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和金大堅聽了秦彥的話,頓時如喪考妣。
秦彥說得沒有錯,雖然此前濟州團練使黃安也被梁山擒獲,可人家是足足交了一萬貫贖金才安然脫身的。
他們兩個窮酸書生和手藝人,別說一萬貫,就是一百貫,他們也拿不出來。
若是就這麼安然無恙地回到濟州,官府的作公的不懷疑他們是梁山的探子,都有些說不過去。
這又不是講法律的二十一世紀,被那些作公的帶走,進去一頓大刑伺候,不是也變成是了。
一時間,兩人都是面露絕望之色,心底已經默默把吳用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千八百遍。
秦彥見狀,當即拋出了橄欖枝:「二位先生,我這梁山大寨草創,正缺一個文書,還有刻印的匠人,不知二位先生可願暫時棲身?」
蕭讓和金大堅聞言,對視一眼,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他們心裡清楚,這是唯一的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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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即跪地叩首,齊聲道:「承蒙秦頭領看得起,小人願意歸順,多謝頭領收留!」
秦彥哈哈一笑,上前扶起二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二位先生快快請起,往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頓了頓,他又扭頭看向還被綁著的晁蓋四人,道:「不知幾位,可願也上梁山做一把交椅?只要點頭,昨夜的事,咱們一筆勾銷。」
朱仝和雷橫聽了,把頭撇到了一邊,沒有答話。
他們本來就是官府的人,這一次出來,又有知縣大人的背書,就算是被梁山放回去了,也沒人敢懷疑他們通匪。
晁蓋則是把頭默默低下,一言不發。
作為謀劃伏擊梁山事情的帶頭大哥,他可不覺得秦彥那句既往不咎的對象當中,會包括自己。
秦彥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這番招攬,其實就只是對李逵一個人說的。
李逵這人,該怎麼評價呢?
做事魯莽,殺人如麻。
尤其是為了逼朱仝上山,殺害年僅四歲的滄州知府之子小衙內。
這一點,沒法洗,也不可能洗得白。
但是,這一切難道都是李逵一個人的罪孽嗎?
如果沒有宋江和吳用的指示,李逵怎麼會去殺害一個四歲的孩童?
說到底,他不過是宋江的一副黑手套,專門替宋江干一些他不方便處理的髒事,然後順帶著把鍋也給背下來罷了
聽得秦彥的話後,李逵抬起頭,瓮聲瓮氣地說道:「秦頭領,俺可以入伙,但俺有個條件。」
秦彥淡淡看向他:「你且說來。」
「放了保正哥哥!」
李逵嗓門洪亮,坦蕩直言,「昨夜若非俺拖累,保正哥哥早已脫身,斷然不會被你擒住。」
這黑廝,倒還講義氣。
秦彥在心底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放了晁蓋也沒什麼。
晁蓋這人是個直腸子,沒什麼心機,雖然有幾分武藝,但充其量也就是八驃將的水準。
相較於晁蓋,宋江才是那個更具威脅的人。
就在這時,林沖也走了過來,低聲對秦彥道:「師弟,這黑漢子雖然不精通武藝,但力大無窮,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用一個晁蓋換他,也不算虧。」
林沖之所以開口,除了看重李逵的勇猛之外,也是因為晁蓋的義氣。
畢竟,他可是親眼看晁蓋為了救李逵,在已經脫身的情況下回身死戰。
如果不是為了掩護李逵,昨夜還真的未必能活捉晁蓋。
林沖是梁山的元老,還是秦彥的師兄,他既然開口了,那這個面子秦彥不可能不給。
他轉頭看向晁蓋,沉聲道:「晁保正,我梁山與你本無冤無仇,今日這場廝殺,完全是你貪心作祟的結果。
我本該將你一刀砍了,震懾四方,教他們不敢正視我梁山。不過念在林沖師兄,還有這位李逵兄弟為你求情,今日便放你一馬。」
秦彥說著,朝晁蓋身後的那名嘍囉使了個眼色。
這嘍囉會意,舉刀割開了晁蓋身上的繩索。
晁蓋站起身來,活動了幾下被綁得僵硬的手腳,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秦彥幾人一陣,最好朝著秦彥林沖還有李逵三人先後作揖拜了幾拜。
「晁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諸位好漢的虎鬚,今日多謝不殺之恩。」
晁蓋說完,轉身便想走。
可走了沒幾步,身後卻傳來了秦彥幽幽的聲音:「晁保正,就這麼走了?」
晁蓋腳步一頓,愣了一愣,很快反應了過來,轉過身道:「諸位好漢遠道而來,小人自有薄禮奉上!」
秦彥點了點頭,道:「當初黃安那廝,我收了他一萬貫。想晁保正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身價自然不能比黃安低。一萬貫錢,買你自己一條命,想必也不虧吧。」
晁蓋聞言,臉色不由得抽搐了兩下。
他雖是一方保正、家底殷實,可一萬貫錢也不是小數目,足以讓他傷筋動骨。
他無奈拱手,誠懇道:「一萬貫錢數目甚大,小人手上並無這般多的現錢,還請頭領寬限幾日,容我回去籌措幾日,必定盡數奉上。」
秦彥淡淡一笑,頷首應允:「晁保正在江湖上素有名望,想來也不是個食言賴帳之人,我便信你一次。」
「多謝秦頭領!」
晁蓋再度朝著秦彥拱了拱手,神色黯淡地轉身離去。
「秦頭領,我們兄弟也願出錢贖身!」
見晁蓋花錢免災,朱仝也是直接大聲說道:「秦頭領,我們兄弟二人,一人一萬貫,還望頭領高抬貴手,放我二人歸去。」
「一萬貫?」
聽到朱仝直接報價,一旁雷橫這個吝嗇鬼心頭猛地一緊。
這一激動,頓時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
朱仝下意識地看了雷橫一眼,對自己這個兄弟的品行,他再清楚不過,當即開口道:「雷橫兄弟家中拮据,還要贍養老母,這筆贖金,由我一人承擔便是。」
「二位都頭不必心急!」
秦彥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待我親往鄆城,把你們那位縣令大人一塊請上山,到時候,再好好談一下價錢。」
「你要去打鄆城縣?」
朱仝和雷橫聞言,臉色同時一變。
看著二人驚惶失措的模樣,秦彥嘴角忍不住一勾,冷聲道:「你們既然敢帶兵對付我梁山好漢,我若是不回敬一二,旁人還以為我梁山好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