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訊（記者張默）：3月4日晚，一男子在文體路近姑城體育館路段自焚，當場身亡。經核實，死者為XX建工法定代表人昌XX（52歲）。現場殘留助燃劑痕跡，警方排除他殺。據悉，昌XX生前深陷債務糾紛，精神壓力過大，具體原因尚在調查。】
新聞在郁木的病床前小聲地播報著。
【天道匡扶聯盟·任務結算界面】
【任務編號：XC-2984-018】
【績點結算：+300（當前640/1000）】
【結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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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鏈鋸人的消息了。
【施從夢：你到現在還不準備道歉嗎？】
【施從夢：明明在線為什麼不理我？】
【施從夢：演唱會看了一小會就走人，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郁木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有點不知道怎麼回。
該怎麼開口呢？
說自己去跟一個渾身著火的胖子肉搏，啃了他幾口，現在躺在醫院？
開口便是需要解釋，解釋便是用謊言。
他關掉屏幕，將手機扔到一旁。
【已接收文件】
【無窮烈焰.exe】
郁木運行起了腦子內的文件。
下一刻，他的指尖赫然冒出火苗。
【閾能消耗：1ΔTh，剩餘：77ΔTh】
沒留多少閾能，身體的修復優先級被他調到了最高。
冬天裹著厚外套還能遮掩，可這張臉......郁木抬手摸了摸，跟他媽烤豬肉脯一樣的，郁木實在沒臉出去見人。
再者說了，他還能有一點時間休息，上峰鏈鋸人不知道死哪去了一直也不說話，不如把身體好好養養。
指尖那簇火苗很小，呈藍黃色，病房裡沒有因此升溫，用來點菸倒是不需要再買打火機了。
很酷。
叼著一根煙比個「我是1」的手勢就可以，不用再每次花個兩塊錢買防風打火機。
......
......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她跟你年紀也差不多嘛，剛滿十七，正懂事。」
「貸款平台身份這些都搞好了，我讓她刷臉還點了頭，結果發現要年滿18歲才能貸款，真的你是不知道，我當時直接兩眼一黑差點倒在地上，開店的貸款金不夠，我的第一次創業就失敗了，你懂嗎？」
女人的聲音聽著便會讓人產生不耐煩和頭痛，徐絮不同，他抬著頭，臉上是近乎虔誠的耐心。
「至於為啥非得用孩子的名義，一方面我也是怕她以後傻乎乎被騙了亂借錢，二是還能支持她媽媽的創業，我考慮的非常深遠，我生了她，她也得幫幫我你說是不是，天經地義的。」
「還好有你啊徐先生。」
徐絮沒有打斷，待到女人終於完後，他認真地點點頭。
「好的女士，您說完了嗎？」
「我看都說可以貸，你這邊沒問題的對吧，放心好了我這個很有把握，我幾個小姐妹都賺到大錢了......」
女人還在喋喋不休，渾濁的眼睛裡閃著自信的光。
徐絮嘆了口氣。
與認知低下的人溝通沒有任何的必要，既然她如此渴望貸款，何樂而不為呢？
但他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這種將生命降格為工具的理所當然，也無法接受這種將親緣關係扭曲為債務關係的醜陋邏輯。
很難想像這樣的傢伙是人，然而現實就是如此之荒誕。
「砰！」
徐絮抬起膝蓋，一腳便將女人的脊柱頂端。
女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慘叫。
徐絮面無表情地抓起她的腳踝，像擰麻繩一樣將她擰成一團，隨手丟進了身後正不斷冒著熱氣的鐵桶里。
徐絮轉過身，面向那個突然癱倒在地的女孩。
「你......」
徐絮有點糾結。
留著沒什麼用，殺了是不是顯得他這個人太過冷酷些？
好歹也是一個學校的，但她屬於是那種存在感極低的貧困生。
猶豫了一會，他還是伸出手，同樣擰斷了她的脖頸。
還是作為血漿存在好了。
「這......」
一個身穿黑西裝滿頭大漢的男人蟬聲。
徐絮一眼睥睨回去。
只是一眼，男人便立刻彎下腰。
「領袖，請指導我！」
徐絮淡淡開口道：「缺乏自我主體性的垃圾，將其轉化成偽人也是浪費時間，如果這個社會從未指責過你大男子主義、艷女、自戀傲慢有毒冒犯種族主義以自我為中心，去做個睪酮測試吧，你可能是個娘炮。」
頓了頓，他的目光掃過了那幾百個冒著氣泡的鐵桶。
「相反，如果她是她母親的性格，極度以自我為中心，反而還有留下來的必要，畢竟作為高中生，對於經濟邏輯已經有了基本的概念，然而她依然選擇順從母親的意志。」
「她對母親的恐懼，壓過了她作為個體的生存意志。」
徐絮並不享受將他人轉化為血漿又或是偽人的過程。
或者說，過於平庸過於混沌的生命，根本不配進入偽人的序列。
凡事都得講究一個極致。
只有極端的痛苦、極端的執念、極端的反抗，才能孕育出有價值的......材料。
就像是鄧景那樣的傢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明明是個優柔寡斷的普通人，居然成了聯盟的狗。
徐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著急殺鄧景。
了解了真實繼而掙扎的蟲子，養肥了再殺才更有趣。
幾百個裝滿血漿的鐵桶，它們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還是沒能解決常夜。」
徐絮的影子突然膨大，它緩慢暈開隨後隆起，形成了一個與他身形一般無二的剪影。
「那就先不解決了唄。」
徐絮拿著一根細長的掃把杆子攪動著鐵桶里的血漿，地下有濾網和管道。
「老惦記著殺別人幹嘛。」
「他們會影響計劃。」
「那你跟我說，我也沒辦法啊，這任務又不是派到我這裡的，我連那體育館裡頭啥情況我都不知道。」
「我現在是在做正事。」
他努努嘴，指向身前的鐵通。
「本地所有違法放貸的都被我解決了，姑城只需要有一家就夠了。」
「我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人，平時可以和你開玩笑非常隨和，但是如果你觸碰我的逆鱗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黑暗，這種就是童臉狼，表面上單純天真，實際上圓滑通透。你不可能算計得了我，因為從一開始你就被我布局了。我是棋手，而你只是棋子，若你違逆我，你會知道什麼是殘酷和黑暗。我從來不缺雷霆手段也不缺菩薩心腸，我心中有佛也有魔，但我把魔深深的封印起來了，只剩下佛了，我本想以菩薩心腸面對所有人，可是有些人非要我把心中的魔解除封印，那我想問問你們，當你們面對一個真正的魔現世，你還鎮的住嗎？」
「你是不是有點壓抑了？」
黑影第一次開始思考，和徐絮合作是不是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