乾裂，它們不得不鑽出爬向濕潤陰暗，這就是為什麼你我小時候都應該看到被曬的蚯蚓干，它們還怕鳥怕雞怕鼴鼠，這些將它們視作高蛋白臨時的捕食者，又或者是人類的鋤頭鐵鍬，丟進農田裡的農藥重金屬，滲透壓會讓它們無法存活。」
「但我說了這麼多，你是不是覺得它們最恐懼的就是這些了？」
「我是誰。」郁木回道。
「哈哈哈哈！」
沈壑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我好開心，我好幸福！我們真的是志同道合！我說了那麼多，你居然理解了。」
「對啊，存在主義的危機才是最高恐懼，我是誰？即便擁有再生能力又怎麼樣，到底哪一半才屬於我自己？」
「你們的專員很厲害，會分身，怎麼都死不了，但是當我把他打到第1024個時，他自己瘋掉了。」
「......」
變態。
郁木自覺他不會有把人打出1024的耐心。
「你別一直問我知道嗎知道嗎，我沒有耐心聽你的自問自答。」
郁木皺著眉，活動了一下脖頸。
早上應付一個倪斯年夠勞累了，這會又碰上個喜歡好為人師的。
「那好吧，你是硬漢，我會給予你這份尊重。」
「你很特殊，你真的很特殊，你的身上，沒有任何.....味道。」
「味道？」郁木疑惑。
「在看你的照片的第一時間，我感到懷疑，你這樣的小屁孩怎麼可能會是真正的男人？但很顯然，你給了我一個非常非常大大的驚喜。」
「你的身上，沒有任何恐懼，換而言之，你是一個毫無恐懼之人。」
「我是封不覺嗎......？」郁木下意識地接了句吐槽。
「誰？」
「算了，不重要，我聞不到你的任何味道，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每個人身上都有味道，貪婪的酸臭，欲望的膩味，還有......恐懼的腥臊。」
「就像那條蚯蚓，他再生了一千次，恐懼就濃烈了一千次，直到最後，那味道濃得我差點吐出來。」
以欣賞稀世珍寶的眼光帶著狂熱，灼燒瞳孔。
「但你沒有。」
「你是一塊頑石，是死鐵，是......一個完美的零。」
「滾滾滾。」郁木聽不下去了，「我有表現得這麼受嗎？」
他深吸一口氣，架勢緩緩擺開。
和這種已經完全偏離人類共識的瘋子講道理是徒勞的，唯一的溝通方式就是拳頭。
「對了對了。」
沈壑的五官徹底扭曲，他無比滿意地欣賞著郁木。
「真正的男人只需要戰鬥就好，男人可以為以往的任何行徑感到無比後悔，但他必須由自己，也只能是自己吞咽下這番苦果，而後繼續戰鬥下去。」
話音未落，沈壑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模糊，而是......他這個人在眼前消失了。
下一秒，郁木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的颶風已經貼到了面前。
「砰！」
格擋的左臂，瞬間斷裂。
緊接著，他的身體像一顆被擊發的炮彈擊穿了地鐵車廂，整個人狠狠地砸進了隧道之中。
「咳......」
整個背脊仿佛都塌陷了下去，血沫從口腔飛濺。
地鐵已經駛離，軌道不遠處，沈壑的身形像是幽靈般從陰影中浮現。
「你的確很勇，你擁有著真男人的品質與美德，但是你又太過弱小。」
郁木掙扎著想用斷臂撐起身體，但沈壑沒給他機會。
大手像鐵鉗，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雙腳在半空中徒勞地蹬著。
「我殺死了恐懼的源泉，我以為我自由了。」
沈壑輕聲說著，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大，郁木的視線開始模糊。
血液在顱內轟鳴，窒息，好窒息。
「為什麼，你為什麼連恐懼都沒有！你是一個空洞，一個深淵！」
沈壑的語氣突然變得暴戾，另一隻手化掌為拳，猛地砸在郁木的腹部。
「嘔——！」
郁木的瞳孔瞬間放大，胃酸混合著鮮血從口鼻中溢出。
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被這一拳打成了糊狀。
「告訴我啊，為什麼！」
「我好羨慕！」
「為什麼你沒有恐懼！」
每一句怒吼都伴隨著一次重擊。
郁木的身體成了沈壑發泄瘋狂的沙袋。
鼻樑骨斷了，肋骨斷了，手臂折了，脊椎傳來錯位的可怕聲響。
「你為什麼不叫？為什麼不哭？為什麼不恐懼？！」
沈壑一腳踹在郁木的膝蓋上，伴隨著一聲脆響，郁木的腿以一個完全彎折反轉的角度扭曲。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不，是趴伏，渾身浴血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侈的酷刑。
「你......話......真他媽多......」
郁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那張已經腫得不成樣子的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好一個硬漢！」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
「放心，我不會就這麼讓你死，我要了解你，我要清晰地認識你，為什麼你會沒有恐懼呢？」
沈壑蹲下身，像撫摸妻子身體一樣撫摸著郁木血跡斑斑的臉頰。
隨後，他將郁木扛在了身上，穿過長長的地鐵隧道。
【天道匡扶聯盟·任務結算界面】
【任務編號：XC-2984-019】
【績點結算：+100（當前740/1000）】
【結算完畢】
【您有新的任務待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