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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哥哥我呀,最會欲擒故縱了

  鐵籠裡面,一位身著粗布褂子的白鬍子老頭情緒有些激動,好似見了世仇般,喃喃,

  「就......就是這小子那日與武懷虛洗了我們武館,還......還把異鬼的事給透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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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少爺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這是個災星,災星吶!」

  老頭越說越激動,嘴角泛起白沫子。

  這話也引得籠子當中的其他人視線向這邊瞥了過來。

  尤其是崔永齡與譚龍。

  他們兩人身為崔譚武館館主,本應將一切計劃得妥妥噹噹,卻全盤都毀在了面前這名年輕人的手上。

  崔永齡與譚龍原本計劃向日寇投降,歸納後提他們做事,最後得利後便徹徹底底想在其手底下做事,靠著古武名頭在滄北城徹徹底底站穩腳跟。

  然後慢慢發展勢力,擴張收徒,最後再將家族不斷向外擴展,借著戰後混亂秩序將自己想要的一切收入囊中。

  可沒曾想,就因為眼前這名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導致滿盤皆輸。

  甚至如今還落得個階下囚的身份!

  對此,他們兩人十分憤怒,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

  「肅靜!」

  一旁值守的大夏兵聽他們如此囂叫,有些不耐煩地喊道。

  卻沒曾想,這肅靜二字,卻更為激怒了崔譚兩家的人。

  按照他們齷齪思想和投敵當狗的計劃,現在本應已經與日寇串通一氣,殺害30名他們看都懶得看的難民百姓,從而養出30具未成型的異鬼,交給日寇表現忠心。

  從而能換取更多的資源報酬,為自家武館弟子武道之路添磚加瓦。而後再派自家武館弟子進城,打著日寇名頭,再將百姓抓到滄北城各個分管,實行培養異鬼計劃,自此將大夏軍徹底趕出或絞殺在滄北城後便是他們的天下。

  也因此,他們對現在的陸通異常懷恨在心。

  先前那高聲闊論的白鬍子老頭,這會更凶了後,罵得更難聽了,

  「你就是個災星!你就是個災星!毀了我崔譚兩家的百年基業,毀了我們原本榮華富貴的計劃。」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可陸通聽後,內心卻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還有些享受的意味在心裡醞釀。

  甜甜的,很舒服。

  砰——!

  可還沒等陸通出言反駁,一旁站崗的大夏兵就一槍托砸在了老頭背上,將其徹底擊暈過去。

  出手的是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約有18、9歲的少年。

  這人四肢健全,雙手生滿了凍瘡,眼裡看向籠中崔譚兩家奸細滿是怒火。

  他名叫李田有,就是這滄北城周圍村子裡的人,自從爹媽被日寇抓了去後,杳無音訊,他便找上了郭守山,當了一名大夏兵。

  而現在,整個軍營的人都知道,那些已經落了難的百姓,多半是已經被日寇或崔譚武館的人改造成了異鬼,也因此,李有田面對這群崔譚武館的人,絲毫沒有任何耐心。

  同時,其他在此駐守的人也明白李有田的種種經歷,倒也默許了他這種做法。

  就在白鬍子老頭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時,其他崔譚武館人臉上那股子憤憤表情瞬間蕩然無存。

  轉而變成一種極為虛假的老實。

  這些也都被陸通看在了眼裡。

  可見,不用想也知道,這崔譚武館裡的人其實心都不齊,各自都懷著鬼心,尤其是崔永齡和譚龍兩人,他們在見到白鬍子老頭被打倒在地,身為家主和館主,竟不由得趁亂向後退了幾步,將自家小輩頂在前面,將自己深深藏在他們背後。

  這一舉動,便徹底暴露了他們內心的醜陋。

  尋常武館大家講究的就是齊心協力,眾人擰成一股繩,同時面對困難與危險,尤其是在家主、館主位於職場的人,更是手握大權,指點江山的重要發令者,也是如同武懷虛那般,能夠捨身為己,庇護家門小輩的存在。

  可他們的做法,卻是將家中小輩當做臨時擋箭牌,用來替自己抵擋所潛在的危險。

  嘖嘖嘖——

  陸通心中無奈。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一武館的人能湊在一起,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你們先不要著急,又不是讓你們一直待在這地下帶著枷鎖過活,是有機會還你們自由的。」

  陸通見場面沉寂,這才開口說話,聲音迴蕩在寬闊空間內,字字鑽入崔譚武館一家人的耳根子裡。

  聽聞這話,一旁守在周圍的大夏兵也沒說什麼。

  陸通這人他們信得過,也頗為尊敬,所以只要不是陸通主動將崔譚武館的人放了,他們是不會插手任何事情。

  更何況現在陸通手上還有郭守山派發下來的通行令,理論級別更是比一般士兵要高不少。

  換而言之,陸通現在更像是他們的上級,而不是一般人。

  話音一落。

  崔譚武館一家人眼中頓時冒起了光,好像看見希望一般。

  陸通此番話他們聽得出來其中意思。

  那便是有機會能不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帶著枷鎖,吃不飽穿不暖的過活。

  這也是現在崔譚武館一家人想要實現的夢想。

  「不過......既然你們這麼仇視我,還是算了吧,有些話我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

  「就當我白來一趟。」

  陸通繼續拋下一記誘餌,轉身就要離開。

  所謂放長線,釣大魚,便是這個道理。

  剛剛若是他直接說出此番來到地下監牢的要求,對面崔譚武館的人也不是傻子,定能在心裡想明白所說之事是對陸通有著極大用途。

  也正因如此,他們便會察覺到自己並非一般隨便處死人都的階下囚,而是有用處,且不能隨意殺伐虐待的囚犯。

  到時依著崔永齡和譚龍的性子,一定會來一場討價還價的戲碼。

  到那時,說不準形意拳與十二路譚腿的死門發現不了,甚至還有可能牽連整個大夏軍營。

  但......

  現在陸通表現出一副極為勉強且厭惡的『愛咋咋地』模樣,便能讓崔譚武館的人誤以為陸通實際並不想與他們交涉,所以這能夠奔向自由的路子也即將要把握不住了。

  這次把握不住,下次等到什麼時候可不一定。

  畢竟大夏軍已經快把滄北城裡的日寇全數消滅。

  日寇一跑,滄北城重歸和平後崔譚武館所做的腌臢事情,必然會被所有人所得知。

  到那時人民的審判,可由不得他們嘻嘻哈哈了。

  輕則掛在菜市口,活活餓死,受盡屈辱。

  重則可能便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每天給一口飯一口水,活也不得,死也不得,每天還要忍受滄北市百姓的唾棄辱罵,自此到徹底撐不住的時候,才算徹底結束。

  就當陸通回頭邁步沒一會,背後崔永齡那粗獷聲線便開始哀求。

  「別走,別走,別走啊小英雄。」

  「我們都知道錯了,我們都知道錯了,我們不應該與日寇同流合污,不應該跟那般殺人不眨眼的入侵者共同殘害大夏百姓,都是我們瞎了眼,都是我們瞎了眼啊。」

  「求求你,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無論什麼條件都會答應你,哪怕讓我們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肯答應。」

  「只要你能放我們走,趕在滄北城和平之前放我們走!!」

  他越說,嗓音越為悽慘,到最後一句時甚至還帶了些哭腔。

  然而......

  陸通卻沒搭理,選擇繼續向前走去。

  咣——!

  咣——!

  咣——!

  緊接著,身後傳來三聲腦袋狠狠磕在地面上的聲響。

  力道之大,陸通都能感受到腳底板傳來的微微震感。

  「小英雄,求求你了,給我們一次機會,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這話是崔譚武館所有人齊齊哀求,一起說道。

  他們實在實在實在是不想等到滄北城真正和平的時候,被所有人唾棄致死。

  所以,哪怕現在有一絲的希望,也必須牢牢抓住。

  等到崔譚武館一行人做到這等地步,陸通才極為勉強地緩緩回過了身。

  他回身看到的是,特製鐵牢籠里,十幾名崔譚武館的骨幹,齊齊向自己跪了下來,用腦袋不斷猛砸著地面。

  好似就在練鐵頭功一樣。

  陸通心底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畢竟他所在的現實世界,崔譚兩家可是滄北市的龍頭大哥啊。

  如今看著他們年輕時的模樣,正朝自己屈膝下跪磕頭也頗是一樁美事。

  誰讓這崔家和譚家準備阻礙自己考上頂尖武道大學呢?

  話至此,想到這,陸通緩緩開口,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行吧行吧,你們也別磕了,省得再把這鐵牢底板磕出個口子。」

  譚龍這會忙不迭眯著眼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眼鏡,戴在臉上,跪地拱手道:

  「小英雄請說,有什麼能用得上我們崔家和譚家的地方,請你一定不要客氣,儘管給我們說,我們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在所不辭都在所不辭!」

  緊接著,在他身旁跪地的崔永齡也附和道:

  「沒錯沒錯,小英雄有什麼能讓我們做到的事,請你一定要開口囑咐。」

  「就算你要我媳婦出去陪你,我也願意啊。」

  說完,跪在崔永齡身旁的那名身穿旗袍的美少婦,忽然臉頰一紅,抬眼看了看身材勻稱且長相頗為俊朗的陸通,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甚至神情中還泛起了羞澀。

  陸通心裡咯噔一聲。

  他喵的,這老騷逼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可不是牛頭人愛好者,更不是曹操啊!

  當即乾咳兩聲,將四周有些曖昧的氣氛拉了回來。

  「咳咳,其實也沒什麼需要你們做的。」

  崔永齡聽罷,十分懂事地再次開口求道:

  「沒事的沒事的,有什麼能讓我們做的事情,儘管說就好了儘管說就好了。」

  很顯然,他求生的欲望非常足。

  沒什麼需要做的,也就等於讓他們生還的可能性並不大。

  有什麼需要做的,才能帶領他們走向一條光明的求生之路。

  「只需要你們把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告訴我便好。」

  陸通直接說明來由,絲毫沒遲疑。

  畢竟他前世也學過審訊學,也深知絕境中人的心理弱點。

  像崔譚、武館這些人,越是深陷絕境,越是被絕望所侵蝕大腦,就越是對一線生機的渴望越強烈。

  而在此基礎上,再將他們所謂自尊心以及榮辱心徹底擊破,便能想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既然他們都肯下跪磕頭求饒甚至已經把老婆拿出來做砝碼,那便說明其自尊心和榮辱心已經完全被求生的渴望所掩蓋。

  那現在便是直接開口索要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死門的最佳時機。

  聽到此話,崔永齡和譚龍瞬間愣住.......

  死門兩個字眼驚住了他們。

  崔永齡以及譚龍,先前還以為面前這青年,只是叫他們去做些補償難民的勞動,以及災後重建的工作,甚至說讓他們沖在前面去幫忙打入日寇殘餘勢力。

  但竟然沒想到,是讓自己交出祖傳武學的死門所在!

  補償難民的勞動,充其量也只是當牛做馬,翻耕耕地,搬運各項貨物、採收農作物等田間勞動,這對於他們習武之人來說,簡直如同飯後散步一樣輕鬆。

  而災後的重建工作,雖說需要搬運木料、石料等進行一些重體力、高風險的勞動。但同樣擁有超乎常人體能的他們,也不足為懼。

  急於沖在前面去幫忙打擊日寇殘餘勢力。說白了,如今的崔譚兩家人也並不怕,畢竟有古武傳承在手,剩下的日軍殘存勢力也不過幾個嘍囉和上不了台面的小小軍官,定也傷不到自己。

  這些都是他們以為能夠將功補錯的機會。

  可令崔譚兩家人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面前這人竟要的是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所在。

  死門,又稱為一項武功的破解之門。

  就好像一把能夠打開這門武功所有招式的萬能鑰匙一樣。

  只要知曉,那精通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人便會在知曉死門人面前如同卸下一切偽裝,脫下所有衣服,甚至毛都給剃沒了的赤裸裸形象一般透明。

  只見那崔永齡和譚龍猶豫不決。

  而陸通見狀,輕一笑,搖了搖頭。

  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