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馬超厲兵秣馬準備出征河東郡,呂布卻是得了并州牧的官位,遲遲不肯北上。
「將軍,那馬超和王允又來催將軍出兵河東郡了!」侯成手裡拿著詔書走進呂布大帳,呂布嗜酒,此刻正喝得面目通紅,「馬超、王允算什麼東西,殺董卓的是我!」
「屬下也替將軍憋屈,竟為了提防將軍不讓將軍進長安,分明是把將軍不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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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關中到處是馬超的人,天子也是奇怪,凡事都依馬超和王允的決定,這和董卓在時有什麼兩樣,不如當初殺了王允,脅天子以自立!」
「自立,呵呵,你這等目光淺短之人,也來在我面前出謀劃策了,不看何進、董卓、十常侍之下場,與天子走的近的有幾個好下場!」
呂布脾氣暴躁,有不順當即訓斥,本來還口若懸河的侯成立即住了嘴。
「那白波軍真當是好剿的?董卓當初一心往長安跑,那袁紹袁術算什麼,怕的乃是白波軍南下威脅自己。」
帳內其餘諸將聽著呂布的分析,有剛才侯成的教訓,現在誰也不敢插話了。
片刻後,有一人忍耐不住,跨步而出,抱拳到:「將軍,我看河東郡的白波軍是其主力,如此一來并州後部空虛,我軍可繞後至太原郡,這白波軍雖凶,卻也只是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我軍強攻取之不會太難,若得太原郡城,并州可徐徐圖之。」
呂布抬眼一看,是高順,「呵,奪了太原郡又如何,我孤軍在外,無糧草供應,何以對抗數十萬之眾的白波軍。」
「將軍,這從軍者首功是勤王救駕之功,次功便是平叛收地,并州眼下脫離朝廷掌控,如果將軍能一舉拿下太原郡,并州百姓必追隨將軍視為正統,這等功勞,將軍何不圖之!」
高順說的是有道理的,白波軍再強大也只是黃巾軍在并州的殘部,其中大部分都是響應起義的流民,不是什么正規的軍隊,真跟呂布的并州軍打起來,有城池作為依仗,勝算極少。
可是呂布卻並如此看待:「汝難道是那馬超派來的說客,助其消耗我軍爾,拖下去二十軍棍!」
「將軍,萬萬不可,高將軍也是為您著想,這關中已無將軍容身之地啊!」其餘諸將見呂布發了火,急忙為高順求情。
「今日有諸公說情,我且繞過,日後再有人左右我的決策,定罰不饒!」
呂布發泄了一通火氣,看著在場的眾人,「再去催催本月的糧草,難道要看著發生兵亂嗎?」
呂布正欲解散眾人,繼續飲酒,忽聽轅門外人聲聒噪,小兵急忙跑進來匯報到:「是馬超來了,帶了許多糧草!」
呂布皺眉,往日都是朝廷撥付糧草,這馬超今日為何向自己示好。
「哈哈哈,奉先將軍飲得什麼酒,如此醇香,我在轅門外就聞到了!」
現在的馬超是關中、涼州最高的軍事指揮官,侯選、高順等人當即抱拳行禮:「迎馬將軍!」
「不必多禮!」馬超看了眼眾人的臉色,皆是紅溫,尤其有一人更甚。
「是孟起到了,剛才議論軍務,惹我生氣,可嘆麾下無良將啊!」
「奉先此言差矣,這幾位將軍可都是身經百戰的驍勇啊!」
呂布不想與馬超這個外人再說什麼,便繞開話題,「孟起今日來所為何事?」
「乃是奉天子詔令給將軍送些糧草,再問問將軍何時出兵?」
呂布的拳頭握緊,心裡怒罵到:「馬超匹夫,什麼天子詔令,明明便是你想讓我去消耗白波軍!」
馬超心意也很簡單,往日你呂布推脫說沒有糧草出兵,現在糧草送來了,怕是再難找藉口了。
看著呂布的臉色成了豬肝色,馬超心裡樂開了花。
「將軍,并州之未來可在將軍身上了!」
「這天子和群臣可都在看著將軍呢,若將軍能一舉拿下河東郡,再乘勝追擊敵人收回并州,這功勞可無愧於將軍的人中呂布之名號!」
馬超還在說,呂布額頭兩側的青筋已經暴起,他不想再看著這個虛偽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了!
「馬超,你到底是何居心,難道欺我不成,是我親自殺的董卓,董卓不死豈有你今日之局面?」
馬超見效果達到,語氣重了三分,說到:「呵,那將軍真是大漢功臣了,可將軍真不知自己在那幫文臣心中的樣子嗎?」
「他們始終覺得你不過是一個任王允可以隨意使喚的刀手罷了,在他們眼中你與那些士卒沒有什麼兩樣,因為你呂布不過殺了一個丁原殺了一個董卓,這種功勞是他們看不起的!」
「馬超,你意欲何為!」
馬超平靜的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像把刀刺進呂布的胸膛,這些話呂布怎麼能不知道,可是還沒有人敢當著呂布的面如此說。
嘩啦一聲,呂布抽出身側的寶劍來,劍鋒直指馬超額頭,馬超貼身的士兵立即抽刀格擋在前面。
「不用,奉先將軍還是能分得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的!」馬超鎮定撥開面前衛兵的刀鋒。
「我今日帶來一萬斛糧食,可供將軍北上,待在這關中,遭人猜忌,不如在那并州殺出一片天地來,將軍就應該在馬上,公說是不是?」
馬超突然的語氣轉變,極其誠懇,這一件件都說中了呂布的心事,他低頭思考起來。
「能否借將軍戟一用,將戟樹於轅門處,我可拉弓射中戟,若能射中,將軍可引兵出征,如若不中,將軍如何決定超不再干涉!」
呂布酒醒許多,看向轅門處,這少說有兩百步之遠,一般人臂力可射百步遠便是極限,再看看馬超年紀輕輕,自己便是兩百步也是有點吃力。
「拿弓來!」立即有士卒拿了一把硬弓來,區別於普通長弓。
馬超瞄準立於轅門處的戟孔,彎弓搭箭,箭羽飛嘯而出,周圍將士憋住了呼吸,要看看這少年將軍到底能不能射中。
嘩啦啦轅門處一陣掌聲起來,那離戟近的士兵驚呼起來,「射中了!」
呂布抬眼一看,那箭插在地上,竟然真的射中了!
「奉先將軍,你可做好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