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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藝術的魔法

  「要我去?」莉莉婭長大嘴巴,用手指了指自己,反覆和林一確定。

  林一點了點頭,誠懇地說:「拜託你了,莉莉婭小姐。」

  莉莉婭嘆了口氣,她覺得林一真是自己的倒霉星,遇見他兩次,兩次都耽誤自己睡覺!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點!再來一次,我真要毀滅世界了!

  莉莉婭不情不願地拿起光環跟著林一來到了麵包車上,林一和火腿坐在前面,昨天給史萊姆姆利運了模具,麵包車後面還是平坦的狀態,莉莉婭眼睛一亮也不嫌棄髒,趕緊爬上車,翅膀一蓋又睡了起來,沒一會車后座就傳來了打呼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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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都無語了,莉莉婭仿佛永遠也睡不夠。

  麵包車很快來到上弦街一號小區,林一叫醒了睡得直流口水的莉莉婭,一人一天使一狗結伴上了樓。

  「林一,你來了?」菲盧斯伯爵打開了門,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因為他沒有臉,他的情緒只能從他演奏的聲音中感受到。

  接著他看見了火腿和天使莉莉婭。

  林一心中稍微有些緊張,心想:菲盧斯伯爵和莉莉婭小姐不會打起來吧?

  畢竟天使和骷髏在奇幻作品中一直都處於對立面,但很顯然這並不是一本奇幻小說。

  莉莉婭和菲盧斯伯爵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菲盧斯伯爵很有禮貌地打招呼,莉莉婭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接著莉莉婭開始環顧起房間中的陳設,林一心想:莉莉婭小姐是想要尋找房間詭異的事物嗎?比如詭異的布偶小人、隱蔽的邪惡魔法陣……

  莉莉婭環顧一圈後,目光有些失落,像是並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她無奈嘆了口氣,趴在牆壁上,很快又睡著了。

  原來是在找睡覺的地方嗎?!趴在牆壁上也能睡著,這種神技林一隻在高中的時候見到過。

  林一看向菲盧斯伯爵,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菲盧斯伯爵,昨天晚上我好像做了一個夢……」他有些擔心惹得菲盧斯伯爵不爽,今天晚上又把自己拉進夢裡,給自己來個大的。

  聽見林一詢問,菲盧斯拉琴的語氣都變得歡快了起來:「很奇妙吧?是不是很有趣?」

  他從抽屜中拿出一幅幅手繪的畫,這些簡筆圖畫雖然簡陋,但林一也能從畫面中分辨出其中幾個場景正是昨晚自己在夢中見過的。

  菲盧斯伯爵得意洋洋地表示:「昨天下午你走了之後我就在構思了,一定要給你一次震撼的演出!第一次學琴就在金色大廳演奏,被偉大的音樂家貝多芬指導!怎麼樣?夠不夠震撼?!」

  林一面色一僵,何止是震撼,自己差點都要被嚇死了。

  看見林一的面色比鍋底還黑,菲盧斯伯爵不解地問:「怎麼了?不是說好要教你鋼琴的嗎?難道是貝多芬教的不好?要不下次給你換成莫扎特?」

  好像的確是自己答應的,但誰能想到會是這種方式啊!

  現在一回憶,想起貝多芬那張古板嚴肅的臉,林一都覺得自己十根手指痛得受不了。

  林一也不好意思掃了菲盧斯伯爵的興致,順著他的話說:「昨天的演出確實夠震撼!」

  菲盧斯伯爵昂起頭,頭上的生日帽王冠都歪向另一邊,看上去十分自得。

  林一語氣一轉:「不過,伯爵大人,我的小心臟實在有點承受不了。您要不還是像普通人學琴一樣教我吧?不用整得那麼宏大,也不用非得在夢裡吧?」

  菲盧斯伯爵有些不解:「這樣學習的效果好啊!而且你的天賦真的很不錯,我還是第一次碰見第一次彈琴就能將《月光奏鳴曲第三章》演奏得這麼出色的學生。」

  林一無奈地說:「那也只是在夢裡而已,現實中我還是彈不了琴啊。」

  菲盧斯伯爵拉著林一來到他那架鋼琴前,打開琴蓋,抽出椅子,「來,試試。」

  林一看著面前瓷白的琴鍵,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親切感,雙手不受控制地律動起來,明明只是昨天一晚的時間,他卻感覺自己和鋼琴已經相伴了很久。

  他對自己的反應有些吃驚,難道自己真的一晚上就學會鋼琴了?

  林一坐下來,昨天演奏的《月光奏鳴曲》共有三章,第一樂章輕柔而憂傷,第二樂章短促而空靈,第三樂章如狂風驟雨,情緒徹底爆發。

  林一從第一樂章開始彈起,剛撫上琴鍵他就感覺有些不適,腦海中雖然還記著曲子,但真正彈琴時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阻滯感,十分陌生。

  林一看向菲盧斯伯爵,無奈地攤了攤手,說:「不行,我感覺自己找不到節奏。」

  菲盧斯伯爵按住了林一的肩膀阻止他起身離開,溫聲說:「直接彈第三樂章。」

  月光奏鳴曲的第三樂章是在前兩個樂章的鋪墊下情緒的最終爆發,演奏節奏最快,情緒最激烈,難度也最高。

  直接跳過前兩個樂章的鋪墊,彈第三樂章,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靠譜。

  但在菲盧斯伯爵的注視下林一實在不好拒絕,他將雙手再次放在琴鍵上,姑且一試吧。

  林一閉上眼睛,忽然感覺自己和鋼琴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波濤洶湧的海面上,滿月當空,狂風驟雨傾瀉而下,但他卻心無旁騖,雙手迅速在琴鍵上敲擊,流暢而激昂的聲音隱隱與此時天地的環境合鳴。

  他沉浸在這種奇妙的幻覺中,但很快,就感到大腦昏沉,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達到極限時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和鋼琴已經拉開了一米的距離,明明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剛才還在彈琴,手指在半空中隱約還能感受到琴鍵的觸感。

  林一有些茫然地看向菲盧斯伯爵。

  菲盧斯伯爵指了指一旁的火腿,林一發現火腿呆呆地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火腿猛地清醒過來,狗嘴中發出有些驚恐的聲音:「汪!林一救我!我掉進海里了!汪汪汪!」他回過神,看清楚四周的環境後,確認自己還待在菲盧斯伯爵的家中,又一下愣住了,尷尬地咳了幾聲。

  莉莉婭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對著林一嘟囔著:「叫我來還以為什麼大事呢?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嗎?」

  林一看向菲盧斯伯爵,問:「伯爵,這是什麼情況?」

  就算菲盧斯伯爵是個骷髏,但林一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他此時的喜悅。

  「這是藝術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