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四十五章 賈蓉,我打死你個孽障!

  一陣陣香氣襲來。引人遐思。

  賈瑞也沒太過份,並沒有進一步的舉措。只笑著道:「當日提醒過你,你是怎麼做的?」

  「瑞兄弟,嫂子知錯了···」鳳姐兒咬著牙,強忍著推開賈瑞的衝動。估計她想推也是推不開。高大的身形,有力的臂膀,加上身上的男子氣息。鳳姐一時間竟是有些迷糊。

  只是一想到查出甄府贓物的下場,鳳姐兒就清醒了看向賈瑞,楚楚可憐的道:「嫂子一時糊塗,也是不敢違逆二太太...」

  鳳姐沒有明說,但東西是肯定收在庫裡頭了。

  「糊塗啊,不讀書是這樣了!」賈瑞隨口點評一句。鳳姐突然委屈的想哭。「東西放在哪兒?」

  「就是在這··」鳳姐兒如蔥般手指一點。「咦?」眼前是空空蕩蕩,一物沒有。賈瑞忍著笑。忍的有些困難。主要這主僕二人的表情,頗為搞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看著鳳姐主僕二人從沮喪到震驚,再到呆滯。

  「哎,沒有收,沒有收」。」鳳姐何等機警聰明的人。

  反應也是極快。很快便是醒悟了過來。兩眼水汪汪的看向賈瑞。在她看來,當然是賈瑞著人把東西弄走了。不然的話,那麼多大箱子柜子,能不翼而飛不成?

  這一瞬間,鳳姐兒的感激之情太強烈了,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抱住賈瑞。至於此前的鄙夷,不屑,設局暗害,心有不甘等負面情緒,此時倒是真的不翼而飛了。

  「咳,咳!」

  平兒都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在一旁輕咳提醒。鳳姐兒眼波流轉,橫了平兒一樣。死蹄子咳個屁。娘不就是趁機賣個好,這瑞哥兒就是個色中惡鬼,老娘釣魚呢!

  平兒也是無語。

  人家現在是什麼身份和地位真缺了你一個?

  釣魚,小心釣個鯊魚上來!說話間,賈瑞也是令繡衣衛的人進來。當面核算,點驗,盤庫。

  亂了兩刻功夫,銀庫和雜物庫就是查驗完了。全是賈家的東西,並無異常。別人忙碌的時候。

  賈瑞倒是有閒暇看了一下榮府存銀。

  白銀十來萬兩,金幾千兩。加上一些古董器物,總值在三十萬不到的樣子。對普通世家來說,這些存銀可謂家底豐厚。賈家在別處可能也有一些存銀,十幾二十萬兩總是有的。但這點家底對賈家來說,太少了!

  主要還是入不敷出。

  主子們的開銷用度,日常吃穿,一年最少就得幾萬兩。家裡三四百個下人,吃穿用度加月錢,一年也得幾萬兩銀。加上人情往來,四王八公並勛貴武官家族,婚喪嫁娶,賈家這樣的大世家,一出手最少過百兩。

  神京這麼多家族,一年是這方面的開銷最少也得幾萬兩。加上給宮裡太監們打秋風,一次幾十幾百不等,甚至過千兩。

  紅樓中賈漣就說過,有某太監上門打秋風,要一千兩以上,略應慢了些,太監就不高興了

  此輩可是小心眼,得罪了就不得了,這方面的銀子可是省不得。姑娘們出嫁,一次就得一兩萬的開銷。

  寶玉成親,黛玉出嫁,按鳳姐的說法,最少都得幾萬兩銀子。賈府這麼點存銀,夠幹什麼的?

  寧府那頭,事沒榮府多,存銀都比榮府多的多了。怪不得說,內囊上來了··

  按紅樓的時間線推,兩三年後,鳳姐就不得不盜賈母的東西去當鋪換銀子,支持家族的日常開銷了。

  還有一大注沒算···

  開省親別院的費用和接賈元春回賈府省親的開銷。這一注,花銷在百萬兩以上!

  「.「現甄府藏物。」

  「那好。」賈瑞道:「咱們去寧府。」

  「沒查到,好,很好。」聽了鳳姐兒的稟報,賈母連聲稱好。這一夜折騰,賈母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但聽說沒查著,還是一臉的欣慰。

  接著是要查寧府,兩府雖是利益相關,形同一體。但畢竟不是真的一府。

  榮府上下,還是相對輕鬆的多了。「要去咱們府里了?」

  看著一臉輕鬆的鳳姐兒和平兒,賈珍隱隱有此不安。不過仔細想了想,那麼多東西自己又沒收。還能飛到寧府去不成?只是這事,不去看著是不放心。

  當下眼一橫,喝斥賈蓉道:「該死的畜生,還不趕緊隨我回府去。」賈蓉委屈的想撞牆···卻是不得不趕緊跟上來。

  賴升和寧府中人,也是趕緊跟著賈珍和賈蓉。

  繡衣衛也是大半趕赴寧府。外圍仍是被控制著。

  街道上火光耀眼,無數支火把綿延到寧府之內。

  賈珍略略放心。外間是幾百奴僕和大量賈氏一族的族人。繡衣衛想要弄鬼也不太可能。東西他反正是沒收,倒也鎮定。兩眼看著按刀策馬而行的賈瑞,賈珍眼底深處是深沉的恨意。也有嫉妒。

  這個榮府庶子,猛然一下就凌架於他這個嫡脈族長之上了。真真是情何以堪。

  卻不知道,此子能得意幾時?太上皇就真的能容此人橫行神京?

  寧府之中,大半地方也是很快查察清楚。並無異樣。

  賈珍開始面露得色。今晚弄這麼大陣仗。賈瑞卻是一無所獲。其如何對皇上交代?這個繡衣衛都指揮使,看來是要顏面大失?其實不光是賈珍。

  杜子泰在內,劉炎,金抱一,羅琪等四大千戶,臉上也有隱隱的不安之色。繡衣衛不能說不穩。

  這幾年不少桀驁之輩,或是貪婪之徒都被隆正帝整治過。

  繡衣衛又是和京營和邊軍不同。除了武官是朝廷任命。普通的將士是世代相襲。

  大周立國百年,繡衣衛從成立到如今,承襲也有好幾代人了。世代為天子鷹犬!

  但忠於天子,不代表繡衣衛的內部沒有利益糾葛。也不代表各大武勛勢力在繡衣衛內部沒有布局。就算隆安帝梳理過自己的親軍護衛,但其中有多少人心懷不滿,或是心存異志,這就是難說的很了。

  特別是現在的繡衣衛,待遇不高,薪餉不厚。軍心不穩,士氣不高是必然之事。

  賈瑞這種蓋世豪雄初掌繡衣衛,南下之時只帶著幾十校尉,還不是繡衣衛沒有冠軍侯府的三百突騎管用?

  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甄家的時候,若不是賈瑞身邊有三百突騎,而是三百繡衣衛,還真的未必能鎮的住江南大營的那些驕兵悍將。

  有金令箭只是輔助,賈瑞的赫赫威名形成的威壓,三百騎兵帶給江南大營將士的壓力,這才是實打實的東西。

  若此次任務失敗···繡衣衛的士氣和形象會受損。

  賈瑞這位都指揮使在繡衣衛里的形象,怕也是會跌入谷底很難在短期內扳回來了。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賈瑞還是相當鎮定。無數支火把的亮光,把碩大的銀庫外圍照的雪亮通明。

  賈珍將銀庫鑰匙交與賴升,面露得色。銀庫大門厚重堅實,牆體都用厚石為底,青磚為牆。整個銀庫的牆壁有一人多厚。高度則是高過十米。

  繡衣衛這次行事為了不叫賈家有懷疑,從頭到尾不禁奴僕和賈家族人旁觀。

  若如此,賈珍還有什麼好怕的?銀庫大門厚實無比,掛的鎖都是最大號的鐵鎖。打開之後,需要幾人用力,才能將大門推開。賈珍神色自若的跟著一群繡衣衛步入庫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叫你們這些窮鬼開開眼也罷了。

  庫中的金銀之多,怕是你們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第二次。

  「大爺,情形不對啊···」賴升一進來,臉色就是變了。接著往前小跑,看了一圈。神色和死了親娘也差不多了。

  賈珍身形一震,也是瞧出來了不對。

  大步急入,賈蓉幾個也是打著火把急忙跟了上去。銀庫除了外圍架子上有幾千銀子外。其餘的架子上,空空如也。

  那些成摞的馬蹄金,瓦形銀錠。一個個碼的如小山一樣的金銀。人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個銀渣也沒有剩下。

  只有一些古董器玩之類的留在架子上···好不悽慘。

  賈珍眼珠子都快瞪掉了。一個個架子看過去。全部都是空的。

  空出來的縫隙象是人張大了嘴巴。正在哈哈大笑。嘲諷著賈珍。

  「好孽障!我打死你,叫你偷銀子!」賈珍反手就是一嘴巴子。

  接著一腿把賈蓉踢翻。

  跳在賈蓉身上,又踢又踩。

  瞬息過後,賈蓉就被打的鼻青臉腫,口鼻流血,慘不堪言。「父親大人,唔,唔,父親大人···我幹不了這事啊,這麼多銀子我怎麼搬?「倒也是··」

  賈珍急怒攻心之下。

  以為是賈蓉幹的好事。轉念一想也是不可能。

  這幾十萬兩金銀,要搬空得一個車隊。人手最少過百。

  自己天天在寧府呆著,銀庫鑰匙在手裡。

  賈蓉怎麼可能有這能耐?當下賈珍訕訕收腳。是打錯了。

  不過賈珍可沒道歉的想法。只是又看向賈瑞和一干繡衣衛。賈瑞呵呵一笑,將賈蓉扶了起來。順道在賈蓉衣袍上拍了幾下。都髒了啊。

  輕輕拍了幾下後,賈瑞眼見賈蓉雙眼翻白。嘴裡的鮮血狂涌噴出。

  便是正色道:「珍大哥,你這打的也忒狠了!這可是你親兒子啊!」賈珍一臉愕然··

  自己的身手力道,什麼時候這麼強了?賈瑞輕輕一推,將賈蓉推給寧府下人扶走。自己就是一臉正色的對賈珍道:「今日繡衣衛奉旨查甄府贓物,進入寧榮二府前後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榮府那頭,可是一兩銀子也沒丟。珍大哥這裡,就算銀庫有什麼不對,也是我們繡衣衛無關!」

  賈珍疼的心都在滴血。但也知道攀咬不上繡衣衛。賈瑞做事,滴水不漏。

  但銀庫這事···象是早就知道了一樣。賈珍眼裡又驚又怒,死死盯著賈瑞。

  潛意識裡,就是感覺賈瑞和這事有關係!「大人,贓物在這裡了!」賈家銀庫出事,杜子泰等人也沒閒著。打著火把在銀庫中搜查。

  沒過多久,就是傳來了杜子泰歡喜的叫喊聲。

  甄家的贓物,查到了···這一批贓物相當關鍵和重要。

  夯實了甄家和神京一些官員的交往,包括賄賂和貪污的實據。還有義忠親王的一些賜物。當年跟隨義忠親王官員的官員名錄。這些東西,太重要了。等於是在甄家的棺材板上,釘實了最後一顆釘子。

  就是因為這麼要緊,甄家才偷偷摸摸請賈家收藏,沒有放在江寧鎮的本家收著。原本以為賈家也是神京大世家,又沒有做什麼犯忌的事放在賈家比在甄家還保險幾分。這一下,不光是甄家徹底完蛋。

  江南官場和甄家有牽扯的,太上皇也護不住了。鐵證如山!

  繡衣衛們都是一臉興奮!這一次大案,夯實確定了。

  賈瑞在隆安帝之前奏對時就說過。繡衣衛要重振,一是提高待遇。第二,便是要辦一樁大案,鐵案。甄家的案子,就是重振了繡衣衛的聲威。江南第一世家,說垮也就垮了!

  順道還牽出一個寧國府!收穫加倍!

  賈珍整個人都傻了。銀庫空空蕩蕩,多年積存不翼而飛。這也罷了。

  總是要報官追查。

  看看這銀子到底是去哪兒了。總得有個說法。

  可銀庫里查出來甄家的贓物,這算他娘的怎麼回事?這件事,等於是說賈珍和寧國府心懷不軌,對皇上不滿,和甄家勾結,心向義忠親王一脈與太上皇眉來眼去··

  問題就是··這些全他娘的是真的!

  賈敬是老義忠親王賞識的新科進士。也是義忠親王當年想拉攏賈家的一-種手段。當年賈敬春風得意。義忠親王極為看重。出則同車,入王府同坐整個神京誰不知道義忠親王對賈敬極為-看重?後來義忠親王壞了事。當今隆安帝上位。

  賈敬自覺沒有前途,也是為了表明立場,索性就棄官不做,出城修道去了。這不就是寧國府在站隊?

  加上甄家這批贓物,算是把寧國府心懷異志的事給坐實了。

  可賈珍···

  賈珍哪有心思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喝酒,看戲,娶小老婆,哪件事不比摻合這些軍政大事快活一百倍光是一個可卿,就是吸引了賈珍一半以上的注意力。皇上和老義忠親王的事,和現在寧郡王的事,還有與太上皇的權力之爭。

  關寧國府屁事,關賈珍何事?

  「不是我,真不是我。」賈珍欲哭無淚,原本是一臉驕橫色,兩撇小鬍子翹的老高的人,一身的跋扈驕縱氣息。此時這些都是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一臉的惶懼和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