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零八章 舊事

  湖裡面的鯉魚聚集在一起爭搶完魚餌以後,就四散離去了,只有剩下的兩三條在亭子處徘徊著,似乎還不死心,在那裡尋找著剩下的魚餌。

  沈道錦往湖裡面投了一把魚餌以後,就沒再投了,只是看著湖面在那裡發呆。林遠誠也沒有出聲,而是在那裡陪她一塊看著湖面。

  過了許久,沈道錦看著亭子下面還留著不走的那一條紅鯉,呢喃道:「聽說這小院裡的湖是仿照御花園做的,不過說來可惜,我從未到過京師,沒見過那裡的御花園是什麼樣的。」

  林遠誠看了看亭子和湖,點了點頭,「確實是有幾分相像。」話說完了,立刻感覺到不妥,畢竟自己從未去過京師,也不可能親眼看到御花園的湖是個什麼樣子,立馬補充了一句,「我看書裡面的描述,有幾分相像。」

  沈道錦聽到這幾句話,原本有些傷感,立馬被逗笑了,「我說呢,你怎麼可能去過,這裡離那裡好幾千里路呢,即使騎著馬,走官道也要走上好幾個月。你看的哪本書,回頭借我瞅瞅。」

  自己哪裡看過什麼關於御花園的書,不過是前世去過有幾分印象而已,眼下能瞞則瞞,說不定沈道錦下次再見的時候就忘記這回事了。

  林遠誠咳了幾聲,「回頭找找看吧,應該是某個傳教士寫的,具體是哪本書,我倒沒什麼印象,畢竟看得書太多了,看亂了眼。也就偶然記得這麼一回事。還想起來一首詩,昨夜朱樓夢,今宵水國吟,島雲蒸大海,嵐氣接叢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沈道錦反覆念著前兩句詩,搖了搖頭,「搞得咱們在這裡反清復明似的,誒,我想起來,你小子還真沾上點洪門背景,是不是接著命令潛伏在暹羅,暗地裡準備打回去。」

  這一下子給林遠誠整不會了,沒想到話題聊到了這裡,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咋可能呢,我來暹羅是逃案的,再不跑說不定就給流放到西北還是東北的小城裡,給披甲人當奴隸。」

  他起來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和腿,「看我這樣子是能夠走到的樣子嗎?又不像那些名門世家,還能給差役一點銀子,讓他們好生好氣地給你送到地方。等過幾年新君登基或者老皇帝過壽,大赦天下還能接回來。誰給我銀子接濟啊?沒準到時候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

  這幾下表演給沈道錦逗得很開心,她回頭到亭子內的台階上坐了下來,林遠誠跟著坐到了她的對面。

  沈道錦手指在桌子上的棋盤上面畫著,「過幾天暹羅王壽辰你去不去?」

  話語剛落,林遠誠就搖了搖頭,「我才不去,落不到好,又不是平時吃不上好東西,要跑到王宮裡面吃。再說了我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有,說不定到時候人家門衛連個大門都不給我進去。」

  沈道錦手指沿著棋盤畫了一圈,立馬反駁道:「沒禮物就沒禮物唄,到時候帶你去見見世面,不過你要說吃什麼好東西,那確實沒有,比不上酒樓這裡,就是規格上面更高一些,食材還是那些食材。」

  說著說著,沈道錦突然想將心裏面的事情給講給林遠誠聽,但是又不能知道林遠誠聽到以後,會做些什麼事情,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還沒等她整理好自己情緒,就感受到一股寒意涌到自己的脖頸上,她稍微低下頭看去,只見一把短匕正橫在離自己的喉嚨僅有一指的位置。

  月光灑在短匕上面,反射出寒光,更增加了幾分攝人的鋒利,讓人感到畏怯。

  沈道錦面色平靜,幾乎不用轉身就已經知道是誰在自己背後舉著這把短匕,她正了正身子,沒有轉頭,「還以為阿鶯妹妹睡了呢,沒想到現在酒醒了。」

  背後傳來阿鶯的聲音,「少廢話,我再遲來一段時間,指不定你們兩個人會跑到哪裡,又會做什麼事情。」說完話,手裡面的短匕就往沈道錦的脖頸處逼近了一些,距離縮短到幾乎只有半指。

  沈道錦笑了笑,「原本以為阿鶯妹妹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現在看來倒是我天真了。」

  後面阿鶯的聲音更冷了一些,「你不知道是正常的,畢竟跟你姐姐長,妹妹短的時候,我也從未提到過我的父親,他年輕時候在教宗護衛隊任過職,我的祖先更是羅馬之劫的倖存者。我身上流著光榮的血脈,使用些武器有什麼難的呢?」

  看著兩個人在那裡對峙的時候,林遠誠嘆了一口氣,怎麼事情就發展到現在這個狀況了?明明半個時辰前,三個人還在那裡飲酒對詩,好得跟一家人一樣,轉瞬之間刀劍相向。

  「不要動刀動槍的嗎?傷了和氣多不好。」林遠誠走了過去,單手伸了過去,就將橫在沈道錦脖頸的短匕給收了回來,用了從阿鶯那裡拿過來的刀鞘。

  林遠誠將手裡面的短匕一下子放到了刀鞘裡面,他又嘆了一口氣,「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兩位姑娘都是如花似玉,傷著誰都是不好的嘛。」

  將手裡面的短匕放到桌子上以後,他抬頭看著小院圍牆上的陰影消退了,果然沈道錦的周圍一直有護衛,要是阿鶯剛剛衝動之下動了手,估計兩個人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哎呀,我們又沒說些什麼,怎麼搞得像我要奪了你的郎君一樣。」沈道錦轉過身來,將阿鶯拉到他的旁邊,手拍著她的背,絲毫沒有因為剛剛阿鶯的舉動生氣。

  「那你為什麼非要叫他去參加暹羅王的壽辰,是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向他展示財力,將他給籠絡過來,誰知道你心裏面藏著什麼心思。」阿鶯忍不住在那裡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眼淚落在衣裳上面,浸濕了薄布,林遠誠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手順著她的頭髮,「還記得我們之間說過的,無論是哪裡,我都會在你身邊,別太擔心。」

  沈道錦在對面看著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要你去了你就知道答案,其餘的,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

  林遠誠點了點頭,「我答應你,我會去,就當是報答你給我免利息的貨款和三個夥計的事情,不涉及私情。」話說完以後,就帶著阿鶯離開了這裡。

  沈道錦坐在亭子裡,晚風吹過樹葉傳來沙沙聲,她起身來到欄杆那裡,低頭看去,站在亭子邊,原本還有幾條錦鯉,現在一條也沒有剩下。

  她拿起一顆石子投向遠處的水面,激起了幾道漣漪,底下的錦鯉被這個動靜激了起來,四處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