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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寡婦是什麼賣點?

  孫七等了好一會才看到林燃睡眼惺忪地走了進來。

  他從梁廣鑫那裡出來後就急沖沖地趕了過來。

  「林老闆,他就是這麼說的,」孫七將梁廣鑫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憂心忡忡地問道:「他的貨馬上就要送來了,我們能不能吃得下?」

  林燃笑了,將早就準備好的紙條遞出:「拿著,今天你去拜訪這些客人,直接將人帶過來,我給你百分之五的提成。」

  林燃寫的條子上有一串人名,每個人名後面還有不一樣的標記。

  有的標記說這裡有黑奴。

  有的標記註明了需要提及的大概價格區間。

  有的註明有漂亮的女僕。

  這些都是根據客人的需求定製的話術,至少能夠將人引過來。

  到時候,就是林燃出馬的時候了,拿捏住對方的心裡價位和喜好,提前準備合適的奴隸,再開出讓人拒絕不了的價格,成交率沒有九成他就可以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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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七還不能理解這張紙條的份量,可在林燃面前他沒有反駁的底氣,只能硬著頭皮帶人去聯絡客人。

  因為事關自己的安全,孫七親自出馬,帶著小弟來到紙條記載的最近的一戶人家門口。

  敲響門之後,屋內出來一個男人,看到小七他們一群混混,表情警惕無比:「你們做什麼?我給魚龍幫交過數了。」

  換成平時,孫七他們肯定要罵罵咧咧的告訴他自己就是魚龍幫的大爺。

  可今天是來做生意的,他擠出一個笑臉:「兄弟你別怕,我們不是好人,不對......我們不是壞人。」

  感覺這樣推銷不是自己的強項,孫七乾脆直奔主題:「我這有女奴,七枚金幣一個,模樣尋常,但是手腳麻利能生養,你要不要?」

  這些都是紙條上表明的賣點,他只少說了一個生過孩子的寡婦。

  孫七也不明白這些賣點有什麼競爭力:正常的適齡女奴價格就在五到七枚金幣之間,長得還尋常,至於手腳麻利能生養,這不是基礎條件嗎?

  不過那漢子聽了眼睛卻是一亮,他是給人砌牆的手藝人,當初獨自從家鄉過來討口飯吃的,現在安定下來了,就想找個女人傳宗接代。

  可滄津港男多女少,想正常討個媳婦太難了。

  好在他是手藝人,攢下了一筆錢財,不要求摸樣出眾,普通樣貌、好生養,家務活能幹就行了。

  他其實已經打聽了幾天消息了,只是要麼價格不低,要麼摸不准來路,不敢輕易下手。

  今天有人上門推銷,還直接點出了他最關心的點,頓時就心動了。

  可還是那句話......怕摸不准來路。

  「你們賣的女人可是正經女人?我是想買回來傳宗接代的。」

  這話一說,孫七就反應過來了,原來是這麼個需求?

  「你放心,我是魚龍幫的頭目,這一次是為臨港街15號的林老闆招攬生意的,絕對不會騙你,」孫七拿自己的身份擔保,然後一臉促狹的笑道:「林老闆剛到了一批新貨,黃花大閨女、生過孩子的寡婦,任你挑選,你現在去還來得及。」

  「寡婦?」漢子眼睛一亮,生過孩子的寡婦好啊,他就是要能生的:「怎麼還有寡婦?來路沒問題吧?」

  他是要買回來當老婆的,若是寡婦是魚龍幫逼迫賣身的,怕是養不住。

  孫七對這批來自魚龍幫的貨物有所了解,張口就道來:「嘿!你當我們魚龍幫是什麼人了?這寡婦是跟著丈夫從老家那邊來得,半路上丈夫孩子得了病死了,治病又欠了船家一筆錢,所以將自己賣身還債,你要是好好待她,她肯定是願意跟你過日子的。」

  漢子的眼睛越來越亮,這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老婆啊!

  生過孩子,丈夫孩子病死了,無依無靠,還經驗豐富。

  「我買了!你們等等,我去拿錢。」

  漢子生怕被人截胡了,在旁人眼中不值錢的寡婦,在他眼裡就是稀缺貨。

  孫七看著漢子拿了錢,連門都沒關,急急忙忙地就沖了出去,手上不自覺攥緊了:「還真是......神了。」

  七枚金幣的成交價,大概一萬枚銅板,百分之五就是......五百銅板!

  孫七呼吸都急促起來,這是他平時一個月都掙不到的錢。

  而手中的紙條上類似的名字還有十幾個。

  「不行,得找幾個機靈的,穿得整齊點,客氣點,這個生意可比收份子錢賺得多得多。」

  他這樣的小頭目,來錢的路子完全是靠收保護費,外加牽線搭橋、坑蒙拐騙之類不穩定的意外之財。

  雖然現在做的也是牽線搭橋的買賣,可跟以前那種不穩定的情況完全不同。

  有錢賺,誰還真的喜歡去收保護費?

  這一刻,他之前想擺脫林燃控制的想法迅速消失。

  給錢,你騎在我頭上就騎吧,若是不滿意我可以學幾聲狗叫。

  孫七的思想迅速轉變,暫時將隊伍一分為二,開始了自己跑業務生涯。

  而林燃這邊,已經從魚龍幫這邊接收了三十五名奴隸。

  除了幾名黑奴,全都是來自本土的奴隸。

  會手藝的值錢貨早就被魚龍幫挑走了,剩下的有半大小子、寡婦、農民。

  這些人都是想來新大陸討口飯吃的,算是自願賣身的那種奴僕,素質也良莠不齊。

  來源複雜,服從性未知,成本還不低,一般奴隸商人可不願意接手這批貨,而且周轉也快不起來。

  像不遠處的吳老闆,他平均一天能賣出一個奴隸就算是生意興隆了。

  魚龍幫梁廣鑫特意留了兩個人幫忙看管貨物,實際上就是怕林燃跑路。

  這兩個幫派分子不清楚背後的貓膩,但是他們知道這些人貨可不是什麼好賣的東西。

  何況按照堂主的意思,每個月都有一批貨送過來,至於賣不賣的掉就是林燃的事情了。

  霍新忠給兩人在中院安排了一間偏房,也沒有真的要兩人做事,只是坐著喝茶看熱鬧。

  兩個老油條樂得如此,優哉游哉地看著林燃手下來來回回地忙活。

  臉上有著一道貫穿半邊臉刀疤的幫派分子喝了一口粗茶,忍不住冷笑:「看起來還挺像樣的,就是等這批人貨賣不出去的時候,不知道他們還笑得出來嗎?」

  他就看不慣林燃這種小白臉,尤其是吃軟飯成功的小白臉。

  另外一人態度也一樣:「聽說那小子是賣鉤子賺的錢,等他破產了,說不定還要回去繼續賣呢。」

  兩人低聲蛐蛐著,紅眼病很嚴重。

  一旁的周石頭一直盯著兩人,看到他們嘀嘀咕咕,用腳狠狠地踢飛一塊石子:「那兩個傢伙肯定在說我們壞話,老爺還留他們喝茶做什麼?」

  霍新忠頭也沒回:「別急,他們待不了幾天了。」

  石頭眼睛一亮:「到時候我去趕他們走。」

  霍新忠無言以對,但他沒有解釋,按照老爺的說法,魚龍幫的人會自己識趣離開的。

  他們已經將剛剛送來的奴隸安置好,正好聽到前面有人喊:「寡婦,我的寡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