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什麼？
林燃拋出一枚金幣，金色在兩人的視線之中旋轉，最後落入他手掌之中。
「為了錢！」
「為王三報仇是要花錢的，若是能夠糊弄過去，那就糊弄過去了。
若是我軟弱一點，他還能賺一筆，這就是江湖。」
梁廣鑫那種江湖大佬在底層混混眼裡是有濾鏡的，但在林燃眼裡卻沒有。
孫七感覺自己受到了一次教育，整個人恍恍惚惚。
「你們這個堂主的眼界也高不到哪裡去，」林燃手中金幣上下翻飛，在孫七眼中有一種神秘的氣質：「我不會給他錢，也不會裝作不知道他的意思，你回去問問他，有沒有賣不出去的奴隸，你幫他賣。」
孫七一時轉不過彎來，愣愣地沒有回話。
「記住了，他有多少貨我都能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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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七還呆呆傻傻地，今晚的信息量讓他大腦有些過載了。
「去吧！好好做事，我能讓你知道什麼叫活著。」林燃開始趕人。
孫七哎了一聲，他認真地看了一眼林燃，過去的那些印象全被推翻了，在燈光下的男人神秘莫測，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畏來。
送走了孫七，林燃卻為另外一件事頭疼。
這兩天他也沒閒著，可惜關於槍枝的情報刷新出來的卻大多不符合心意。
滄津港的槍枝存量不小，但是靠譜的渠道卻一個也沒露出來。
刷新出來的情報，無非就是誰手裡有二手貨，誰手裡有彈丸，誰手裡有火藥或者配件這樣的零散消息。
如今的槍枝型號雜亂，做工成色又不統一，若是隨便買幾支防身，隨隨便便就能買到。
可要是想買到品質上佳、型號統一的貨色，卻是一件難事，更別說林燃還想以後自己造槍了。
「看來要去花姐那一趟了。」
林燃保證不是自己留戀女色，只是為了情報。
另外花姐那裡他也不是很放心，哪怕儘量選的是剛剛接客的高端貨。
一夜辛勞，林燃捂著腰坐起來，回憶著昨晚的情報開始記錄。
每日情報：滄津港軍械所大匠私下裡與魚龍幫勾結販賣槍枝......
每日情報：軍械所造正明十五式步槍質量上乘，價格為10～15枚金幣不等。
每日情報：城南......需要2名奴隸。
......
軍械所的消息最重要，然後就是零星的奴隸訂單。
市場一直存在，只是渠道、消息流通無比地堵塞。
其他人做生意靠的是口碑，是運氣。
價格也波動極大，同樣的一批貨上下能差出三五成，這裡面就是中間人的操作空間。
林燃藉助情報系統，完全可以獲取第一手的消息，然後上門推銷，精準地鎖定訂單，成功率絕對不低。
將訂單信息單獨用大周文字謄抄了一遍，林燃這才起身離開花街。
回到臨港街的時候，各家店鋪已經開門了。
隔壁的老闆娘正站在門口，眼神卻不斷地往林燃家瞄著。
只是看到林燃從馬車上下來，老闆娘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厲起來。
林燃可不會躲躲藏藏，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沈老闆，早啊！」
「哼！」沈令儀扭頭看向自己的夥計，怒氣沖沖的罵道：「都站著做什麼？不知道將店裡打掃打掃？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林燃笑了笑，然後搖頭晃腦的回家補覺。
另一邊，孫七昨晚也沒睡好，他想著林燃說得那些話，迷迷糊糊想了半宿。
等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睛比林燃還紅。
他甚至顧不上帶著小弟巡視地盤，直接就急沖沖的趕往碼頭堂口。
林燃的那些話不斷的在他腦子裡迴蕩，他迫不及待的想驗證一下真假。
梁廣鑫聽說孫七又來了，將手中的油條放了下來：「來這麼早，看來是給我送錢來了。」
他昨天那番話本就是說給林燃聽得，若是林燃被唬住了，肯定願意破財消災。
這一筆錢他白拿，不需要任何成本，以後還能隔三差五的嚇唬一下，算是一個進項了。
等孫七低著頭走進來，梁廣鑫拿捏著腔調：「怎麼這麼早來找我？你是找到殺害王三的兇手了？」
孫七有那麼一瞬間的後悔，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按照林燃教的說：「堂主，林老闆托我問您有沒有賣不出去的奴隸需要處理？」
梁廣鑫眼神銳利了些許，他沒想到那叫林燃的年輕人會直接挑破了那一層窗戶紙。
不是裝傻，也不是嚇得交保護費，而是想跟他做生意。
他當然明白林燃的意思，用賺錢的生意將兩人捆綁起來，利益是比什麼都有用的羈絆。
「林老闆......」梁廣鑫停頓了一下：「還真的是胃口不小啊！我倒是時不時地能拿到一些人貨，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下。」
作為碼頭這邊的地頭蛇，所有從滄津港上岸的奴隸都從他眼皮子底下過，還有一些被船老闆打包賣給他的賠錢貨。
哪怕不專門做奴隸生意，他手裡時不時地也會積攢一批人貨。
可惜他是混幫派的，直接賣人貨也不是本行，大多數人貨還是又低價賣給了那些奴隸商人。
這樣一來，差價、人吃馬嚼的消耗，全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若是林燃能夠穩定收貨，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渠道。
孫七見梁廣鑫的態度，心裡已經信了林燃那一套說辭了，所謂的堂主也不過如此。
他膽氣足了，頭抬起來了：「堂主，林老闆說有多少貨他都吃得下。」
這話說得硬氣，只是梁廣鑫很懷疑。
「年輕人就是有衝勁，」梁廣鑫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然後招招手喊來手下師爺：「將我們手裡那批人貨送到林老闆那裡。」
等師爺應下來，他又轉頭看向孫七：「本來就是王三那點事，可林老闆既然想跟我做朋友，那就一個月之內將我這批貨吃掉，我先讓他賒帳，一個月後按市場價給我結帳就行，以後每個月都至少這個數。
你去告訴他，要是做不到，那就不是之前那套解決方案了。」
梁廣鑫不是不能動手了，他只是不想干賠本的買賣，可你林燃敢放出大話，那就最好能擔得住，否則就是讓我虧了錢，到時候自然要算帳的。
孫七又感覺到了壓力，他不知道林燃能不能吃下這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