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豪眉頭微皺,拉著桃琳施開輕功,退到了較遠的位置。
他伸手一抓,從身上撕下一塊黑布遞給了桃琳,說道:「把臉蒙上。」
桃琳聞言,不及多想,接過黑布,聽話地將臉蒙上。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然……
看見她將臉蒙上之後,黎書豪目光微微向下,便不覺頭疼。
只見她的胸脯,撐得衣襟都快要爆裂。
如此顯眼,讓這幫個江匪們看見,定會來尋她的麻煩。
黎書豪喃喃道:「臉可以用布蒙住,可這地方卻是用布包也包不死的。」
桃琳先是一怔,看見他的目光後,低頭瞧了一眼,臉頰微紅,道:「師哥……我……我已經盡力裹緊了。」
黎書豪沒有說話,目光看向了船頭那邊的甲板。
此刻,那隨船鏢師的總鏢頭,正奮力地抵禦著還在不斷上船的江匪。
突聽得一人道:「喲~付水流桑,我們又見面啦。」
聽見這句話,黎書豪眉頭一皺,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之處。
只見水霧之中,緩緩走出一個人。
這人身材不高,身著粗麻制的衣服,額頭前頭頂一圈光溜溜的,只有一條頭髮,好似「屎」一耷在正中,腰間懸著一柄長刀……
按照他們那的話說,應當是劍。
黎書豪瞳孔一縮。
武士刀!日本人!
那日本人走過鎖鏈,猛然抽出武士刀,「叱嚶——」一聲,左右揮舞兩刀,便砍倒了兩名隨船的趟子手。
緊接著,他縱身一躍,落在了商船的甲板之上,將武士刀一挽劍花,走鞘收劍。
名叫付水流的隨船總鏢頭盯著他,手按在長劍劍柄之上,眼中滿是警惕和驚駭之色,腳下也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
「看這模樣,他倆似乎早就認識。」
黎書豪默默注視著,同時拉著桃琳又往船艙外走了兩步。
此刻,船艙之中,因為爭搶位置不少百姓已經開始爭鬥了起來,受傷之人絲毫不比甲板上的趟子手和江匪們少。
他現在身上有傷,雖說都不致命,但短時間內不能動武卻是真的。
桃琳一隻手攬著師哥的胳膊攙扶著,一隻手暗暗握住劍柄,隨時準備出鞘。
付水流看著那日本人,半晌後才錯愕開口道:「條野太郎!」
條野太郎笑了笑,道:「付桑,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
付水流眉頭一擰,眼珠子偷偷回看了眼身後,卻是咬牙道:「誰跟你是朋友!你這東瀛來倭寇,不配做我的朋友!」
說罷,他已抽出長劍,手腕一抖間,已是揮出一劍刺向了條野太郎的肩頭。
豈料……
下一瞬,只見劍光一閃!
條野太郎的長刀已陡然出鞘,森寒的劍光閃過,已是揮出一刀斬向了付水流刺來的一劍!
噹——!
刀劍交擊的一剎發出一聲脆鳴,付水流的長劍竟是應聲斷裂,半截劍尖高高飛起。
白光一閃,空中的半截劍尖落下,「奪」的一聲,釘入了甲板之中,入木三分。
好快的一刀!
甲板上眾人見狀,皆是呆愣在了原地。
最先反應過來的江匪們連聲叫好,眼見匪首得勝他們士氣大振,手中彎刀揮舞更加急劇,眨眼間又砍傷了不少隨船的趟子手。
黎書豪和桃琳見狀,也是各有駭然。
桃琳驚訝地是,那人的所使武器模樣竟是如此奇怪,看著好似細長無比,揮砍之間竟能發出如此大的勁力,一刀就將一柄百鍊精鋼的長劍斬斷兩截!
黎書豪則是有些驚愕,那日本人劍法竟然如此之快。
以他如今身負重傷的情勢來看,哪怕勉強用出「獨孤九劍」恐怕也只是能夠處於不敗之地,想要一劍制敵,斬其於劍下是萬萬不能。
「付桑,你和在下之前早就對戰過,你略弱在下一籌,用你們的話叫……手下敗將。」條野太郎嘴角含笑,眼睛裡毫不掩飾嘲諷之意,「聽說你們中原還有一句古話,叫……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如今,你和在下已相別不止三日,怎麼一點兒成長也沒有呢?」
話一說完,他已又收劍回鞘,目光掃視了一圈甲板。
突然,他眼神一滯,好似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微揚道:「想不到這船上,竟還有這等姿色的女人,真是幸運吶。」
付水流眉頭緊皺,握著半截斷劍的手緊了一下,手背暴起青筋,道:「這趟船,是我在運,一年前我輸給了你,你沒殺我,而是將我踢下了船……江浪大,我命也大,沒有死,反而被一戶漁家老婦給救了下來。」
說著,他的眼神更加冰冷,眉頭也越皺越緊,渾身氣機鼓盪,已是催動了體內的內力。
他雙肩猛地一沉,手中短劍被握得「咯咯」作響,接著冷冷道:「在那之後我便發誓,再遇到你,定要將你斬於劍下!」
條野太郎戲謔地看著他,嘴角掛著玩味兒的笑容,手緩緩地握上了劍柄。
他雙腳微微分開,擺出了「拔刀斬」的架勢,喃喃道:「哦?那在下倒要領教領教,閣下的高招了。」
歘歘歘——!
話音未落,付水流已是腳下驟然發力,弓步前沖,手中長劍連點出數十道劍芒,分別刺向條野太郎的眉心、左肩、右肋、腹下,以及右臂的關節之處!
條野太郎眼神一沉,右手猛然拔刀!
劍光一閃!
噹噹噹噹噹噹噹!
劍光如匹練揮舞,刀劍碰撞,火花四濺,一連數聲脆響!
付水流的劍招竟是被條野太郎盡數擋下!
突然間,只見一道白芒閃過!
嗤啦——!
條野太郎的武士刀斜斬過了付水流的右肋下,銳利的刀鋒瞬間撕裂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此招一出,付水流的氣勢已斷,再無還手之力。
然……
條野太郎卻還有後招,只見他腳步前踏,手中長刀一轉,扭轉身形便要揮刀砍下付水流的頭顱。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閃過!
閃電般的劍光,瞬間擊在了條野太郎揮砍而下的武士刀刀身之上,「噹!」的一聲,武士刀當然沒有斷,但刀勢下落的位置卻是偏移了許多!
條野太郎虎口一顫,武士刀險些被震得脫手
「這人力道這麼大!是個高手!」
他心中頓時大吃一驚,轉頭向著長劍飛來的方位看去,便瞧見了先前那身姿卓絕,胸脯挺翹的女人。
此刻,她手中的長劍還在,但身邊那個看起來很虛的男人手裡的劍,卻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