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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體校岌岌可危,擂台賽前夕

  「又是崔譚兩家.......」

  梁師表現得頗為頭疼,隨後解釋道,

  「我今次回來其實也不只是為了帶一下火箭班,畢竟你們既然能走上這個位置,說明基礎訓練已經不差了,只是需要足量的資源供給來支撐穩步提升。」

  「這次回到體校,我就是為了這崔譚兩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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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通有些疑惑,隨之心中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起。

  整個滄北市,好似沾上這兩家名號的事情,就沒一件好事,跟個瘟神似的。

  說著,梁師伸手在辦公桌檔案袋裡拿出了一張印有紅色工廠的文件擺在桌面上。

  陸通抬眼瞧去,竟發現是一張建校投資表。

  上面赫然記錄著滄北體校當初建校時許多社會人士和團體的捐款項目。

  其中,武家捐贈300萬大夏幣。

  崔譚兩家共捐贈310萬大夏幣,位居榜首,極為扎眼。

  看到這,陸通倒也明白了如今滄北體校的處境,以及打消了心中許多疑慮。

  首當其衝的就是,為何在如今資源匱乏的年代,如此龐大的體校還能在大夏全國各地共同開展無償培育武者的教學任務。

  原來是不光靠公家支持,也有地方各勢力捐款的功勞。

  這麼一想其實也能想得通。

  畢竟開展體校,為社會培養大夏武者,整個地區也能受益,群眾都能把自己孩子送來走上武道一路。

  「嗯.......」梁師傅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腦殼,繼續道。

  「當初滄北體校建校時,上面撥款不多,只有3成,剩下的全是我靠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社會關係拉來的善款。」

  「可別人賺的錢,怎會平白無故地捐給體校呢,人人必然抱有些許私心,比如能將自己送來體校的子弟鍍金升職......比如能讓自己孩子來體校享受區別於他人的待遇,從而能在武道一路上走得更遠.......」

  「雖然頗為功利,但畢竟也能給普通孩子一個走上武道之路的機會,當初上面的想法也是如此,可謂是先富帶動後富。」

  「而當時崔譚兩家來捐善款時,竟沒想到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搞垮體校......」

  陸通聽得有些摸不到頭腦,索性問,

  「梁師傅,他們兩家搞垮體校,為什麼?捐了款難道不是利於體校發展嗎,怎麼會.......」

  說著,梁師又從檔案袋裡拿出了一張寫有『滄北友誼擂台戰邀請書』的文件。

  上面發起人正是崔譚兩家。

  「譚家家主譚龍是個聰明人,看來當初成立滄北體校時就早已經算到體校日後培育出他們不可控武者會影響到崔譚兩家這些年在滄北市打牢的根基.......」

  「也因此,才會出手闊綽捐了310萬大夏幣來幫助體校建校.......」

  「可沒成想,他們眼見自己徹底控制不住局面,便想利用當初他們捐款的由頭,來像模像樣地舉辦一場所謂的友誼賽......」

  「其賽程內容,就是叫體校學生與他們崔譚兩家的子弟來一場對決。可,我卻聽人打聽說,崔譚兩家現如今的本家私堂正在籌備向社會招徒的事情.......」

  梁師傅越說越頭疼,不斷揉著太陽穴。

  說到這,陸通也明白了其中意思與深層利害。

  是崔譚兩家故意為之。

  是想借著當初捐善款的由頭,道德綁架體校,與他們進行一場友誼擂台戰,決出勝負,然後再以這個名頭為自家武館吸納學員,從而削減體校生源,培育自家能夠掌控的武者!

  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高明。

  陸通心中暗嘆,這崔、譚兩家人,既能在體校建校之初,就已開始布局。

  可想而知他們的野心有多大了。

  「梁師傅,那咱們鐵校不就確確實實中了崔譚兩家的計謀了嗎?」陸通忍不住問道。

  梁師嘆了嘆氣說道,

  「確實如此。我今天特地回到體校,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唉……」

  「我們修習致仕詠春的學生,怎麼能打得過他們修習形意拳和十二路彈腿的古武學員呢?」

  「當時擂台戰一輸,整個滄北市的名頭便全向崔譚兩家一邊倒去,到時…唉……」

  梁師無奈地搖頭,嘆了口氣。很顯然,結局誰也想得到。

  那便是,體校生源銳減,不少人都會去掏錢進崔譚武館,然後被崔幼林和譚龍培養成完全受他們控制的社會武者。

  這樣一來,體校沒了生源,也就沒了升學率,拿不到上面補助,普通人家孩子難以接受義武教育踏上武道一途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如此一來惡性循環,不出兩三年,整個滄北市變成了崔譚兩家的一言堂。

  這也是梁氏現在頗為頭痛的一方面。

  了解這個消息的陸通,心頭也不免蒙上了一層陰霾。

  畢竟自己當下切身利益,也與體校息息相關。

  要知道體校向上面申領資源,是周周相批。

  也就是說,資源並非一次性完全發放,而是呈每周、每星期的時段向下發放。

  這樣一來自然也是給了體校一個硬性考核指標,避免體校假公濟私、中飽私囊的嫌疑。

  而恰恰就是這個硬性考核指標,是需要體校有足夠生源支撐,才能不斷培養能夠提升到二等生、一等生的人才。

  要不然沒有達到相應上面派發的指標要求的話,那每周下發的資源補給也會呈指數級銳減。

  就比如這一周,滄北體校一共培育出26名二等生和3名一等生。

  那便意味著滄北體校的師資水平、教學水平達到優良標準,便可以申請優良標準的教學補助,以便供養所有學員穩步提升生命力。

  可若招生資源銳減,便無法達到培育足夠數量的一二等生,也就卡死在上面所下指標之下,便無法申領到大量資源補助。

  同時,再加上擂台賽若是輸了,體校內也有大量像宋瑤瑤那種,家裡有錢有勢,能夠晉升二等生、一等生的學員,也會毫不猶豫地在體校退學,從而花大把價錢去崔譚武館備戰武考。

  這更是給生源不足、資源不足的體校致命一擊。

  如此一來,如今,站在體校最高處,享有絕大部分資源補助的陸通,無疑是最大的受害者。

  畢竟平時無論是訓練時的營養補助,還是訓練後的藥湯藥浴,甚至專屬於火箭班的種種福利,都要被削減一大半,甚至更多。

  這對想要衝擊頂尖武道大學的陸通而言無疑是致命的影響。

  「所以,陸通啊,我如今這麼早把你叫來辦公室的原因,就是想勸你,實在不行,便體校便給你一筆錢,去崔譚武館備賽吧。」

  「畢竟若我滄北體校不應戰這所謂的友誼擂台賽,那便也在道上失了道義,一旦傳開,名聲口碑大敗,也會流失生源,促進崔譚武館的發展。」

  「可若應戰……」

  他輕嘆一聲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下去。

  誰也知道,只修習上面所下發制式詠春的學生,怎麼能打得過修習古武的武館學員呢?

  能多多少少接觸到武道的人,心裡也明白,這完全就是天與地的差距。

  制式詠春,教的大多是強身健體的路數。

  而古武則是真正的拼殺招式。

  沒有可比性。

  若雙方生命力開發差不多,那走上擂台,修習制式詠春的人,絕對在修習古武的人手下,走不出五招。

  這就是差距。

  良師如此之說,也是怕耽誤了陸通這根能夠扶搖直上的武道苗子。

  畢竟陸通這些天的成績,梁師也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想當初在團結屯中,那生命力開發只有4.1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到了能夠打遍整間武校佼佼者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一定是有著驚人武道天賦的。

  梁師並不想耽誤這樣一名武學奇才的進步。

  更不想因為自己所對武體校經營不善,從而讓陸通與頂級武道大學失之交臂。

  陸通聽到這,心頭不禁一酸。

  他心裡清楚,如今的梁師被崔家和譚家硬生生擺了一道,心裡自是憤憤不已,十分難受。

  更是對崔家和譚家兩家這種道德綁架斬斷普通人家孩子踏上武道之路的行為痛恨不已。

  若是如此,非但不表露出一絲不滿,還要自費送自己去死對頭武館進行備戰武考……

  可見如今梁師傅是真真正正的在意自己。

  「多謝梁師傅關心,帶去崔譚武館。備戰武考一事。我想還是免了吧。」

  陸通聞言,開口淡淡說道。

  梁師聽罷,無奈擺了擺手:

  「你這孩子,剛才還誇你見了世面呢,怎麼這會卻又糊塗了?」

  「目前大勢所趨,現在體校的情況你又不是看不見,眼下滄北市的所有訓練資源,也都被崔譚武三家所包圓了。到時體校沒了上面的補助優待,還拿什麼給你提升生命力?」

  「早去崔譚武館拜個山門,便早能獲得優待,甚至說,以現在體校和崔家譚家還沒撕破臉皮,你以體校優等生身份去拜入門下,應當還能討到不少優待。」

  梁師傅語重心長道。

  陸通搖了搖頭,堅定道:

  「梁師傅說這話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可不是那種見風使舵,為自己一分好處,就要喪失本心,夾著尾巴做人的傢伙。」

  「若崔家和譚家真要與我們打友誼擂台賽,那我們接便是。我陸通絕對上擂應戰絕不退縮,打就打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陸通如此之言,信誓旦旦、言之鑿鑿,說得頗有氣勢。

  而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氣,也並非說假大空的場面話。

  塵虛世界中,他清楚知道,武懷虛已經將崔譚兩家共同經營的武館給盡數打散。

  散到什麼程度呢?

  散到崔家譚家,原本在塵虛世界中,滄北城各處開設的五六家分館,盡數被打砸關停。

  武館裡面各種器物、兵器、練功樁,已全部通通充公。

  其門下眾多外門和剛入門的弟子,也是上演了一場樹倒猢猻散的戲碼。

  內傳弟子、親傳弟子,甚至崔永齡和譚龍,也紛紛被大夏軍囚禁在了監牢當中,日夜看管,只被當做階下囚一樣對待。

  更是將其兩家在滄北城亂戰中保下來的自家產業,包括珠寶店、當鋪等財產,也全部換成了米糧來救助災民。

  而陸通心中卻有另一想法.......

  既然崔家和譚家的主要傳承人和家主都被大夏軍囚禁......

  那麼我完全有機會在他們嘴裡撬出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然後用在未來的擂台賽上。

  畢竟,崔永齡和譚龍如今已經淪為階下囚,吃不飽穿不暖,整日在大獄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宛若被拴住脖頸喪家之犬,只需給一塊肉便能收買。

  只需給予小恩小惠,便能讓他們服服帖帖。

  想必在他們兩人口中,套出形意拳和十二路譚腿的死門死穴,應該不成問題。

  梁師看了陸通一眼,嘆了口氣。

  其實他是清楚陸通為人的,這點在團結屯裡就能看得出來。

  既然陸通不願屈居人下,梁師也清楚,後續任由自己再如何勸說,他也不會聽進去分毫。

  「唉,罷了罷了,既然你不想去崔譚武館.......那就留在體校鍛鍊吧,雖說擂台賽後體校就要分崩離析了,但我也會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好好指點你......儘可能地讓你觸摸到頂級武道大學的門路。」

  「還有,擂台賽,你想上便上把,其實多經歷經歷實戰,總歸是對自己沒壞處,反而還能增長經驗,能夠更好地應付一個月後的武考大比。」

  梁師說完,臉上浮現無奈神色。

  「那......梁師傅,我們與崔譚兩家的友誼擂台賽什麼時候開始,還剩幾天的準備時間。」

  陸通再次問道,並且心中已經在算計如何能在塵虛世界中撬開崔永齡和譚龍的嘴,拿到形意拳死門以及十二路譚腿死門的方法了。

  梁師伸手拿張文件看了兩眼,道:

  「崔譚兩家給了我們七天的準備時間,要我們出戰十個人,他們出戰十個人,以車輪賽的形式對打,誰最後能站在擂台上,誰便是冠軍。」

  說到這,梁師再次嘆了口氣。

  十個人啊。

  他去哪能找到能夠戰勝十個修習古武弟子的人呢.......

  在絕對實力面前,饒是田忌賽馬的計謀,也用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