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到東郡的曹操接到了來自長安的詔令。
「這馬超到底是何居心,竟要我等去河東討伐白波軍,其心可誅也,保留自己的實力卻讓其他人千里迢迢除賊,好使他坐享其成?」夏侯淵對此很是有怨言。
「沒錯,這馬超心思怪歹毒,哪有這樣的好事,我看這兵我們不能出,看看其他人有誰願意出就出去!」曹仁也是很有情緒。
曹操卻看著這詔書哈哈大笑起來,「生子當如馬孟起,這天子不就是如此用的嗎,那董卓學不來馬超半分啊,尊天子給天下人看,你看看這詔書上,可是拜我為征北將軍,如此殊榮,你說我是去也不去?」
「理會這等雜號將軍名號有何用,我等在東郡有人有馬有糧草,真要去征討白波軍便是捨棄了這許多資本,去給馬超做嫁衣了,勝了也是解了馬超之困,輸了馬超也沒有什麼損失。」
曹操現在也很頭大,自己雖然是東郡太守,但是這畢竟是袁紹給自己的官,更像是寄居人下,處處都要小心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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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裡公孫瓚南下陳兵冀州北部邊境郡縣,那袁紹領了大軍前去征討,自己卻未參與,聽說那袁紹頗有微詞。
寄居人下不是出路,總要尋個安身之所才是,要有自己的地盤和城池。
「我看這詔令不能不尊也不能全尊,總要給天子一個面子,畢竟我拿著王允給我的詔書得了荊州許多人馬,妙才,你率兩千人馬南下屯於盪陰,呼應朝廷詔令,卻不要出擊,做態而已!」
曹操總覺得自己要迎來一個改變的機會,這讓他不得不誰也不得罪,但是誰也別想從自己身上占到便宜,那讓夏侯淵領軍做個態也不是不可。
······
「大哥,為何心事重重,莫非是對這次大戰沒有信心?」
關羽看著憂心忡忡的劉備,「大哥,這袁紹鳥人算個什麼,來日我殺他個七零八落!」
「二弟,三弟,你看看這封來自朝廷的詔書,關中受白波軍威脅,天子有難,詔令天下群雄去征討白波軍。」
「大哥,莫非你要去關中勤王,可我聽說那馬超居心不軌,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關羽發問。
「兩位賢弟,我是漢室宗親,此前欲報國而無門,如今天子有難,我怎麼能無視?」
「可眼下大戰在即,我等怎麼敢脫身去河東,那公孫瓚會如何視我等!」
劉備此時是平原國相,在青州刺史田楷麾下。
但是如今的劉備在青州是客將,不是公孫瓚嫡系。
田楷是公孫親手任命的青州刺史,對劉備既用又防。
平原國地盤狹小,糧草、兵員都要仰仗田楷供給,處處受制。
他知道公孫瓚的行事風格,好戰嗜殺,任用豪強,不恤地方。
劉備想要安民、存百姓,可公孫集團的思路是靠武力壓服郡縣。
目標根本不完全相同。
「二弟所說馬超挾天子以令諸侯,我看言之差矣,那馬超在關中上尊天子下撫萬民,縱是權勢壓制朝廷威望,可是這等作為,卻是勝出公孫瓚、袁紹等人百倍!」
「大哥既然決定好了,我尊重大哥的意見,無論去哪裡我都跟著!」關羽抱拳說到。
「俺也一樣!」張飛抱拳到。
「公孫瓚主力在冀州北部,這田楷為公孫瓚籌集糧草不能脫身,我想告別公孫瓚,去往河東應詔除賊去!」
關羽和張飛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劉備將徹底得罪公孫瓚,也是將希望寄托在了河東能不能打出成績上,如果應天子詔,能夠在河東打白波軍有功,那麼劉備便能順理成章進入朝廷的視野。
這比在這青州當什麼平原相令有前途,也能施展抱負了!
三兄弟不敢耽擱,準備了自己的舊部,與平原相招募的士兵說明實意,是去是留憑自己做決定,絕不為難,而後領了三千人馬南下進入并州,往河東郡去了。
其餘諸侯如袁紹、袁術、劉表、劉焉等人對這天子詔書置之不理。
······
一隊大軍正浩浩湯湯自長安城東出,朝潼關而去。
正如馬超所言,「朝廷里的這些大臣們還視諸侯為救星,不妨看看諸侯對天子的命令是何態度。」
「天子不過一個身份而已,我敢保證十年內,還有許多皇帝要冒出來了。」法正斷言。
「不過,我還是很期待,這次會有誰來河東討伐白波軍?」
「怕是無一人爾!」
在馬超大軍出來長安,那襲擾馮翊郡的白波軍便退了回去,主打一個搶完就跑,就不跟你硬剛,馬超便率軍駐守潼關,準備糧草北上,這夜裡,一封來自東邊的情報疾馳進入中軍大帳。
「公孫瓚四萬大軍在界橋敗於袁紹!」
在座的諸將皆震驚,那公孫瓚是白馬將軍,其麾下三千白馬義從所向披靡,是常年與匈奴、烏桓作戰的精銳重騎,怎麼會失敗呢?
「那袁紹麾下與公孫瓚作戰的可是麴義?」
「沒錯,正是其,傳聞其以八百死士直面硬剛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大楯直插土中,偃旗不動,任憑敵騎飛馳,等到騎兵衝到面前數十步距離,千弩齊發,八百死士同時躍起,持短矛、環首刀貼身突擊,專砍馬腿、砍殺騎兵,便破了公孫瓚白馬義從!」
法正看著竹簡上的情報,此前馬超在天下遍插眼線,各州動靜戰況可在五日內到達馬超帳中,這界橋之戰是五日前的事了,快馬到潼關時,公孫瓚已撤回幽州。
馬超所料不錯,歷史上公孫瓚也是在界橋大敗,麴義以重步配合強弩大破精銳騎兵將改寫騎兵無敵的歷史,讓所有人看到騎兵並不是無敵的,重步兵也有很大的用處,畢竟在冷兵器的現在,陸軍才是中心。
賈詡早早和馬超聊過此戰,見馬超竟然猜到了結局,便問道。
「將軍何以早早料知這公孫瓚會敗乎?」
「文和先生,正如我說的驕兵必敗,公孫瓚從來打的都是義一衝再沖,衝鋒到底的硬仗,一旦對手轉變思路,跟騎兵正面依靠地勢對抗,騎兵的劣勢就顯現了出來,這也是我為何強調騎兵須與步兵、弓手聯合作戰的意義!」
「哈哈哈,孟起果然有先見之明,我還在納悶為什麼會用幾個月時間把士兵分出來,原來用意在這裡!」
「戰術只能取小勝,戰略才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關鍵!」
「況,白馬義從是公孫瓚最驕傲的存在,只要白馬義從一破,其數萬大軍軍心皆失,安能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