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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哈嘍啊,崔譚老哥

  十場戰鬥下來,陸通也被累得夠嗆。

  但這累並不是疲於應對對手,相互糾纏良久所產生的身體疲憊與心力憔悴。

  而是這十場戰鬥中,陸通得找尋各種方法,利用各種技巧,讓對手擊打自己,從而保證九段精神功的經驗值增長速度。

  而一般對手在察覺到自己普通一擊並未能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時,便會本能地向後退縮,開啟迂迴戰術。

  陸通每場戰鬥,幾乎都要勾引對方手出手......

  這是一項極為耗費腦力和體力的勞動。。

  好在結束了今天的訓練。

  艙門緩緩打開,陸通邁步走出後,卻發現宋建國竟早早出了訓練艙,這會正一個人坐在教室靠牆的木質長條板凳上不知在想著什麼。

  此外,他身上還被敷滿了膏藥,看上去是被戰鬥艙里的人揍得不輕。

  同時宋建國目光也被剛剛出艙的陸通吸引而去,再看到陸通身上幾乎沒什麼淤青或傷痕後,不由得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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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陸同學,你竟然沒在訓練艙里受傷?」

  作為剛剛在戰鬥艙中被暴虐的他,顯然是有些不太理解。

  陸通搖搖頭,隨後答了聲後便邁步走向了藥浴室內。

  對於宋建國,他也頗為了解。

  這名同學自一等生頂層教室時,便有些內向,整日埋頭苦練,也不跟別人打交道。而且從小也沒接觸過任何暴力事件,突然接手實戰,自然是有些不適應。

  但現在陸通還是想儘快享受完火箭班學員的藥浴待遇後,趕緊回到家,去塵虛世界中尋找崔永玲和譚龍。

  以便更快地在他們嘴裡套出行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在何處。

  步入藥浴室,一股子腥苦氣味撲面而來,白色水霧氤氳如同仙境。

  據說,這火箭班的藥浴是用高濃度赤虎參,外加多種靈藥調和而成,提升生命力的效果是先前赤虎參藥浴的一倍有餘。

  陸通邁步走進水霧,在獨立池子裡緩緩坐在其中,感受微熱藥湯漫過身體。

  有著通脈清露的加持,現在的他已經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就如同一頭飢餓豺狼般不斷吞噬著湯藥中的精華。

  好在校方有考慮到調和靈藥藥力滲入皮骨的疼痛感,所以整個人泡進去吸收藥力,並未有多少不適的感覺,甚至有種渾身筋骨和皮囊酥酥麻麻的暢快。

  與此同時,陸通眼前深藍色字幕也在不停地播報。

  【生命力+0.09。】

  【生命力+0.1。】

  【生命力+0.08】

  可見效率十分顯著。

  「不愧是火箭班的滋養藥浴,比起一等生所享受的赤虎參藥浴,效果好了不少。」

  「另外,泡進去的感覺也舒服了不少。」

  陸通在心底暗暗道。

  他再次感受到了生命力開發後,所帶來的階級收穫感。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

  七天後的擂台賽......

  若是擂台賽打不贏,自己今後可不一定能享受到能夠如此提升生命力和舒爽的藥浴,以及模擬戰鬥艙了。

  畢竟此類藥浴是向上面申請下來的原材料。同樣,戰鬥模擬艙裡面那嵌在牆上的一顆顆晶石,也是易耗品。

  據先前梁師所講。

  那七彩水晶若每天打滿10場,便得一天一換,且一顆的造價十分昂貴,光是採購價就高達1000元一克。

  而像這樣的水晶,整間戰鬥艙里,足有30顆。

  也就是說,自己在訓練艙內訓練一天,其所要消耗的損耗費用為最少3萬大夏幣。

  在這個人均收入一年還不過三四百元的社會,堪稱天價。

  ......

  ......

  一個小時後。

  陸通泡完藥浴,收拾好衣物,走出體校,便回到了家。

  這一上午令他收穫頗多,不光將太極混元樁功、游龍八卦掌、九段金身功三門古武經驗值漲了幾十點,更重要的還是學到了許多平常自己根本沒注意到的實戰技巧。

  這些實戰技巧可都是能幫助自己考上頂尖武道大學的寶貴基石。

  念頭至此,陸通也沒遲疑,轉頭在個人空間換出那套打滿了補丁的破舊衣裳,又把身上雪白顏色武道服收了進去,目光凝聚在深藍面板最下方的那塊圓盤之上。

  下一秒,天旋地轉感再次來襲,陸通便出現在了塵虛世界當中。

  他這次所在塵虛世界中的錨點,並非是在戰亂時的滄北城中,而是在山村裡的大夏軍營地當中。

  此時正值艷陽高照的正午天,因為滄北戰區的戰事已快接近尾聲,所以這會,此處據點軍營,原先眾多蝟集在地下,怕暴露營地位置的大夏軍們,也轉移到了地上活動。

  地下潮濕陰冷,且不利於傷員恢復,更是會給人心中帶來十分壓抑的情緒。所以早就期盼能夠回到地上活動的一干大夏軍,這會也精神頭十分火熱。

  縱觀四周,大夏軍並未占據一分一毫的民房,而是在原地用粗帆布支起了一間間行軍用的帳篷,並規劃出了廚房、傷員棚以及休息區等種種地方。

  來往的大夏軍絡繹不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要忙活的事情,倒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呦,小陸同志,幫個忙,去把這桶雞湯給郭副團長送過去。」

  一位身穿大兜帽的部隊炊事兵,見陸通處在雪中,所叫其搭把手。

  「對嘍,這倆你揣好,揣進兜里,可別被人看見,偷摸著自己找個角落吃了。」

  那炊事兵又小心翼翼地在懷中取了兩枚剛煮好還滾燙手的雞蛋偷偷塞進了陸通手裡,頗為神秘,眼神還時不時朝四周瞅著,生怕被別人發現似的。

  「行了,陸曉同志,我去給傷員準備午飯,就先走了哈。」

  炊事兵撂下一句,頭也不回地邁向用粗帆布搭建起的灶房。

  陸通無奈搖了搖頭。

  自從自己去崔譚武館中打探消息,無意間發現了他們正利用大夏難民圈養異鬼的事情,武懷虛徹底搗毀了各處異鬼據點後,自己便被這群熱情正直的大夏軍捧成了大功臣。

  以至於現在自己走在軍營里,時不時便會收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小善意。

  不過,想在大夏軍營里當個閒散的人也不容易。

  陸通嘆了口氣,端著飯盒,便向著團長指揮步走去,在路過為傷員醫治傷病的帳篷時,還偷摸地把剛才炊事員給自己的兩顆熟雞蛋塞給了兩名傷勢最重的大夏軍。

  叩叩叩——

  陸通敲響指揮部房門。

  裡面立刻傳出一口熟悉的巴蜀方言。

  「是啷個喲?沒得敲門,直接進來噻,沒有沒得鎖。」

  陸通直接推門進入,入眼便是那熟悉的滄北城沙盤,以及桌子上四散堆疊的作戰圖紙,以及各式各樣記錄著電報內容的散亂稿紙。

  以及——

  被迫擊炮活生生炸斷了一條腿的郭副團長。

  他這會,那條被炸斷的右腿上,正裹著厚實的白色繃帶,整個人腋下夾著兩根臨時用樹幹削成的拐杖,其臉上不變的是洋溢著即將獲勝的喜悅。

  「郭團長,這是炊事員讓我送來的雞湯,趁熱喝。」

  陸通囑咐道。

  他先前聽大夏軍營中其他人說過。

  郭副團長這條腿是因在搗毀日寇軍火庫時,被意外炸傷的。

  當時正值漆黑夜晚,十幾名大夏中的精銳,趁夜潛入賊寇軍備庫,準備幹上一票大的。

  可結果卻沒料到,那裡竟有一隻名為舔食者的異鬼做把守。

  雖說這名為舔食者的異鬼,在大夏軍面前也不過是區區四五拳就能解決的嘍囉,但也因此發出了些許動靜,暴露了蹤跡。

  其中有名賊寇見大事不妙,便果斷直接向彈藥庫扔去了一顆手雷,準備帶著這十幾名大夏軍共同葬身於火海。

  這時,郭副團長便直接跳了出來,一把將賊寇彈藥庫那扇厚達3公分的大鐵門生生合了上去,並用肉身做支柱,單腿死死蹬在門上,以確保爆炸後不會產生流片與衝擊力傷及其他弟兄。

  也正因如此,那被丟進一顆手雷的彈藥庫,就如同一顆巨大炸彈,在其中猛然爆裂開來,將那扇重達幾十噸的鐵門帶著郭副團長的那條腿猛然炸飛開來,也因此守住了另外十幾名大夏軍精銳的性命。

  「你個娃兒,還真幫他們給我送雞湯哦,我都跟他們囑咐了,我不喝我不喝,眼下傷員那麼多,就這點兒山裡的營養全給了我享受,那其他人啷個辦哦?」

  「陸娃娃,你去把這雞和雞湯重新送回去,讓他給傷員,做一鍋雞肉麵,再下兩個荷包蛋,補充下營養。」

  「我好歹也算是突破了氣血關的武者,不就是丟了一條腿?沒得事沒得事,這點傷都受不了,我還怎麼對抗外來侵略者哦。」

  郭團長不耐煩擺擺手。

  陸通嘆了口氣,放下雞湯。

  他是絕不可能再把這桶雞湯送出去的,就算送出去,也會被炊事員和其他大夏軍強烈要求送回來。

  「郭團長,先別說雞湯的事情了,在下有一事相求。」

  郭守山聽後,臉上那股煩悶神情頓時消散一空,轉而疑惑道:

  「你個娃娃,有啥事直接說就行了喲。還相求,求個毛毛線,你娃是懷虛同志的高徒,又為滄北城戰役立下赫赫戰功,咱們當今現在大夏最窮,沒得錢,也沒得財,不能給你更好的幫助,本身就是欠你的。」

  「有啥事兒就說,只要是你郭團長能做到的,都會儘量滿足。」

  郭守山頗為客氣說道。

  「郭團長,我有一事想要請問下崔永玲和譚龍,不知方不方便。」

  陸通直接道明來意,頗為誠懇。

  郭守山一怔,臉上好奇神色頓時散了,

  「害!我嘞個以為啥子事嘛,害嘞我還期待了一下子,陸小同志,你要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就儘管去,來,這個你拿著。」

  郭守山二話不說,就在桌上取了張通行令出來,遞到陸通手中。

  這是能夠順暢進入如今大夏軍營各個地方的紙質通行令,上面還蓋有獨屬於郭團長的大章,呈半個巴掌大小,頗為小巧。

  「多謝郭團長。」

  陸通道謝。

  「哎呀,你倒個錘子謝嘛,拿去拿去,這麼說,還讓人覺得我老郭小氣吧啦的呢。」

  郭守山有些嫌棄。

  他一直想要給予陸通一個更大的幫助,畢竟若不是陸通,他還不知道要犧牲多少東西去對付那殺不盡的異鬼。

  也不會如今能這麼快地打贏滄北城的戰事。

  「那我就先去了郭團長。」

  陸通回答得頗為乾脆,直接頭也不回地邁出了房門。

  「哎!」

  「雞湯,你還沒把這雞湯拿出去........」

  郭守山剛還在奇怪陸通為何這麼急匆匆跑出去,當下才反應過來,急忙喊道。

  可這會陸通卻早已跑得遠遠的,不見了蹤影。

  ......

  ......

  崔永齡和譚龍如今被關在大夏軍曾待的地穴中。

  陸通順著階梯來到此處,因有通行令且被整個軍營的人認識緣故,一路倒沒什麼阻礙,乾乾脆脆便來到了這四通八達的地道之中。

  一切,一切仍然是老樣子。

  四通八達的暗道......各種各樣為迷惑敵人所建造的死胡同,還有一間間各不相同的暗室。

  被一名大夏軍帶領走了約莫幾分鐘,便來到了關押崔永齡和譚龍的密室之中。

  這間密室門前和房間裡還有數名大夏軍看守,且整體空間十分巨大,約有二百平左右。

  中間立著一間巨大的鐵籠子,籠子中關押著十幾個人。

  人中,有身穿尋常武道短褂的內門親傳弟子,也有兩三名頭髮花白,一瞧便是武館骨幹的老先生。另外還有兩名身著頗為華貴衣物看上去約莫30歲出頭的青年人。

  其中一名臉上有著一道深深疤痕,另一名則戴著一副圓框眼鏡。

  相同的是,這些人的手腳與身子皆穿戴著特製鐐銬。

  此類鐐銬是採用摻雜了特殊晶石的精鐵礦鍛造而成,極為結實,只用一般蠻力,很難掙脫。

  另外,這種鐐銬箍住被銬武者的各個關節,非但讓武者不能正常發力,還會死死箍住氣脈,讓其身體內的內力不能暢通遊走。

  所以,眼前這鐵牢中的所有人,並沒有多少危險特徵。

  而他們也發現了,緩緩朝向自己走來的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