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陸通睜開眼睛,在床上打個滾,狠狠伸了個懶腰。
昨夜他一口氣又站了兩個小時的樁。
在通脈清露和玉髓膏的幫助下不但生命力增長速度加快了不少,就連太極混元樁功和九段金身功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差不多該起床了,今天梁師傅應該已經到了體校,還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呢……」
陸通心中想著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便走出房間,好好將自己打理了一番,換上那身白色武道服,服下通脈清露,便出門而去。
現在的他,外形已經有了大變樣,早已不復當初那剛在山村里出來時的模樣。現在的陸通身材挺拔勻稱,面容俊朗,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宛若一名世家公子一般。
也因此,在去往體校的路上,不免引得不少人側目看來。
但對此,他早些時日還覺得頗為不自在,但如今見得多了也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不知不覺間,沿著清晨涼爽的風,伴著空中飛舞的雀兒,便來到了體校大門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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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陸通剛剛邁入大門,便引得幾名體校同學送來注目禮。
甚至還有兩名模樣姣好的女生紛紛跑來問好打招呼。
「陸同學,我叫……」
「陸同學你好,我叫……」
她們渾身散發著青春味道,面帶春光,馬尾辮一撇一撇的打著招呼。
見有人如此主動,另外一側的許多男生也有些心動了起來,不約而同地也紛紛湊了過來。
「陸哥,我是你的崇拜者啊,陸哥,能不能交個朋友如果不行,你能不能和我握握手。」
「我也是我也是!」
一時間陸通進入校園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校園。
人群越聚越多,頗有一種粉絲見面會的感覺。
陸通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無可奈何。
他理解。
畢竟在這個年代,還沒有那種爛大街的流量小鮮肉明星出現,所有人崇拜的目標和仰慕的對象都只有在自己領域取得巨大成就的人。
就比如某個工廠的勞模工人,某家國營飯店裡,廚藝最好廚師資格評級最高的大師傅之類的人物。
尤其是在當下,武道昌盛,重啟武考的時代背景下,陸通作為當下滄北市體校的翹楚代表,更是備受關注和追捧。
咳咳———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聲自教學樓門口傳來,打斷了眾人的熱議。
「咳咳。」
「孩子們,拳下出真知,武道無捷徑,光靠嘴皮子可考不上大學喲。」
是一個蒼老慈祥的聲音。
陸通聞聲心頭一喜。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那個曾教導過他的人,在團結屯唯一的武道老師,梁師傅!
可還沒等陸通開口說話打招呼,圍繞在他身邊的一干男男女女,就見齊齊在人群當中,讓開了一條路。
便齊聲喊道:
「梁校長好!」
陸通聞聲,突然愣在了原地。
梁校長?
什麼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
陸通心中疑惑不已,目光向上看去。
只見不遠處走來的那人,正是當初在團結屯擔任武道教師的梁師傅,也是如今之所學體校的校長!
陸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真是校長啊!
就在這時,梁師傅揮了揮手,跟同學們說道,
「同學們都散了吧,散了吧,我有事要跟陸同學單獨聊聊,加緊訓練,可不要懈怠。」
同學們應了一聲後,紛紛散去。
而這空蕩蕩的學校大門前,如今也只剩下了梁師傅和陸通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陸通撓了撓頭疑惑道,
「梁……梁師傅,你怎麼……」
很顯然,這並不是他在腦海中預想到的見面場景。
同時,陸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自己所在的火箭班,可就是校長親自帶的班級啊。
這也就意味著,又可以跟梁師傅繼續學習了。
想到這裡,陸通不禁有些興奮了起來。
梁師傅慈祥一笑,道,
「走吧,小子。現在距離上課時間還早啊,去我辦公室喝杯茶敘敘舊。」
說著,兩人便穿過教學樓,來到學校行政樓頂層一間極為寬闊,約有五百平方米麵積大小的辦公室內。
陸通環顧四周,心中暗暗驚嘆。
這辦公室內裝修樸素大方,最亮眼的是那一排靠牆整齊擺放的訓練器械,還有一個巨大的訓練模擬戰鬥倉。
這模擬戰鬥艙整體呈銀白色,並在表面四周鑲嵌著一條條青藍色光芒礦石,並在這光芒礦石側面立著一個一人高的冷凍罐和恆溫裝置。
是極為先進的戰鬥艙恆定溫度裝置。
陸通先前也曾在同學口中抱怨過學校教學樓頂層教室離那些模擬對戰場配置較差,裡面只有新風系統,平時對戰時溫度忽高忽低很不舒服,遠遠比不上新型戰鬥艙舒適。
當然,這兩者價格也天差地別。
學校教學樓頂層的模擬訓練艙,一台價格,採購價也不過50萬大夏幣。
而梁師傅辦公室這台模擬戰鬥艙,據那幾位頗有見識的同學稱道,因為生產廠家,礙於材料稀缺性和工藝繁瑣,所以生產效率和狀態極不穩定,只能靠拍賣方式獲得。
起拍價就已達到50萬起步。
最終成交價據傳也絕不低於80萬大夏幣。
可想而知其珍貴程度有多高。
身穿粗布麻衣,頗為質樸形象的梁師傅,見陸通眼睛一直盯著模擬對戰艙打轉,不禁笑道,
「你個娃娃來到城裡一趟,倒也是開了開世面,長了長知識。」
「這戰鬥艙是我我在滄北體校還沒建校前,便自己花90萬拍來的,確實是比那頂層教室里的模擬訓練艙要好用不少。」
「以後你想用就來我這,不用客氣。」
梁師傅,語氣清淡,絲毫沒有長輩威勢之感,讓人倍感親切。
「真的嗎?那太好了。」
陸通心下一喜,近期,陳旭世界當中的大夏軍,已將滄北戰區的日寇清理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殘兵敗將不成氣候相比很快便能肅清乾淨,而學校頂層教室里,那些同學又根本經不起打,正發愁沒地方施展拳腳,磨練武藝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個娃娃也是爭氣,也虧我老梁沒看錯人,竟然來城裡不到一個月卻混成了這般模樣,嘖嘖,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呀。」
梁師傅笑著開口說道。
「哪裡哪裡,這還不是梁師傅教的好。」
「不過,話說回來,梁師傅怎麼會是體校校長......」
「團結屯可是周邊最貧乏的屯子,講道理.......理應也不該讓您去支教呀。」
陸通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逼近身為滄北體校校長,其社會地位也是不同而語。
換句話說,高低也能算當下滄北市四號人物,官場,江湖,武道界三頭都有臉面,另外,還有一定官方背景,若真上稱稱一稱,恐怕比崔譚兩家還要有分量。
而團結屯為貧乏屯子,裡面大多是土裡刨食的莊戶人,教學難度極高,基本不亞於從0開始啟蒙了,理應是派別的武道教師去值守,而不是輪到校長親自下場。
梁師傅笑了笑,淡淡說道,
「你這娃娃,能想像到這一層也是會開動腦筋,但你並非對體校有過多了解,跟對武道界知之甚少,自是不清楚其中門道。」
「我看你資料,是被分配到了武道三班,我問你,你的武道老師許老師為人如何?」
陸通不假思索,沒有藏私的心思,如實說道,
「為人勢利,而且出生在達官顯貴家庭,又有留洋經歷,自是有一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模樣。」
梁師傅點點頭,語氣中帶了些惆悵,
「你說的沒錯,這所體校是今年才剛剛成立的,學校裡面的武道教師也大多為臨時招聘,而並非上面指派,而在這個時代下,能練得起武,有資格應聘武道教師的人,一般家境條件都不差,也有更高的追求。」
「這樣的人,怎麼會甘心浪費大把時間在不能拓展人際關係和社交圈子的貧困農村?」
「就算強行把他們塞進去,也不會好好教,更不會擇優培養。」
「所以,越是貧困的地方,老頭子我呀,就越要去干,不光要去干,還要干好,還要選拔適合在武道這條路上長久走下去的天才。」
陸通聽後,恍然大悟,瞬間理解了梁師傅的良苦用心。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啊。
也不能批判誰,也不能說如今滄北體校里這群武道教師就一定是錯。
誰也想拼了命的往上爬,誰也想結交一些未來對自己晉升發展有用的朋友圈子。
這是在時代潮流下不可避免的個人選擇問題。
就是有些苦了那些沒錢沒勢的農家孩子們。
說到這,梁師傅又話鋒一轉,說到體校近況的事情上,
「說說吧,你小子是怎麼找得到武懷虛為你站台的?」
「據老頭子跟那老小子打交道這十幾年來看,出席這種有官方背景且容易讓自己陷入糾紛的場面事,不是他的作風。」
梁師傅倒是把話說得十分明白。
作為滄北體校校長的他,在沒成為校長之前便時常與崔譚武三家有所交集,對他們三家的了解程度自是不會差到哪去。
另外,他也能分辨得出,武懷虛如此肯為體校站台的最終受益者是誰。
那必然是匿名積分賽的獲獎前三名。
第三名宋建國,梁師傅很是了解。
工人家庭出身,家裡沒什麼勢力,也沒什麼錢,其為人忠厚老實,只知道一味埋頭苦練武藝,是個能吃苦,有善心的好娃娃。
但為人也比較一根筋,根本不會處理人與人之間的各種瑣事。
更別說能夠將武懷虛這等人物請到體校來站台了,恐怕就連武家大門都進不去。
而第二名,王虎。
梁師傅也非常了解。
身強體壯虎背熊腰,根骨上乘,擁有這一副常人夢寐以求的習武身板,堪稱習武苗子裡的標杆級硬實力。
可差就差在心性。
因為自小父母走的早,被爺爺奶奶帶大,家裡老人總覺得虧欠了孩子,便要什麼買什麼,要做什麼做什麼,最後總有人跟在屁股後面擦乾淨。
正因如此,也養成了王虎做事一根筋,面對讓自己不爽利,不快活事情時會勃然大怒的性格。
他這般心性,別說打動武懷虛了。
可能都會被武家道童打死在大門口外。
唯一剩下的便是陸通。
這個梁師傅曾在團結屯子裡十分欣賞的學生。
當然,陸通也是本次武家站台的最大受益者,不光是在物質獎勵上,更是在整個滄北市也屬實出了一把不小的風頭。
陸通撓撓頭。
他竟沒想到梁師傅的思維洞察力能如此敏銳,竟然透過現象看見了本質,一下就猜到武懷虛這次肯出頭為體校站台,是出自自己手筆。
「說說吧,是不是因為崔譚兩家的事情。」
梁師一屁股坐到了辦公椅上,再提到崔譚兩家時,臉上那股子慈祥勁也淡去大半,
陸通見梁師如此通透,便也沒想隱瞞什麼了,而是選擇全盤如實托出。
畢竟梁師傅的為人他是清楚的,肯能在團結屯那晚教自己如何廢他人武功,與自己共同攤上罪名,陸通便早已相信了面前這個老頭。
而且,梁師並不會意氣用事,凡事一定是深思熟慮過才會去做。
所以並不用擔心事情敗露後會給自己引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嗯.......」
「梁師傅,說來話長,那日我在錄像廳見到王虎殺了陳國棟後,我便猜出他與崔譚兩家有所勾結,而王虎最終目的又是積分賽第一,我就又猜出了其中貓膩。」
「可當時我身為第一,又沒辦法臨時退賽,或者故意降低分數和故意不得分數,所以便怕到時榜單公布被崔譚兩家盯上,這才找來武家在其中做出制衡。」
「至於我怎麼說服懷虛道長......」
「那便是將崔譚兩家正在圈養異鬼的事實告知於他了。」
「畢竟眼下滄北市,誰又不知道崔譚兩家和武家明爭暗鬥多年。崔譚兩家能如此在暗中圈養異鬼,必定日後也會威脅到武家。」
梁師聽後,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