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建陽城離開,黎書豪和桃琳兩人往北走了一小段路,到達東陽城中稍作停留。
因為他們距離武昌府有些遠,以黎書豪如今身上的傷勢來看,若是繼續走陸路,恐怕到達武昌之前很難能夠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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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兩人商議之下,選擇走水路,這樣能夠快些抵達武昌府,便能夠在城中多休養幾日,以免在「少年英雄大會」到來時傷勢還未好,影響了大會的比武。
而距離建陽最近的碼頭,也就只有東陽城了。
有道是,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黎書豪和桃琳二人來到了東陽城,於第二日尋了艘運人的商船,便乘坐船隻向著武昌行去。
這船不大,是東陽一家富商商號專門用來運客的客船。
當然了,這雖說是客船,其實船上偶爾也會幫忙運些其他東西。
就比如一些個不那麼重的貨物,布匹啦、雜貨啦這些……
他們走的這條水路,因為連通洞庭湖,也算得上是一條較大的江河了,所以這條河上也養活了不少水匪。
因此,在這條河上行駛的船隻,遇到水匪是常有的事。
這艘船上當然也是有守衛,一些個混江湖的,也會幹這些護送商船的買賣。
…………
是日,江上升薄霧。
黎書豪與桃琳在船上已是住睡了兩日,聽船上的其他百姓交談間,才知道已是過了荊門,到了潛江的地界。
在船艙內待得久了,刺鼻的味道和悶熱的空氣總是讓人不舒服。
黎書豪與桃琳時常會到甲板上透風,也不只是他們,其他百姓大多都是如此。
眼下他們二人便站在船頭的船舷邊,目光看著遠處的江景,一時間,竟是有些說不出的愜意之感。
「師哥,我還從未見過如此江景。」桃琳道,「雖是有些霧蒙蒙的,但卻別有一番味道。」
黎書豪點了點頭。
他前世雖說也去過不少所謂的5A級景區,但那都是在假期時間,跟著旅遊團去的,到了地方,也是人山人海,人擠人潮。
別說看風景,舉目遠眺而去,儘是一顆顆簇擁的人頭,哪裡有這般空曠愜意。
當然了,這也並不是說前世的風景便不如這古代,只是說前世出門太過容易,人多總是顯得熱鬧些,但也因此,有些時候太過熱鬧,反而失了這景色原本的一些意境。
眼下在這船舷之旁看江景,雖是有些冷清,有些蕭瑟,但這其中意境,卻是比前世要好了不知多少。
桃琳靠在他的肩頭,臉頰有些紅潤。
這段時日,師兄身上有傷,不宜動武,便荒廢了練功,不過……
這床上的功夫,倒是不曾落下。
此刻桃琳的模樣,與當年初上華山時的嬌態少女發生了大變,但見她氣質已變得更加的成熟。
原本嬌態玲瓏的身姿,已是變得更有韻味了許多。
特別是女人最關注的地方,已變得更加的渾圓挺。
雙腿併攏也已不再像以前那般,連一根手指都插不進去。
這些變化她自己並不知道,但別人看來,卻是很容易發現。
黎書豪自然發現了。
這表示當初的少女已成了女人,不過他卻並沒有多少喜悅。
因為……
「這時代也沒有什麼安全措施,萬一……」
黎書豪目視前方,眼神雖深邃,但心思卻不在江景之上。
「萬一她要是有了我的孩子,嘶,那可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
突聽得桃琳道:「師哥,那是什麼?」
只見前方一艘較大的船隻向著他們緩緩駛來,待到靠近了些許,那船隻船首上站著的人,好似已望見了他們,隨即回身與身後之人交談了片刻,那船隻便放下帆布,加快了船速,向著他們快速而來。
黎書豪回過神來,眉頭微皺,急道:「不好!」
桃琳微微一怔,問道:「怎麼不好?」
黎書豪拉著她的手,轉身便往船艙跑去,同時高聲:「這是江匪!」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用內力喊出的。
船上許多人聽見這一聲,臉色皆是一驚,紛紛轉頭向著船舷前望去。
待到眾人看見那霧中的船影之後,許多百姓皆是臉色蒼白,驚呼著向著船艙奔涌而去,是要躲回船艙之中,免得被江匪傷了性命。
而在船上其餘負責護送船隻的隨船鏢師,卻是眉頭一緊,紛紛抽出長刀,走到了甲板之上,準備迎接上來的江匪。
黎書豪與桃琳已退回了船艙入口,但卻並未進入船艙內。
倒也不是因為想要對付江匪,只是此刻船艙之中已是人滿為患,想要擠進去已非易事。
他們甚至能夠聽見,這底下的人群之中,已傳來因踩踏而發出的斷骨之聲。
不過好在他們有內功在身,尋常三五個人也擠不倒他們。
又過得片刻,只聽「嘩嘩嘩——」鉤索之聲傳來。
幾道鐵鉤從霧中倏然發出,「篤篤篤」幾聲,鉤在了船舷之上。
緊接著並聽見船匪喊號子道:「一二!扯!一二!扯!」
有那學過一些武功,腳上功夫也還可以的船匪,已是等不及兩船相靠,便躍上船舷,踏著鎖鏈向著商船而來了。
站在鎖鏈上,他們抽出腰間的短彎刀,揮舞著想要逼退甲板上的隨船鏢師。
只見那些鏢師也是抽出刀劍,舉刀相迎。
同時,那總鏢頭還喊道:「砍掉鎖鏈,拔掉鉤子!」
聽見這一聲吼,其餘鏢師皆是紛紛上前,揮舞手中的刀劍砍向鉤在船舷上的鉤鏈。
然而,鐵製的鉤鏈豈是如此容易便能斬斷的?
更別說鉤鏈上,還有這麼多人在揮著刀向你騷擾,不過那些鏢師也不都是傻子,在砍試了一下之後,便想到了以搖鏈,想將鏈上站著的人搖下何旭的辦法。
一時間,好幾個鏢師便默契配合,由兩人抵擋江匪的短刀,由一人搖晃那鉤在船舷上的鐵鏈。
可是江匪那邊也是常年在這水上混飯吃的,身上沒點硬本事,又如何在這長江混這麼多年。
只見那些個江匪走到距離商船還有五步處,便縱身一躍,躍至了商船的甲板。
落地後也是轉身揮刀便砍,先是解決了那些搖晃鐵鏈的鏢師。
隨著江匪越上越多,隨船鏢師也是節節敗退。
而那些江匪上了船,揮舞的短刀可就不再是只向著鏢師,有一些個心急的,已是衝著向船艙這邊過來了。
路上,他們還專挑了一些個年輕的女子,抽刀便在他們的衣服上劃出個大口子。
那些個平頭百姓被嚇得是連連尖叫,慌忙逃竄。
甲板卻只有這麼大,他們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