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緩緩收回拳頭,轉身面向全場。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五重撼地波的反噬不小,體內骨骼微微打顫,眼下強撐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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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館主是輸不起嗎?此人廢我同門在先。「陳勝的聲音平靜,冷冷回道。
「我廢他,天經地義!「
「好!」錢柏江面容激動,大喊道,嚇的身旁弟子以為院主瘋了。
錢柏江恨不得蹦起來,舒展胸中鬱悶之氣。
此刻聽到趙黑虎叫囂,立刻回懟過去:
「不錯,趙黑虎你若是輸不起,帶著你的人,回家養豬去吧!」
趙黑虎眼下已經沒有了爭辯口舌之利,剛剛醫師已經斷定,屠百城根基被毀,即使能挺過來,也是個植物人。
高台之上,李萬金緩緩站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淡淡道:「好!好一個天經地義,此子心性、戰力,皆為上上之選!登龍大會,必有其名!「
更重要的是,他在陳勝身上看到第二階段的虎魔煉骨拳的影子。
旋即,他對著身旁的幕僚交代道:「拿上拜帖,去聯繫此子,若是有意,可入我平陽守備。」
幕僚神色一愣當即道:「諾!」
緊接著立刻拿著拜帖朝著陳勝方向走去。
又何止是他?
瞬間,無數道目光,看向陳勝從嘲諷變成了敬畏。
眾人瞪大眼珠子看著台上的陳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年輕人,不能惹。
剛才還在嘲諷錢氏武院的人,此刻如同唄掐住了脖子,卡在那裡不能言語。
同一時間,各大商會、鏢局、甚至內城豪族的代表,紛紛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勝。
能夠在元日會武展露頭角者,已經具備了登龍大會的種子選手。
而趴在地上的林陽,此刻悠悠轉醒,看著被萬眾矚目的陳勝,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下下根骨,可以站在那裡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憑什麼我林陽苦修這麼久,根骨上佳,卻只能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然而,很快他就被人群淹沒。
首先前來的是蔣沈韓楊四家豪族的代表。
「陳兄弟,可有意掛靠我蔣家?異獸肉、氣血散、靈藥、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蔣氏沒有的。」
「往這瞧,陳兄弟,我楊氏有意招婿,我楊氏千金,貌美如花....」
「陳兄弟,可有意掛靠我黑瀾商會?每月三百兩,外加五十斤異獸肉。」
不過片刻,陳勝身邊便圍滿了人,一個個手中舉著名帖,或者銀票,拼命底想要靠近陳勝,但很快便被後來的人擠在外圍。
有了蔣沈韓楊領頭,其它勢力見狀,紛紛坐不住了,一個個舉著名帖上前。
陳勝愕然,顯然還沒意識到成為登龍大會種子選手的含金量。
他也是來者不拒,不過,他只是收下舉著銀票代表。
而只舉著名帖,沒有銀票的代表,根本擠不到跟前。
而手舉銀票的,更能接近陳勝,說上話,一時間想要攀附者也好,伺機投資者也罷,一個個紛紛變戲法般,從懷中摸出銀票舉高高。
不求陳勝能接過名帖,只求眼下能夠混個臉熟。
若是將來真的起勢,也好說的上話。
陳勝心中急劇思索對策。
他對於內城勢力並不熟悉,唯一有過接觸的,也就是吳鄺、楊小蜜二人而已。
眼下答應這一家,勢必會惹惱另外一家,與其這樣,倒不如都先不答應。
念及於此,陳勝心中有了分寸,當即朝著眾人開口道:
「諸位....諸位的心意,陳某明白,名帖我已手下,眼下身體不適,改日...改日一定登門拜訪。」陳勝左手抓滿了名帖,右手抓滿了銀票,就連身上都曬滿了銀票。
眾人知道陳勝口中所說的改日不過是託辭,但無人在意。
與此同時。
酷熱難耐的天氣,直接成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北境大旱蔓延數月,莊稼本就難以存活,而元突王國的蠻族騎兵頻頻叩關劫掠,內有血蓮宗暗中作亂。
導致天南北道赤地千里,十數個州郡都亂了套。
兵禍連綿,無數北境百姓活不下去,成群結隊向天南道逃難,而平陽城乃是南下第一道關卡,首當其衝。
漫山遍野皆是衣衫襤褸的流民,餓殍時常可見。
三斗米教借著天災亂世暗中布道,廣收流離失所的災民,施捨薄粥籠絡人心,暗中洗腦裹挾流民,不斷製造動亂,打砸城郊村落,襲掠明軍糧道。
事態愈演愈烈,勢力一日比一日壯大。
平陽守備李萬金終於坐不住了,直接向平陽知府施壓、
很快,一則消息有意從官府傳出,官府有意以平陽守備李萬金牽頭,團結城內一切力量,組建聯防團,清剿三斗米教!
聯防團涉及全城豪族、鄉紳、武館、鏢局,商會、所有大小勢力,要麼出人,要麼出資源,要麼人、資源都要出,膽敢違逆者,統統給打上意圖勾連三斗教的標籤。
消息傳開,整個平陽城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來的血腥味。
似乎一場大亂,就在眼前。
武道圈子首當其衝,也是圍剿三斗教的核心。
如果這道政令官府強制執行,那麼,整個平陽城的武道勢力都將無法倖免,人人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危機。
一場大亂即將到來!
內城,醉仙樓。
二樓雅間,大堂靠窗位置,吳鄺早早擺下酒席,特意約陳勝赴宴。
二人相對而坐。
吳鄺廣撒網,急公好義,投資了不少自認為有潛力的弟子。
本來靠著吳家的財力,投資些許認為有潛力之人,根本不少什麼問題。
這也是所有勢力,都會做的事情。
結果,自從吳氏鏢局承接了官府一趟押鏢任務,事後遭到反噬,吳家的產業頻頻遭到黑瀾商會的打壓。
黑瀾商會經營糧食、漕運、綢緞,各種大宗商品其身後更和豪族牽連頗深。
吳鄺被家裡逼著,強退了所有人的待遇,此時陳勝踏入淬髒,可把他高興壞了。
陳勝踏入淬髒,間接證明了他的眼光沒有錯,總算可以在家中揚眉吐氣一回。
他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家中。
此番邀約陳勝,正是打算重新抬高投資籌碼,想要繼續交好,以陳勝的實力,參加登龍大會名次必然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