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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最佳損友吳學究

  「綁了!」

  秦彥看也不看地上的雷橫,衝著身後厲聲喝道。

  早有機靈的梁山嘍囉一擁而上,將還躺在地上雷橫按倒,用麻繩背剪綁了。

  正在和唐斌交手的朱仝餘光瞥見雷橫落馬被擒,不由得吃了一驚。

  慌亂之下,手上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幾分。

  高手過招,生死只在瞬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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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斌又豈會放過這等破綻?

  只見他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銀龍,帶著破空之聲橫掃而來。

  朱仝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避,被槍桿狠狠掃中胸膛。

  他頓時悶哼一聲,一頭栽落馬下,緊接著也被湧上來的嘍囉們死死按住,綁了個結結實實。

  「爾等鄆城縣的官兵聽著,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正準備上前助戰的秦彥見狀當即勒住戰馬,衝著四周大聲喝道。

  周圍的梁山士卒見狀,也紛紛舉起兵器,齊聲高呼:「放下兵器,降者不殺!」

  朱仝、雷橫這兩個本領高強的都頭都被抓了,那些早就被嚇破了膽的官兵哪裡還有半點戰意?

  只聽「哐當」聲此起彼伏,士兵們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而與此同時,黃泥崗上。

  晁蓋為救李逵,回身拍馬上前,舉刀架住林沖的蛇矛,朝著那黑漢子厲聲大喝道:「鐵牛,莫要戀戰,快走!」

  李逵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轉身便朝著松樹林狂奔而去。

  晁蓋見李逵已經跑遠,心中稍定,手中長刀連劈數刀,想要逼退林沖,好趁機脫身而走。

  可林沖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只聽他冷哼一聲,手腕猛地發力,丈八蛇矛化作道道銀光,招招緊逼,完全不給晁蓋脫身的機會。

  晁蓋遲遲不能脫身,心中不由得焦躁,突然虎吼一聲,奮起全身力氣,一招力劈華山,舉著長刀便朝著林沖俯劈而下。

  林沖亦是大喝一聲,雙手握緊蛇矛,自下而上猛地一挑。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長刀與蛇矛狠狠相撞,火星四濺。

  晁蓋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刀杆湧來,雙臂一麻,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向後仰了過去。

  林沖抓住機會,手腕一抖,長矛疾刺而出,正中晁蓋胯下坐騎的頭顱。

  那馬兒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前蹄高高揚起,直接將晁蓋給甩飛了出去。

  另一邊,李逵在晁蓋的掩護下,借著火光快步朝著松林奔逃而去。

  正跑著,冷不丁前面突然撞出一個大漢,攔住了去路,正是沒面目焦挺。

  「哪來的鳥人,敢擋爺爺的路!給爺爺讓開!」

  見有人攔路,李逵頓時大怒,大吼一聲,舉起板斧便朝焦挺劈去。

  焦挺不閃不避,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李逵的手臂,猛地一拽,隨即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李逵的胸口。

  李逵頓時被這一腳給踹飛了出去,兩柄板斧也脫手飛出,掉在了一旁。

  「哇呀呀呀,氣死俺了」

  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李逵,氣得哇哇大叫,掙扎著從地上跳了起來,張牙舞爪地再度朝著焦挺撲去。

  焦挺不慌不躲,等他近身,手起一拳,正打在李逵胸腹,借著這黑大漢前沖之勢,登時把他打了個搭墩,又是一屁股坐倒在地。

  焦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還要繼續?」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漢子厲害,俺不打了。」

  李逵這貨,你說他憨吧,他是真憨。

  但你要說他精明,他有時候還真挺識時務的。

  接連兩次被人輕易放倒,自知敵他不過,當即服軟求饒。

  焦挺見他認輸,當即找來嘍囉,把這黑廝也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

  晨光破曉,東方漸漸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黃泥崗上的戰鬥已經落下了帷幕。

  經過一夜的廝殺,梁山軍大獲全勝,俘虜了將近四百人,晁蓋、朱仝、雷橫、李逵這幾個為首的頭目,全部被生擒活捉,五花大綁地押在一旁。

  也就只有一個吳用,剛開始發現情況不妙,便拋下一眾好友偷摸地溜走了。

  秦彥站在晁蓋幾人面前,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唐斌押著兩個漢子走了過來。

  「哥哥!」

  唐斌上前一步,抱拳道,「方才小弟在查看俘虜時,發現這兩人有些古怪。

  審問之下才得知,這兩個也是逃跑的吳用那廝請來助陣的幫手。

  一個是濟州城裡的秀才,名叫蕭讓;另一個是城裡的金石雕刻匠人,名叫金大堅。」

  聖手書生蕭讓,玉臂匠金大堅。

  這兩人也是吳用的好友,平時學過幾路槍棒,有幾分武藝,結果被吳用這個損友連唬帶騙地跑來給晁蓋打白工。

  不過這兩人倒是挺識時務的,一見晚上那陣仗,很是果斷地丟掉兵器,跟著一眾莊客投降了。

  唐斌在清點俘虜時,見這二人穿著打扮並不像是莊客,便將兩人拎了出來審問了一番。

  秦彥聞言,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笑意。

  蕭讓、金大堅,再算上李逵。

  吳用這廝,這回算是把自己的老底和人脈都給搭上了。

  他掃了眼前兩人幾眼,淡淡開口道:「二位在濟州有著自己的營生,為何要與我梁山作對?」

  蕭讓和金大堅對視一眼,皆是面露苦笑。

  他們此前是真不知道,吳用找他們過來是和梁山做對的,一直等到了黃泥崗才跟他們和盤托出,那會兒他們想走也已經晚了。

  只能說,交友不慎啊!

  最關鍵的是,吳用那廝,昨晚見形勢不妙,果斷拋下他們跑了。

  「秦頭領。」

  蕭讓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人兩個,是被吳用誑騙來的,並非有意要與梁山為敵,還請頭領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金大堅也是連連點頭附和。

  「二位先生怎麼如此天真?」

  秦彥搖了搖頭,道:「你們如今都成了我梁山的俘虜,放你們回濟州,官府會信你們嗎?只怕會立刻把你們當成梁山的探子,抓進大牢嚴刑拷打。」

  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

  不管是蕭讓還是金大堅,都是擁有一技之長的技術型人才,而且用處還是相當大的那一種。

  比如說,偽造朝廷公文,騙開城門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