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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六點半準時開場，提早進場是有必要的，即便兩人進的是專屬通道。
演唱會也是個網吧漕的薛丁格，只有去過0次與n次。
心理學研究反覆驗證過，現場演唱會與耳機聽歌的差異是讓人入坑演唱會並繼續復購的根因。
集體無意識宣洩，說白了就是幾萬個腦子一起過載，把多巴胺拍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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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常夜這場虛實之界作為首演，倒還算不上演唱會恐怖遊輪。
郁木有在網上看過不少地下樂隊的live，真正的現場還是頭一回。
VIP包廂比郁木想像的還要脫離群眾。
並非前排或者是趴杆區，而是一個獨立的包廂。
牆面覆著深胡桃木飾板與墨綠色絲絨硬包，暖金色的燈帶勾勒出空間輪廓。
一張半圓形的真皮沙發，坐感軟硬適中，正對著整面落地Low-E玻璃幕牆，舞台盡收眼底。
班長站在沙發邊，半裙的蕾絲蹭著真皮，整個人都僵了。
「這這這......」班長結巴了，「這是私人影廳吧？」
「不要錢，別人送的，你別有壓力。」
郁木將外套丟在了沙發上，視線投在舞台，吉他手貝斯手鼓手已經在台上調試了。
他已經沒機會站在台前了。
「你確定？」
班長還是不敢坐，手指絞著裙擺。
「這太誇張了......」
「怕你不知道和你說下，晚點還會有飯撒環節。」
「飯撒？」
「這你不知道你還說你是常夜粉絲呢，就是演出還有社交媒體跟粉絲互動、回饋粉絲，拍拍照然後送點小卡啊這種周邊。」
「我......我又不是完全飯圈女，只是單純欣賞作品覺得好聽嘛。」
剛說完，班長這才反應過來，她驚呼一聲忙捂著嘴。
「你說什麼？還能合照？！」
「你先坐會，我去上個廁所。」
郁木站起身，再次瞥了一眼台下。
幾萬個腦殼，幾萬個熱源，這直接髒殺暴力爽啊！
總感覺班長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哪怕宇宙荒蕪，夜航星永不迷航！】
【光年傳輸中，夜航星正在跨越星海......】
【夜航星報導！】
【此星永恆，夜航星永隨。】
燈牌手幅閃爍。
圍繞常夜的夜進行二創梗，比起v圈來說多少顯得過家家，早期的發癲文學就是最好的印證。
不過以常夜在外維持的人設來看，的確需要溫和一些。
片刻，後台。
鏡前燈跟冷白皮似的，常夜正仰頭任由化妝師勾勒眼線。
「來了？」
「大明星挺好看。」
郁木肯定地點了點頭，靠在了門框上。
底妝是那種吸光的啞光瓷白，白得幾乎不帶血色。
眼妝是絕對的視覺重心。
大面積的深空藍與銀灰珠光眼影，暈染得極具未來感與破碎感，仿佛將星河貼圖放置在眼皮。
眼線並非簡單的拉長，而是沿著眼眶勾勒出近乎幾何感的銳角，尾端挑起一抹凌厲的銀閃直刺太陽穴。
唇色是漿果紅，啥色號郁木看不出來，總之還行，有點小小的疏離和高冷感，顏色對比很明確。
再值得說到的就是顴骨最高處掃了一層極細的香檳金高光，沒有腮紅。
幾縷碎發被髮膠定型，恣意垂落在額前，腦後則是一絲不苟的編發。
她轉過臉看向了郁木。
「你昨天的上報我看到了，目前已派專員在酒店與鐘樓蹲守。」
「現場能保證不會有嗎？」
「你是不是豺狼的日子看多了，行李箱這些是無法被帶上來的，槍枝基本上可以排除，重點還是現場的員工和現場觀眾會有很大概率混進偽人。」
「那誰知道呢？」郁木撇了撇嘴繼續道：「團隊你們自查過了嗎？」
「當然，監控保安、場務還有攝影師燈光師都有混入，好在等級並不算高只是些雜魚。」
「這麼密？」
常夜站起身，身上那件綴滿亮片的演出服嘩嘩作響。
「這還沒包含觀眾。」
「那你能活下來嗎？」
「哧！」
常夜那張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譏笑。
「這個問題不如回問你自己，郁木專員，你很有自毀傾向嗎，在脫離了真實的邊界你就應該明白......」
她湊近了些，帶著奶香和香水的調調，郁木不懂什麼勞什子前調還是後調。
「你讀過天文史麼？有關地球生命起源的部分，生長這個詞本身具備偶然屬性，就像買彩票，哪怕只偏差一個普朗克尺度，就會從根本上不成立。」
「因此那種試圖將他人從原初混沌中強行拽出的企圖，往往來自於那些具備強烈主體性的瘋子，在你肉眼可見的社會現實中有許多溫情的偽裝方式，比如心理輔導、災後重建。」
「怎麼又扯到第二意志來了，我問的是你能不能活下來，我早就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打算，當然如果能在死前來上一發那就更好了。」
「你多大？」她忽然問，眼裡閃過戲謔，「我還不知道你的確切年齡。」
「能跟你睡覺不犯法的年紀。」
郁木想也沒想，順口就回，目光在她裹著亮片的腰線上掃了一圈。
「呵......」
常夜伸出手，輕輕拂過郁木下巴上本就沒多少的胡茬。
「你的確很有趣。」
她又湊近了些，吐氣如蘭。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想，我會的。」
「那我謝謝你啊。」
郁木轉頭離開。
感覺還是素顏好看些，這種死人白的狀造太前衛了，他欣賞不來。
廁所不能上太久，演唱會馬上開了。
總之要在十點前保證她活下來。
偽人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回到包廂時，班長正乖乖坐在了沙發最里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膝蓋上蓋著的正是郁木的衣服。
像個上課遲到的小學生。
「去了好久。」
「廁所排隊的人很多。」
郁木隨口胡扯，在她身邊坐下。
沙發下陷，兩人的肩膀輕輕靠在一起。
他能感覺到班長身體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甚至悄悄往他這邊蹭了半寸。
餘光被那截黑色過膝襪勒出的軟肉占據，郁木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想伸手去捏一把，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已接入天道】
視網膜上跳出一行小字。
隨即，全場的聲音如潮水般湧入耳中。
那是幾萬人的呼吸，幾萬人的心跳，幾萬人的竊竊私語。
郁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音從腦海里過濾掉。
【四級專員——郁木】
【等級：EoE 1.34】
【閾能：1788ΔTh/1801Δ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