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扭頭,見到崔溪山立在一棵樹上,正雙手抱臂看著場間。
那妖魔不以為意,見崔溪山來了,直接道:「你內部紛爭我不管,把祖妖血給我,我就離開,絕不害你性命!」
韓銘聞言看向崔溪山,祖妖血?
如果剛才妖魔所說沒錯,這所謂的祖妖血等於築基妖獸之血!
『崔溪山居然還藏著如此好東西,不拿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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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銘目光不善,崔溪山立馬道:「韓兄弟,不是我不想給你,而是祖妖血有毒,服之即喪失神智,也只有妖武會的瘋子會拿去試驗,你信我啊!」
韓銘不信,崔溪山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丟給韓銘。
「轟!」
那妖魔一躍而起,如炮彈直衝那瓷瓶。
「給我停下!」
韓銘一把抓住妖魔腳踝,狠狠一掄。
「轟隆!」
林中出現一個大坑,韓銘面無表情道:「說給你了嗎,你就搶?」
妖魔倒在地上,神情驚駭,明明自己經過妖武會試驗,已從七變晉升為八變,可以說天妖不出,縱使神見武師自己也能過過手。
可怎麼一個元罡武師,竟將自己輕易擊倒了?
韓銘身形縮小,將裝著祖妖血的瓷瓶收入囊中,接著看著大坑中的妖魔,扭扭脖子:「左右元相無形圓滿還差一點,就拿你練功了。」
「等等!」
妖魔似乎想說什麼,但轉瞬被拳聲淹沒。
崔溪山站在遠處,眼皮子不斷跳。
韓銘的戰力太驚人了,莫說他現在沒恢復巔峰,就算巔峰狀態,只怕也不是韓銘的對手。
「他這童子態,是什麼秘術?」
崔溪山思索,注意到甘舒有醒來跡象,當即給她補上一掌。
「轟隆」一聲,韓銘從地坑中走出。
神情舒暢腳步輕快,向崔溪山問道:「還有別的寶貝嗎?」
「沒了,真沒了!」
「而且韓兄弟,這祖妖血真不是什麼寶貝,無法用,純粹是紀念意義,乃是我派先祖從妖王手中奪得,功勳之物!」
韓銘搖頭道:「我可以試試,或許能成一丹。」
「啊。」崔溪山沒太聽明白。
韓銘回頭看向地坑的妖魔,問道:「崔老弟,可以將此妖魔囚禁在你玄岳派中嗎?」
「他還沒死?」
崔溪山驚異,他以為韓銘已經將那妖魔打死了。
畢竟一頭死了的妖魔才有價值,可以血肉入藥。
「好歹是頭八變的,養養,以後或許有用。」
韓銘目前一頭天妖蹤跡都沒掌握,眼前這頭是境界最高的,怎捨得打死。
以後練氣圓滿,需要妖魔晉升築基再取妖丹時,或許便有此頭妖魔做貢獻。
能成祖妖,也是這頭妖魔的福報了。
崔溪山沒有再追問,只是他看著韓銘,實在不明白韓銘為何能以元罡宗師境爆發出那等戰力,簡直粗暴將那八變妖魔按在地上打。
雖然那妖魔也是才突破的,而且經過妖武會的手段,其實底蘊不深,算不得什麼厲害的八變妖魔。
可好歹是八變妖魔。
韓銘自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有滄瀾玄鎧,有符籙增幅,有一堆上品法器壓艙。
如果不是想磨礪武道,仙道手段齊出的韓銘,打相近境界的本地土著,和屠殺原始人沒太大區別。
崔溪山帶著接近報廢的八變妖魔離開,對祖妖血落入韓銘手中持默認態度。
祖宗的寶貝沒了就沒了吧,反正最珍貴的百蘊果都被人摘去了,區區一滴一直用不了的祖妖血,似乎也不必在意。
至於韓銘說他能試試,似乎是要煉成丹藥。
崔溪山不抱希望,他也懂丹藥之術,宗門裡不乏沉迷煉丹術的,可誰也沒能將祖妖血入藥。
崔溪山承認韓銘很能打,可能打不代表丹術高明。
尤其自己活了大半輩子,豈會在丹術這種旁門上還比不過年紀輕輕的韓銘?
天色漸晚,甘舒甦醒過來。
見到屋子破舊,小院喧囂,似乎自己回到了正鄉村駐地,但韓師弟呢?
「師姐,你醒了。」
韓銘正巧推門進來,腹誹崔溪山對自家弟子下手太重。
甘舒起身,感覺身子有些乏,脖子酸疼酸疼的。
「我······是怎麼回事啊?」
「師姐你糊塗了,當時妖魔來襲,你拼死擊殺,最終暈厥在地上,我便背著師姐回來了!」
「陳長老這裡也遭遇襲擊,但陳長老已將宮翼飛擊殺。」
「宮翼飛,宮長老?!」
「是啊。」韓銘嘆息,「誰能想到呢,宮長老濃眉大眼一身正氣,竟與妖魔勾結,試圖殺了宇文掌門的左膀右臂,陳長老呢。」
甘舒呆呆的,信息衝擊太大,她完全忘了自己怎麼回來這回事,沉浸在宗門大瓜中。
「我就說嘛,最近一直有傳聞說太上長老死了,然後有人就說宇文掌門德不配位,經常半夜有女弟子被他強擄進屋,害得我經過掌門大殿都繞路,哎喲,該死的內賊!這次正鄉村的慘案,也是他們勾結妖魔做的?」
「自然,師姐聰慧過人一眼看穿事情本質,那些內賊該死,妖魔也該死,陳長老已經帶人去處理了!」
甘舒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認真道:「宮家在大記鎮有族人數百,得仔細審問,將賊人斬草除根!」
「是啊,高於車輪的全殺了!」
「啊?」甘舒一呆。
「太兇殘了吧?」
韓銘道:「聽陳長老說,宮家人在鎮子上犯得罪,罄竹難書啊。」
實際上按陳建一的策略,車輪是橫置。
對於禍亂宗門的內賊,向來笑眯眯的陳建一,手段狠辣至極。
韓銘沒和甘舒說,本身這件事的具體處理,也是保密狀態,參與的弟子都會被遠派,三五年內不得返回宗門。
甘舒欲言又止,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呆呆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三天後,韓銘與甘舒回到宗門。
日子仿佛又變回以前的節奏。
只是韓銘常閉關,一個人搗鼓神神秘秘的東西。
崔溪山偽裝成普通老頭,暗中觀察,心如死灰。
韓銘幾乎把玄岳派的庫藏搬空了,全都是好東西,然後丟進他的丹爐中,說要煉製某種仙丹妙藥。
崔溪山完全不信,只是韓銘拳頭大,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能捏著鼻子任韓銘胡作非為。
那頭關押在玄岳派地牢的妖魔,也被時不時的抽血割肉。
過得悲慘至極。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丹室中,韓銘兩眼錚錚,死死盯著輕跳的丹爐蓋子。
一股濃鬱血氣在丹爐中氤氳,隨著時間流逝,血氣收縮,一股奇異的丹香在丹室中泛起。
韓銘不敢馬虎,盤膝坐下,開始最後的溫丹環節。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銘忽然抬目,翻手一張,掌心便多了三顆龍眼大小鮮紅欲滴的血丹。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