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蔣禮成頓了頓,其目光看向吳鄺,接著道:「若是選擇入贅,每月銀子萬兩,其它資源好處,都可以談!」
話落,蔣禮成,目光緊緊盯著陳勝,彷佛吃定了他似的。
月俸萬兩!
還可以談?
沉聲目光一凝,暗暗咂舌,對於內城豪族,有了新的認識。
此時,韓鐵山上前一步,面向陳勝,說出一番讓眾人大吃一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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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掛靠我韓氏,有把握讓你三年內三次換血。」
三次換血!
現場眾人豁然轉頭,紛紛看向韓鐵山。
陳勝目光一凝,追問道:「代價呢?」
「下月登龍大會沖在前面,儘可能消耗其它對手。」
「你要圍獵登龍大會名次?」蔣禮成豁然轉身,直勾勾盯著韓鐵山,冷冷問道。
他每月想到,一向五大三粗,每月腦子的韓鐵山,竟然也有這樣的念頭。
韓鐵山嘿嘿一笑,也不解釋。
對於蔣禮成的惱怒,絲毫不在意,反而反問道:「你莫非不是打的這樣的主意?」
蔣禮成默然。
他能夠找上陳勝,自然也是看重其戰力,想要收下當狗,在登龍大會上為其衝鋒陷陣。
如今看來,韓鐵山也好,沈雁也罷,和他的目的一樣。
現場一陣沉默。
此時,沈雁『咯咯』一笑,挺了挺傲然的身材,一雙桃花眼眨了眨,看向陳勝道:「怎麼樣?各家的待遇都擺出來了,陳師弟如何選擇?」
「三位給出的待遇都很好,可是對我來說,太過束縛。」
束縛?
沈雁聞言一愣,旋即抿嘴一笑:「韓陳師弟若是不想入贅,也可,待我那位小姨嫁過去,為陳師弟開枝散葉,有我沈氏幫扶,二十年後內城又多了武道世家。」
蔣禮成瞬間露出恍然之色,開口道:「不想入贅我蔣氏也可,待遇會相對降上一些。」
陳勝搖搖頭,看向吳鄺,後者尷尬一笑,建議道:「月生你不必考慮我的感受,你現在是淬髒,更應該考慮利益最大化。」
陳勝點點頭,遂目光看向蔣、沈、韓:「三位的待遇都很好,我選擇....自由!」
「自由?」沈雁一雙桃花眼,愣在那裡。
蔣、韓二人同樣疑惑。
,此時,陳勝的目光最落在吳鄺身上,認真道:「三位請回把,我選擇吳家給的『自由』。」
「什麼....」吳鄺先是一愣,臉上湧現巨大喜色,緊接著勸慰道:「月生,你別犯傻!」
在他看來,不管是入贅,還是掛靠,三家的待遇都好上太多。
三人也是一臉困惑,不知道陳勝是開玩笑,還是真的做出了選擇。
「陳師弟,你來真的?」沈雁眉頭緊鎖。
蔣禮成深深看了陳勝一眼,冷冷道:「陳月生,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每月萬兩銀子,我蔣家的資源海了去了,並不是非你不可。我蔣禮成看重你的實力這下折下結交,想在登龍大會上借你實力開路,銀子,異獸肉,氣血散管夠;功法、兵器,我蔣家庫藏對你開放。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他身子前傾,盯著陳勝的眼睛,一字一頓:「跟著吳家,你最多混口飯吃。跟著我蔣禮成,登龍大會之後,娶妻生子,背靠蔣氏,一步登天。陳月生,這筆帳,不用我替你再算了吧?「
「陳兄,你最好慎重考慮下!」韓鐵山緊隨其後,同樣沉聲建議。
陳勝搖搖頭,堅定道:「三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選擇吳氏。」
銀子,他眼下不缺。
青河幫十多萬兩短時間內根本用不完。
至於入贅,他現在暫時沒有娶妻納妾享受人生的打算。
至於韓鐵山提到的三次換血,對於旁人來說,或許誘惑力極大。
但是,他有混元珠這等異物,破境如喝水,根本不需要。
再者,三次換血,乃是武道最重要的關卡,這樣的機會,單單是看登龍大會的圍獵程度,便可窺其一二。
還未開始,這三家便上門對他拉攏。
若非吳鄺告登龍大會第一名內幕,他說不得真的會備三人開出的條件有所意動。
最重要的是,不管掛靠哪一家,必然受其束縛。
陳勝的選擇,震驚了幾人。
唯一開心的屬於吳鄺了,他聽得出來,陳勝是真的選擇了他。
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蔣禮成搖搖頭,有些不理解陳勝的選擇,當下拂袖離去。
韓鐵山亦是嘆了口氣離去。
沈雁站在原地度步,緊接著看向陳勝,說出一句讓他大吃一驚的話:「月生,你看我如何?」
陳勝一愣,卻見沈雁挺了挺傲然的身材,桃花眼對著他眨巴眨巴,嬌滴滴道:
「師姐全身上下都是寶。」
「師姐很好,陳某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陳勝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一番,認真回道。
沈雁臉上『唰』的一下變紅,緊接著湧現尷尬之色,當下跺跺腳,憤然離去。
「月生,你....」吳鄺看向陳勝,將其一臉平淡,後邊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二人略作寒暄,便各自分離。
吳鄺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將這個消息告知父親,他當初的眼光是如何毒辣,今日的回報又是如何豐厚。
陳勝放棄嬌妻美妾,每月萬兩銀子,甚至三次換血的機會,也要掛靠在吳氏,徹底把他感動了。
是夜。
陳勝和吳鄺分離,踏出酒樓,一路從內城走出。
走在路上的百姓,身著錦衣,絲毫不受亂局的影響。
內城繁華、熱鬧、祥和、安全。
樓閣連片,酒肆商號鑼鼓喧鳴,車馬往來不絕。各家商會的鋪面依舊門庭若市,豪族子弟錦衣華服,穿行街巷,歌舞絲竹之聲隱隱從宅院之中飄出,仿佛北境的大旱兵禍,距離此地無比遙遠。
即便是普通百姓,也是身著錦衣,絲毫不受亂局影響。
巡檢司的差役,不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也不差多少。
可一旦踏出內城城門,景象驟然傾覆。
城外曠地,密密麻麻擠滿逃難而來的北境流民。
衣衫破爛,面黃肌瘦,大人蜷縮牆角苟活,孩童餓得啼哭不止,隨處皆是疲憊絕望的面孔。
大批流民源源不斷向南湧來,帳篷、草蓆胡亂鋪滿地,臭氣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