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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府大火

  他從來都是速成的武道宗師,沒有真正的武道底蘊。

  崔溪山幾十年武道修行,天資傲視世間絕大多數武者,他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因武道而參悟生死,考慮枷鎖與自由的配比。

  所以他枯坐宗門後山十幾年,現在依舊選擇在宗門閉關。

  而韓銘得享受,不能壓抑,他在修仙界壓抑二十年,來大梁世界了還壓抑,裝什麼武道高人心境高潔,那不是白穿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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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得狠狠干,干一個干兩個,干不同的花,干不同花樣。

  「人啊,就得有酒色,才能感受到切實鮮活······」

  韓銘躺在軟塌上,揉著白木瓜,吃著紫葡萄,讓暖閣的姑娘接著奏樂接著舞,甘舒那等好姑娘不禍害,青樓里的妞還能不玩嗎?

  韓銘一連十日,日日在青樓過夜。

  單小娟不知道韓銘幹嘛去了,但能明顯感覺到韓銘的氣色好了許多,心情十分愉悅,就是時不時的喜歡撐腰,敲背,茶杯里的茶葉也換成了紅紅的枸杞,似乎一夜之間,韓銘喜歡上了養生。

  「師父,明天還去武道大會嗎?」單小娟問。

  「不去了,武道經驗積攢差不多了,再往後你就繼續一個人練,和你溫師弟切磋切磋就足夠。」

  「可我覺得我還能打。」單小娟有點不樂意。

  韓銘斜睨她:「你很能打嗎?但接下來的對手,人家場地、裁判、主辦方甚至連跌打醫師都是對面的人,你打的過一個,打得過十個?」

  「我······」

  單小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握緊:「如果是溫白這樣的,我可以打十個!」

  韓銘看向溫白,正在劈柴的溫白一臉懵。

  「行了,從下個月開始,我帶你去其他城鎮有名的武館去交流。」

  「咱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順便感受下其他武館的實力。」

  單小娟聽了眼前一亮,溫白也有些想去,但韓銘不帶。

  以溫白的天賦,老老實實待在武館裡鑽研是最適合他的。

  帶到外面去挑戰高手,很可能拔苗助長。

  單小娟就不同,天資足夠,韓銘也想看看不同地方武者的風采,順便採風。

  半個月後,新的一個月到來。

  韓銘帶著單小娟辭別單大富、黑霸天、溫白幾人,離開洛川城。

  承鋒武館館主林敬福臥床多日,始終不見人,十分低調。

  他知道那一根桌子腿的水有多深,嚴令門下弟子尋釁大石武館。

  而如今快一個月過去了,由於館主的不作為,承鋒武館被其他武館挖去許多骨幹,頗有樹倒猢猻散的跡象。

  韓銘沒有落井下石,不過留個心眼,給了黑霸天一張符籙,讓其危險時撕開使用,足夠保命。

  黑霸天看著手裡這張完全看不懂的鬼畫符,點點頭。

  韓銘帶著單小娟往南邊走,繞一個圈,耗時八個多月,從東邊回來。

  又是一個夏天。

  離開前單小娟還是內臟境武者,歸來時已是未滿十八的真勁武師。

  韓銘的玄武至聖拳推演至十七式,只差最後一式便可大成。

  他走南過東,除了日常修行與煉丹,就是寫書,將不同地方女子的特點、風韻、口音一一記錄。

  他覺得這是件有意義的事,玄武至聖拳的許多思路,甚至是在記錄時產生的,有切身感受,思如泉湧,武道靈感便也來了。

  所以韓銘覺得練武不能沒有女人,生命的熱度源於女子小學的熱度。

  「師父,洛川軍!」

  一對師徒風塵僕僕回到洛川城外,在洛川畔見到洛川軍的大營。

  過去一年,洛川軍從節節勝利,到突然崩盤,只用了一場戰役。

  原本輸的一無所有窮途末路的天順軍,一下就勝利了,將洛川軍圍在洛川城外。

  許多人不解,為何洛川軍遲遲不過河。

  此刻洛川城風聲鶴唳,深陷戰爭陰雲。

  從城頭望出去,能見到十萬叛軍旌旗連天,不足三千的洛川軍小小一個營盤,立在叛軍對面,如汪洋中的一葉扁舟。

  「師父,世子大人帶著洛川軍戰無不勝,怎麼輸了一場就形勢急轉,被圍在這裡了?」

  「我明明記得半年前,世子大人甚至把天順軍的賊頭李利成打得只剩幾百人,眼見就要徹底平定西隴了,怎麼一眨眼,李利成的幾百人就成了十萬大軍?」

  單小娟百思不得其解,雖然走了許多路,可她理解不了李利成的爆兵速度。

  難道是仙人嗎,可以撒豆成兵?

  韓銘沒有回答,遠眺叛軍營盤,從那無數旗幟中見到一面熟悉的。

  那是慶城的軍隊,如果沒有錯的話,易宗炎和他的女兒范若瑤就在叛軍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梁不行了,李利成是有點天命在身的,洛川軍如何剿他都不死,最終在雲狐嶺伏擊勝利,其實那一戰洛川軍損失不大,可不敗金身破了,攻守就易形了。

  大梁地主世家站到李利成的背後,甚至連慶城軍,都在大勢滾滾,叛軍無數的局面下,選擇加入叛軍,跟著李利成準備混一點從龍之功。

  「走吧。」

  韓銘沒有解答單小娟的疑惑,師徒兩人回到忠誠的大石武館,卻只有黑霸天一人在。

  「溫白去城頭了,如今叛軍壓境,城裡當官的組織民壯守城,溫白很積極,幾乎天天去。」

  韓銘應了聲,單小娟有點失落,但很快被老爹喊去了,東看西看,心疼的不行。

  走了大半年,經常有風餐露宿的時候,單小娟高了,瘦了,也黑了。

  夜。

  大石武館頗為熱鬧,單大富和黑霸天一起做了飯菜,街坊鄰居們齊聚,慶祝韓銘與單小娟平安歸來,學有所成。

  韓銘推杯換盞,心境已被磨礪的融入世俗,十分享受這種熱鬧。

  單小娟心不在焉,時不時望向武館方向,卻遲遲不見溫白歸來。

  「黑叔,平時溫白也這麼晚回來嗎?」

  黑霸天正在和人拼酒,聞言抹了抹嘴巴,有點醉意道:「一般也該回來了,你要不要去巷口看看,也許有什麼事耽誤了。」

  「嗯。」

  單小娟應了一聲,來到巷子口,街上冷冷清清,她沒有見到溫白,卻見到遠遠的,裕王府的方向,一片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