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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弘圖曰廣,謙益有私

  「陛下,您上次說文官有著萬年陰謀,大多數人都不相信,還說是假的。這都是他們太天真了。我要揭露的是,其實陛下說的對,文官集團那就是真實存在的。罪臣馬士英就是文官集團的其中一員。」馬士英語氣帶著悲涼。

  什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文官集團?

  肖磊馬上明白了馬士英的意思,這王八蛋原來是想配合我造謠,抓住歷史重大機遇。

  於是控制朱由檢挑了挑眉:「哦?所以你承認你是文官集團了?」

  馬士英道:「罪臣不敢隱瞞。臣就是文官集團的細作,如今已經悔悟。」

  說罷他又磕起了頭。

  台下已經議論紛紛,難道皇帝說的是真的?

  朱由檢饒有興致看著這老小子,突然心中生出欣賞之情,要的就是這個味,要是玩遊戲都要一本正經的朝堂爭霸,那豈不是喪失了趣味。

  於是問道:「那你可有實據?」

  馬士英站起來本本分分道:「陛下你想一想啊,歷朝歷代哪一個上朝的不是穿戴整齊?再看看他們的聯名奏摺,開頭都是臣等。這是什麼意思?等就是等待。等待什麼?等待文官集團發布命令。」

  肖磊聽完這話,在屏幕外久久無語。

  按照馬士英的理論,那裁縫就是標準的文官集團了,沒有他們做衣服,那還怎麼穿戴整齊?

  台下觀眾也無法理解,馬上安靜如雞。

  馬士英見皇帝沒有打斷他,接著說:「文官集團的特徵,陛下已經在文章中闡述過了。罪臣就不多說了。接下來,我要告訴大家一個驚天秘密。當代文官集團的領袖就是高弘圖,錢謙益,姜曰廣三個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高弘圖站起來怒罵:「你血口噴人。」

  馬士英不慌不忙,轉向高弘圖道:「陛下,臣有鐵證,高弘圖的名字就是文官集團取的。你看他的名字,先說弘字,拆開一個是弓,一個是厶,弓是武器,厶是私心。名字里既有武器又有私心,後面還帶著一個圖字。這不擺明了要圖謀不軌嗎?」

  高弘圖被馬士英這一套拆字諧音給打懵了。

  一時間無言以對。

  馬士英乘勝追擊:「你看他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吧。名字就是他們文官集團的小把戲,以為沒人看得出來。」

  他緊接著指向姜曰廣:「再說姜曰廣姜大人,姜字拆開是羊和女。羊是公羊,《公羊傳》就是春秋。而春秋就是文官集團的教材。這不明擺著了嗎,姜大人家就是專門學習這一套教材的千年世家。姜曰廣大人愛在朝堂滔滔不絕,其實就是為了宣傳文官集團。」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姜曰廣臉色蒼白,這種話也說的出口,我姓姜也是一種罪過?

  倒是肖磊在電腦前無奈搖了搖頭,馬士英還是沒有想像力。

  拆字要拆全,曰廣怎麼不拆?曰是說話,廣是廣而告之。可以說姜曰廣的名字意思就是天天說話,廣而告之文官集團的陰謀。

  馬士英又開始指控錢謙益了:「錢大人更不用說了。錢字是金加戔,戔是加害的意思。意思是用金錢腐蝕忠良,你們想想,錢謙益是不是到處送禮?這就是鐵證如山。再說謙字,言加兼。說話左右逢源的意思。益是利益。三位大人的名字合起來。就是弘圖曰廣,謙益於私。這八個字就是他們的暗號。」

  全場更加安靜了。

  甚至給馬士英出主意的阮大鋮都目瞪口呆,這也太牽強了。

  半晌過後,肖磊終於緩過勁來:「馬士英,你說的還有點意思。但是朕有個問題。既然你是文官集團的一員,那你為何要揭露?」

  馬士英愣住了,廢話,投降不是因為打不贏嗎?

  想隨口罵一句,但突然想起不能這樣。

  隨即急中生智:「陛下有所不知,雖然是文官集團的一員,但是臣時常被他們排擠。文官集團等級森嚴,一直把小人使喚,此次謀逆也就是他們三人強行逼迫我當首領的,臣早就想擺脫他們了。這次陛下大軍壓境,活捉了文官集團的成員,罪臣這才找到機會,戴罪立功,把他們三人的底細全都抖露出來。」

  他說完趴在地上淚流不止,仿佛他真的是被排擠慣了。

  南京的眾官員更無語了,馬士英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這次造反,要不是馬士英一直居中聯絡,到處拉大家一起,誰會造反呢?

  現在卻把責任推給了高弘圖他們,真是無恥之徒。

  但他們現在都是罪臣,天生帶有原罪。

  更何況現在馬士英誣陷的又不是自己,管那麼多幹嘛?

  而魏藻德、張縉彥他們更是無所謂,本來他們就覺得皇帝進南京後殺人殺少了,不好立威,現在多殺三個,正好。

  也不會出來反駁。

  肖磊看著眾人的醜態,也覺得挺有趣,他控制朱由檢對身邊的阮大鋮道:「阮愛卿,你怎麼看?」

  阮大鋮意識到陛下有意放過馬士英。

  要是不想放過馬士英,陛下只需要說一句馬士英在妖言惑眾就結束了。

  於是連忙站出來:「陛下。馬士英固然是罪孽深重,說的事情聽起來也荒誕不經。但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人不可能說出沒見過的東西,馬士英能說出這樣離奇的事情,那說明還真有可能是真的。而且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此時殺了馬士英,那高大人他們的事情就不好查下去了。臣看不如暫饒馬士英一命,讓他作為證人配合調查,也好順藤摸瓜,把文官集團一網打盡。」

  肖磊聽了,覺得理由充分。

  雖然他並不想多殺人,但是保不齊以後想收拾某些人,有個馬士英在手,隨時可以揭露出「證據」,也是不錯的。

  而且自己造謠過文官集團萬惡之源論,這個理由還真不能否認。

  因為作為皇帝,知錯改錯都可以,認錯那是萬萬不能的。

  皇帝必定是永遠正確的,所以文官集團就必須存在。

  於是肖磊打定了主意:「既然如此,那姑且饒馬士英一命,讓他去幫助剷除文官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