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城是我拿下來了。」林遠誠比較著自己手裡的鯉魚和陳玉良放到水桶里的的蛇頭魚,大小上要大出來半截。
陳玉良將林遠誠的魚接到手裡面,對照之下,林遠誠這條魚比陳玉良第一次釣上來的鲶魚還要小了一寸,鬆了一口氣,「不算不算,這是你第一次釣上來的魚,應該跟我釣上來的魚進行比較,得到了第二條魚才能決出來勝負。」
兩人說了幾句以後,就繼續坐到了椅子上面開始釣魚,眼下時間還早,清晨的薄霧才剛剛散去,他們還要一直在河邊釣到午時才打道回府。
林遠誠將魚竿拋回到河面下面,經過剛剛釣魚的興奮以後,現在困意消退下去不少,對於接下來的釣出來多大的魚也是多了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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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的聲音傳來,一下子吸引起來兩個人的注意,他們對視了一眼。
「什麼動靜,不能是有什麼船航行過來吧?」林遠誠皺起來眉頭,有些懷疑地看著河的上游,他確定自己聽到的聲音沒錯,這就是船行駛在河面上的聲音。
「不可能吧,這條河也不在主流的航道上面,平時也就幾個老漁夫在這裡打打野味,而且都是快傍晚了才來。就是想著是早上才帶你來釣魚的,要不然哪搶的過那些老大爺。」陳玉良站起來,隨口回答著林遠誠,眼神卻緊盯著河流的上遊方向。
河流上遊船行駛的動靜還在傳來,而且越來越近,看樣子船馬上就要行駛到兩人所在的下遊了。
「怎麼說?要避開一下嗎?畢竟搞不清楚來歷,萬一是賊寇,咱倆在河旁邊空著手,可就沒得跑了。」陳玉良臉色嚴肅,轉頭看向旁邊的林遠誠,這個時候他選擇將怎麼辦的問題拋給林遠誠。
林遠誠閉上眼睛聽著上游傳來的聲音,過了幾息,睜開眼睛,「奇了個怪,這聲音不像是有人在滑動船槳,那艘船像是在順著河流自然飄下來一樣。」
聽到這句話,陳玉良的雙腿忍不住打起哆嗦,他莫名想起來自己看過的聊齋故事以及大城府內的一些傳說,吹了一口氣,吹開了頭髮,漏出來了迷茫的眼睛。
「我說林遠誠大哥,咱們走吧,我總是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情。現在走回去,我給你煲魚湯喝。管它是鬼船還是邪船,我就不信了,現在日頭出來,還能追著咱們跑。」
林遠誠沒有在意他的話,而是抬腿向著上游的方向走去。陳玉良看著他像中邪了一樣往那裡走,心一橫也跟了上去,「難道遠誠你知道那艘船是什麼來歷?」
「不知道,只是直覺告訴我去看看,你要是怕了,可以先拎著魚回去。我等會去烽燼堂的老宅那裡跟你會合。」林遠誠面色平靜地走著,對於聊齋和大城傳說,他也有所耳聞,但並不在乎。
畢竟潮升會的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對於兩個人會不會遇上妖魔鬼怪,林遠誠那是確信必不可能的,驅使他往前面走的原因就是內心的感覺。
「好,如此有膽量,以後我就管你叫哥了,我跟你去看看虛實。」陳玉良深吸一口氣,鼓起了膽,跟在林遠誠的後面。
現在太陽照在兩個人的身上,讓他少了幾分膽怯,腰也挺直了,不免對船產生了好奇,畢竟這事情確實有些奇怪,不能以常理推斷。興許是某個老漁夫手裡的船忘記系上去拴繩跑了下來吧,他在心裏面安慰著自己。
兩人順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往河的上遊走著,不到一刻鐘就找到了那艘船,看樣子和普通的漁船沒什麼兩樣,在河面上靜靜漂著,發出嘩啦的聲響。
「瞧瞧我,真的是自己嚇自己,看樣子興許真的是哪個老漁夫落下來的。那群老頭子,一天到晚想著喝酒,連船都沒系好,這下飄下來了吧。」陳玉良鬆了一口氣,將心給放回到肚子裡。
林遠誠沒有在意陳玉良的反應,伸手將船給攔了下來,由於船是上游漂到下游,所以慣性很大,他只是稍作阻攔,但這就夠了。趁著船停下來的功夫,他就直接踏了上去,走在船板上面。
陳玉良瞪大了眼睛,有些搞不清楚林遠誠的想法,不過知道不是鬧鬼以後,他也學著林遠誠的樣子攔了下船,踏上了船。
兩人在船板上走著,林遠誠突然停了下來,「你有沒有聞到一股不一樣的味道,像是傷口裡滲出來的異味。」
此話一出,陳玉良閉上眼睛,鼻子動了動,在霧氣和魚腥味當中還聞到一股味道。雖然他經歷的事情不是很多,但是能確信這個味道絕對是出自人的身上,一下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經常和那幾個老漁夫在一起喝酒吃飯,自然是不想他們出什麼意外,但現在的情景卻讓人怎麼也看不清楚,但不好的趨勢很明顯。
嗡的一聲,林遠誠從腰間掏出來一把短匕,從牛皮刀鞘裡面拔出來刀刃,持著刀往前面走。陳玉良看著林遠誠手裡面拿著短匕,連忙跟在他的身後向船艙的方向摸去。
兩人行走的速度很慢,腳步每一次輕輕抬起,又輕輕放下,生怕不小心驚擾到了船艙里的人。花了不小的時間才摸到了船艙上的門。
陳玉良摸著船艙上的門,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耳朵貼在船艙門上聽了聽,轉頭對林遠誠小聲說:「應該人不多,只聽到一個呼吸聲,而且不在船艙門後。應該是在後半段船艙。」
林遠誠點著頭,沒有發出聲音,用嘴唇動了動,做出了「開門」的信號。
看著盡在眼前的船艙,兩個人一塊使出力氣,推動著船艙的門,上面沒有鎖,只是稍微用力就推開了船艙的小門。
剛推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類似鹹魚的腐爛味,陳玉良感到自己的胃裡面有些上涌,差點就嘔吐了出來。林遠誠從兜裡面掏出來手帕,自己一塊,扔給陳玉良一塊,兩個人捂著口鼻,向前方摸索過去。
船艙不大,而且窗戶狹小,兩個人往前面走著就看到了船艙裡面躺著的人,只見一堆稻草上躺著一個渾身裹滿麻布的人,隨著呼吸,胸口不斷起伏著。還活著,但聞著船艙裡面的氣味,此人身受重傷,如果沒有及時醫好,恐怕距離西天不遠了。
等到林遠誠走到這個人近前,看清他面目的時候,頓時心神巨震,只見躺在船艙稻草上的居然是和他許久未見的阿康。
阿康睜開眼睛看到來的人是林遠誠以後,連忙握著他的手,用盡全身力氣,說了一句,「安南分舵出了叛徒。」說完這句話以後,便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