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北京那邊,李邦華被肖磊任命為北京留守後。
日夜操勞,恪盡職守,北京的一切井井有條。
他還是做了一些事的。
至少因為李邦華的努力,分給前線士兵的土地還是基本到位了。
不過雖然最近這種大權獨攬,一展抱負的生活挺不錯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是李邦華卻有心病,那就是陛下什麼時候回來。
他隔三差五就要登上城樓往南眺望。
若是有從軍中回北京辦事的人員,他都要親自過問。
這一日,他照常在指導朱慈烺處理公務。
突然聽說南京有緊急軍務,連忙讓人進來,報信人急匆匆進來,遞上一份戰報:
「太子,捷報,大軍平定江南,陛下已入南京。」
李邦華看完捷報,神情激動:
「我大明中興有望啊!」
然後對朱慈烺道:「陛下該回京了。」
朱慈烺也點點頭:「孤這就給父皇寫信。」
在李邦華和朱慈烺看來,皇帝回北京應該毫無問題。
北京有十二陵,總不會連祖宗陵寢都不要了吧。
哪有不回北京的道理。
李邦華也說道:「殿下說的是,我也上疏。」
兩人開始斟酌言辭,漂亮話都寫了上去。
這篇奏書寫得陰陽頓挫,相當有文采。
李邦華招來下屬一起研究有無錯漏。
肖磊南征前新提拔的戶部侍郎金鉉卻提出了不同意見:「太子殿下,陛下現在最討厭這種迂腐文字,你寫這麼多大道理,皇帝未必看得進去,不如多寫幾句北方百姓的苦,寫得情真意切些,皇上就不好拒絕了。」
李邦華和太子都覺得是對的,於是連夜又寫了一份新的三千字奏疏,通篇不用典故,通篇只說北方百姓希望皇帝回來。北京是帝國的首都,卻沒有皇帝坐鎮,是有人而無魂。
寫完之後這才交給金鉉:「你親自去南京,把這封奏書面陳陛下,不得耽擱,要快。」
金鉉出發的時候還特意換了身新衣裳。
他盤算著,這才總算見到皇上了。
也不知道自己一個真定府知府怎麼就成了戶部右侍郎,自己也沒什麼靠山,跟皇帝更是沒什麼交情,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原因頗為簡單。
因為金鉉忠誠,在原歷史上他是殉難了,所以肖磊看官員名冊的時候隨手把他提拔了。
十月初二,金鉉終於趕到南京城外。
南京城的繁華讓金鉉吃了一驚。
他原以為北方如此戰亂,南方也應該不怎麼樣。必然是滿目瘡痍,誰知道進城一看,皆是人煙鼎盛,人來人往。什麼賣茶、賣燒餅、賣話本的此起彼伏,吆喝著。
一片繁華盛世的景象。
他隨手在書攤上買了一本書,名字叫做《崇禎天子掃平要挾傳》。
金鉉拿在手裡翻了兩頁,裡面講的是陛下南征的故事,寫得活靈活現,連皇帝陛下想什麼都寫得出來。這個書挺有意思,他揣在懷裡,準備等辦完正事好好看一看。
很快他找到了相關部門遞了牌子,對方倒也沒有怠慢他,一個年輕的小吏領著他穿過重重宮門,最後把他領進了一座偏殿。
金鉉一進門先聞到一股薰香撲面,然後就看到殿中坐著一個人。
看著龍袍他知道這就是皇帝了,連忙跪下道:
「戶部右侍郎金鉉奉太子之命,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肖磊也是才知道李邦華派人來了,也不知道北京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連忙上線控制起朱由檢,心裡暗道:莫非滿清入關?
連忙道:「愛卿平身,聽說太子有事要來請示朕?」
金鉉也不廢話,站起來就把太子和李邦華的奏疏遞給了太監,太監又把奏疏遞給了皇帝。
肖磊控制朱由檢接過,展開一看。
這篇奏疏比較誠懇,通篇懇切,字字血淚,說什麼北京百姓翹首以盼,說祖宗陵寢無人灑掃,說北邊韃子和李自成虎視眈眈,若天子久居江南,恐生變故。
奏章最後一句話說的很用力:今國事初安,望陛下以社稷為念,早日還都以安天下。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顯然是要我回宮,但肖磊沒準備回北京了。
怎麼解釋呢?
肖磊把奏摺放在一邊,不置可否。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問了金鉉一個問題:
「你可曾親眼見過北京?」
金鉉不知道皇帝在說些什麼,自己都住在北京呢,怎麼就沒親眼見過北京呢?但他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只好老老實實說:
「回陛下的話,臣當然看過。」
「那你說說,北京的德勝門是朝北街還是朝南開?」
金鉉更不知道皇帝在說些什麼了。他平時經常從德勝門出入,自然是朝北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有些遲疑,難道自己記錯了,於是有點結結巴巴說:
「朝、朝朝北開吧。」
肖磊追問:「哦?你不住在北京嗎?連個城門朝向都不確定?」
「德勝門走得少,臣經常走朝陽門。」
肖磊繼續微笑:「哦,朝陽門是吧?那朝陽門是往東開吧?」
金鉉點點頭:「對,朝陽門是往東開。」
「你再確定一下,朝陽門是不是往東開?」
這是什麼神仙問題?金鉉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能跪下:「陛下,臣知錯了,臣沒見過北京。」
就在這當口,魏藻德、張縉彥、阮大成、趙志龍等人到了。他們幾個人本來就是被叫來議事,剛好在門口,聽到了這句話。
魏藻德行了禮,這才小心翼翼問:
「陛下,這金鉉犯了什麼錯啊?」
肖磊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他沒有犯什麼錯啊,只是向他問問北京的事兒,他答不出來。」
張縉彥疑惑道:「陛下,北京出了什麼事兒嗎?」
肖磊突然認真起來:
「諸位來了正好,正要和你們說說這個事兒,朕正打算不回北京了,就遷都南京。」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阮大鋮本來正接過太監遞過來的椅子準備坐下,聽到這話愣了半天,也不準備坐了,連忙問道:
「陛下為何如此?是不是覺得北方尚未平定,想要等一等啊?」
魏藻德也道:「陛下聖斷,不過北京畢竟是國都所在,若陛下久居江南,只怕人心浮動啊,臣斗膽,還請陛下三思。」
肖磊在屏幕外看了他們一圈。
自己考慮了幾天的東西終於要拋出來了,就等大家同意自己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