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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奇兵

  「將軍,咱們人太多繞不過去,不過敵方營地里沒有多少人,我們或許可以進行突襲。」

  「將軍,事不宜遲,動手吧。」

  提修斯略微思索,隨後下令

  「動手,儘快突破,不必逗留,放火一陣火就走,我們的目標是敵人的大營。」

  幾個分營地內的士兵都被調往攻城,只留有極少數孱弱守軍,根本抵擋不住提修斯的突襲,羅馬士兵們在營地內砍瓜切菜般解決了守軍後放起了大火。

  「別打了,抓緊時間,趁那群突厥崽子沒回來,把他們大營也燒了。」

  解決了幾個小營地後,提修斯帶著部隊直奔傑哈澤的大營而去。

  「敵襲!」

  營地哨塔上的士兵發現了遠處的幾個小營地冒起了火光,立刻搖響了警鈴。

  傑哈澤的大營之內還有數百士兵留守,堅守不難,只要等到大部隊回援,不會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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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兵還在想著,身後傳來一股燒焦的味道,頓時內心一驚,回頭猛地一看。

  不對!營地內怎麼起火了?

  不對!營地門怎麼開了?

  不對!怎麼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別光拿東西啊,放火!」

  狄奧多西給了光顧著劫掠財物的士兵一下,士兵嘿嘿一笑,扔出幾個火把,又從箱子裡抓出一把弗里斯裝進兜子裡。

  狄奧多西見狀又給了他一下。

  「你拿東西倒是給我拿好的呀,諾米斯瑪在那裡擺著,你拿那麼多弗里斯幹什麼。」

  狄奧多西帶著「突厥之子」偽裝成前來參戰的聖戰士,專門等傑哈澤的部隊發起進攻後才來到營地門口。

  守門的士兵看到幾百名「虔誠」的聖戰士自費參戰,沒有一點猶豫,立馬打開了營地的大門,畢竟自從開戰以來有不少狂信徒前來參戰,不過這一夥比較多罷了。

  所有的「突厥之子」在右胳膊上都綁了一條紅布,用作分辨敵我,對此的解釋是他們部落對安拉信仰的表現。

  營內的士兵也對此沒有懷疑,此時突厥人內部雖然安拉信眾不少,但還有部分異教徒乃至多神教信徒,而這些不信奉伊斯蘭教的士兵大多被留在營地內,以免在戰鬥中削弱聖戰士們的激情。

  這種解釋在他們看起來倒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而狄奧多西就在營地內等著提修斯的行動,聽到哨兵搖響警鈴,他就開始帶著手下的士兵殺人放火,幹掉了看門的守衛,打開了營地大門。

  而他們正在劫掠的財物正是傑哈澤準備好,準備在必要時刻安撫軍心和戰後封賞用的,此刻倒是便宜了狄奧多西等人。

  「你們幹什麼,快救火啊!」一名剛睡醒的軍官沒搞明白什麼情況,還在催促狄奧多西等人救火。

  被狄奧多西一刀撂倒後,這名軍官還沒死,只能躺在地上無力地看著狄奧多西手下的士兵搜刮他身上的財物,並在自己的營帳內放火。

  而提修斯也成功進入了營地,四處放火。

  而城牆上的守軍見到敵方大營升起火焰,頓時士氣大振,而進攻的突厥士兵則開始向後退去,只剩下卡薩爾等直屬部隊還在接著戰鬥。

  「誰讓他們撤下來的?」

  看到進攻城牆的部隊沒有接到任何命令卻主動退下,傑哈澤氣炸了,現在正是爭奪城牆的關鍵時刻,而自己的軍隊卻主動讓出了城牆上的位置。

  「大人,後方的營地遭到襲擊。大營已經被攻占了!」

  「什麼?」

  傑哈澤猛地回頭,一眼就看見了天空中冒出的幾縷黑煙。

  而從其他方向撤下來的部隊也沒有回到傑哈澤的麾下,而是直接向著後方的營地趕去。

  這些首領一路上劫掠的財物可不少,他們的家當都還在營地內放著呢。

  看到此情此景的傑哈澤頓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再次望了一眼還在城牆上飄蕩的大旗之後,咬著牙地下令。

  「撤軍!」

  城牆上的突厥士兵沒有後續支援,很快就被殲滅,見到城外的突厥人火速退去,阿納斯塔修斯也明白提修斯和狄奧多西成功了。

  「打開城門,銜尾追擊!」

  保盧斯和利奧帶著騎兵出城追擊,傑哈澤為了攻城而將城牆下的壕溝填平,反而方便了羅馬騎兵進行追擊。

  而大營被占領的消息在軍中傳開,嚴重影響了傑哈澤麾下部隊的士氣,更何況撤退的時候陣型混亂,調度不一。

  面對出城追擊的羅馬騎兵,心理素質脆弱的部落民直接逃跑,而從自己大營方向衝出的提修斯部隊進一步打擊了他們的士氣。

  傑哈澤見到情況不對,還試圖進行抵抗,但混亂的陣型加上衝擊陣型的部落民,讓他難以組織起有效反擊。

  而一會撤退,一會列陣的指令讓基層的士兵摸不清狀況,各級軍官因為距離原因難以在同一時間傳達主將的安排。

  最終導致了傑哈澤的部隊被分成了兩部分,前後脫節,沒接到命令的士兵還在跑,接到命令的士兵看到旁邊的人在跑,也跟著跑。

  兩面夾擊之下,傑哈澤的部隊損失慘重,幸好兩側夾擊的羅馬騎兵數量不多,他自己還能帶著本部精銳部隊突圍而去。

  ......

  「4月29日,傑哈澤試圖在夜晚截殺襲擾的部隊,追擊部隊反而落入了包圍圈。」

  「4月30日,傑哈澤因地質問題放棄原有的地道戰術,轉而等待更多的聖戰者聚集。」

  「5月4日,傑哈澤發動總攻,利用計策讓古拉姆偽裝成普通部落民進行攻城,效果不錯,一度占領一段城牆,但阿納斯塔修斯率領衛隊維持住了防禦,甚至進一步壓縮了古拉姆在城牆上的活動範圍。」

  「最後,其部將率領一支千餘人的部隊突襲了後方營地,各部落首領急忙回撤,城牆被守軍重新奪回。」

  「傑哈澤進退失據,撤軍過程中陣型混亂,被城內的守軍和大營內的敵軍兩面夾擊,傷亡慘重,只能帶著自己的核心部隊退回賽巴斯特波利斯。」

  負責傳達情報的伊斯哈格念完,將戰報遞給了達尼什曼德,「加齊,就是這樣。」

  「不成器的東西!」

  達尼什曼德看著手裡的戰報,不禁罵出了聲,自己這個不成器的侄兒又一次被羅馬人打敗了。

  「若是我來領兵,何須攻城,他阿納斯塔修斯率主力死守塔比亞,那我就領軍去打阿瑪西亞,去打阿米索斯,到那時,他必定回援,屆時再尋機會和地點進行野戰。」

  「人數兩倍於他,遭遇戰他又來不及擺弄他那個車陣,一路上也沒有河流和船只能給他補給,圍而不攻,勝局可定!」

  「虧傑哈澤還知道保全精銳部隊,那幾千人丟了我要他腦袋!」

  達尼什曼德又嘆了口氣,「這下西線抽不出來多少部隊了,那個阿納斯塔修斯在我們回師前可以高枕無憂了。」

  他看向一旁的伊斯哈格,「若是你來守城,你該如何做?」

  「塔比亞城高牆厚,四千人守軍龜縮在城內,召集民兵參戰,人數足以接近五千,傑哈澤只有一萬人,城內還有引水道,糧食充足的情況下,死守不出即可。」

  達尼什曼德冷哼一聲。

  「這就是咱們和他不一樣的地方。」

  「要論身先士卒,你,我,傑哈澤,那麼多勇士誰不敢沖在一線,誰比他阿納斯塔修斯差?」

  「但論戰術,咱們沒一個比他還膽大包天。」

  「阿瑪西亞敢只留一千人去守,只有三千人就敢跟咱們打野戰!」

  「這回又分出不少人去迂迴,他就好像什麼也不怕。」

  「按照你的戰法,塔比亞是能守住,但對咱們西線的部隊造不成多大的損失,但他這一招,讓我們在西線一時半會徹底無兵可用,給我們打疼了!」

  「這一仗,雖然核心精銳沒有多大損失,但我們在各個部落間的名聲和財政方面損失慘重。」

  伊斯哈格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既然西線大空,我們要不要撤兵回援?」

  達尼什曼德搖了搖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阿納斯塔修斯暫時沒有東進的意思,他還要對付蘇萊曼,把我們給逼急了對他也沒多少好處,而且穆斯塔法能穩住局面,不過還是得防備一下。」

  「我繼續帶著人進攻,你帶一部分人回援,這次便宜門古傑基茲和布伊達奇了。」

  兩人都是和達尼什曼德一樣依附於蘇萊曼的部落首領,前者占據了查士丁尼波利斯一帶,後者則占據了科馬那和阿拉比斯蘇斯一帶。

  「是!」

  就在阿納斯塔修斯與傑哈澤作戰的時候,安條克方向也不太平。

  自從伊薩克來到安條克城內之後,他憑藉敏銳的政治嗅覺察覺到了來自城內的敵人,安條克牧首阿米利安暗自與盤踞在埃德薩和托羅斯山脈一帶的菲拉雷托斯聯絡,意圖反叛。

  伊薩克軍事上沒什麼好說的,但政鬥絕對是一等一的水平。

  他深知這位牧首在城內的支持者眾多,貿然動手必然引發大規模騷亂,於是他佯裝生病,以祈福的名義將阿米利安誘出了安條克,一旦牧首離開了擁有大量支持者的城市環境,一身本事再大也無力施展。

  等到阿米利安來到城外,他見到的不是生病的伊薩克,而是全副武裝的士兵,隨後他迅速被送往君士坦丁堡。

  儘管計謀本身順利實施,成功將叛亂的苗頭掐死,但阿米利安被逮捕的消息傳回安條克之後,其本人的黨羽仍然發動了暴動,伊薩克不得不動用武力才鎮壓下去。

  部分亞美尼亞貴族也以巴什為中心進行割據。

  而美索不達米亞督軍區的情況可謂是糟糕至極,尼基弗魯斯·巴列奧略面對門基傑基茲,薩爾圖奇斯,阿哈爾特三個部落的進攻左右難支,只能依託剩餘的城市進行防守,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

  亞美尼亞督軍區,阿瑪西亞。

  阿納斯塔修斯再次帶著突厥人的旗幟和成群結隊的俘虜回到了城市之內,凱旋歸來的士兵們雄赳赳,氣昂昂,透露出一股無往不利的銳氣。

  當突厥人的旗幟等一系列戰利品以及俘虜被扔在城內的中央廣場之上時,城內的居民們爆發出陣陣歡呼。

  他們的將軍再一次為他們帶來了勝利。

  此次出征不僅擊敗了羅素的亂軍,還趁機收復了部分土地,再次讓阿納斯塔修斯的名望大振。

  對於戰後的俘虜,阿納斯塔修斯採取了一貫的政策,願意改信受洗的由狄奧多西領走,不願意的貶為奴隸。

  醫學院的建設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尼古拉從君士坦丁堡請來了專業的醫生進行教學,前往東方尋找的伊斯蘭醫師也有了消息,薪酬問題已經談妥,來到醫學院任職只是時間問題。

  而阿納斯塔修斯出征前就以高價懸賞令的形式向境內的阿拉伯商人懸賞醫學書籍,而那群無利不早起的商人各顯神通,最後竟還搞來了一本燙金的《醫典》,只是因為價格過於昂貴,所以這本書在經過教士謄抄後就被封存了起來,由專人看護。

  阿納斯塔修斯回來聽聞此事後,立馬把書拿了出來放在了醫學院的公共圖書館之內。

  書籍最大的作用就是傳承知識,若是束之高閣,即使價格再珍貴在他眼中也一文不值。

  不過必要的保護工作還是得有的,想要借閱這本書的人需要拿到尼古拉主教親自批的條子。

  而農業改革的成效還不是很明顯,畢竟才第一輪耕作,土地的肥力還沒有養起來。

  「督軍,加拉納斯大人來的信。」

  阿納斯塔修斯接過一旁提莫修斯遞過來的兩封信,拆開一看。

  第一封信闡述了哈爾迪西亞督軍區的近況。

  突厥人再次發動了對督軍區的進攻,不過人數不多,被加拉納斯再次擊退。邊境上的三個聯合哨所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一個哨所憑藉著哨所的防禦建築,硬生生抗住了數倍於己的突厥部隊的進攻,並通過烽火傳遞出了情報,為加拉納斯動兵提供了關鍵信息。

  第二封信就是問候了。

  加拉納斯先是祝賀阿納斯塔修斯再次取得了勝利,又以長輩的角度給他提了諸多建議,最後這位督軍還想將自己一個親戚家的女兒嫁給阿納斯塔修斯。

  自己還年輕,結什麼婚啊。

  最後阿納斯塔修斯還是回了一封信,婉拒了加拉納斯的聯姻安排,並附帶了一些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