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玄字四號包廂內。
兩男兩女,四名魔修正在喊叫著行魚水之歡,卻突然被四道利箭刺穿了胸膛,四個人就那樣光著肚皮疊在一塊,沒了呼吸。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們的酮體往下流淌,一直流到木質地板上,然後又隨著木質地板的縫隙蔓延到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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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五號包廂內,同樣也是有四個魔修,他們正在叫喊著猜拳比大小,趙無需猜拳贏了,興致正高,張狂大笑,「喝!給老子喝……」
話音未落,一道利箭,從他的後腦勺刺入,從他的面門鑽出,又射入了對面正在喝酒的魔修口中,「噗噗……」魔修口中的酒伴隨著鮮血噴出。
趙無需左手邊、右手邊的兩個人,幾乎是同時,也被兩道利箭洞穿了頭顱。
四個魔修,接連倒在地上,頭顱皆被洞穿,已是一命嗚呼。
江凡在包廂之外,用雙墨弓拉弦搭箭,聽聲辨位,判斷出屋內人的位置,便利箭盡出,將包廂內的人隔著門射殺。
江凡殺到六號包廂前,包廂的門忽然打開,一個喝醉酒的人搖搖晃晃走了出來,嘴裡還說著:「撒泡尿,繼續跟你們拼!」
他看到了江凡,有些疑惑:「你是……」
他話沒說完,江凡已經用雙墨弓弓弦划過他的脖子。如熱刃剖寒冰般,弓弦割斷了那人的腦袋!
「呵……額……」那人手捂著脖子,想要阻止鮮血往外涌。江凡略過他,走進了包間內。在江凡身後,那人倒地死去。
包間內,居然有六個人!不待這六人反應過來,江凡提起放在酒桌旁的一把刀,這把刀許是某個魔修的,江凡一刀便將距自己最近的魔修捅了個穿心。
這時剩下的五個魔修才反應過來,危機時刻,人的本能反應最能表現其內心。
距江凡較近的那兩個魔修,見江凡殺了他們的人,立刻憤怒地拔刀沖向江凡,距江凡較遠的那三個魔修則連身旁的刀都來不及拿,直接奪窗而飛,朝外逃去!
江凡殺了兩個衝過來的魔修,連射三箭,把剛剛飛出窗外的那三個魔修全部射死。
三樓的魔修全部殺死之後,江凡上了四樓地字號包廂。
江凡一直在控制著三樓的動靜,四樓包廂內的魔修依然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有發現樓下已經全是屍體。
四樓,是啟竅四重以上的魔修才能來的地方。這裡的每一間包廂內,都有單獨的陪酒、舞女,包廂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之前殺人的時候,江凡身上衣物已經被鮮血染紅,他手中那把刀形法器也沾滿了鮮血。
所以當他走進一號包廂內的時候,包廂內的人都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辨不清面容的人。
魔修們反應很快,同時向江凡出手。
先是殺了雪花樓外的守衛,再到毒殺了一樓、二樓的那些武師,然後輕易斬殺了三樓的那些低階魔修,一直到了這第四層樓,江凡才開始了真正的廝殺。
小小的包廂內,一時間刀光四起,數道靈術爆發。
頃刻間,門窗、牆壁盡數炸毀。
巨大的喊叫聲、煙塵、火光驚醒了四樓、五樓的所有魔修。
魔修們紛紛拿著自己的法器、刀、劍,走出屋來查看情況。
五樓天字一號包廂的吳雲彩,本來正聽著百鳥朝鳳,到了高潮處,卻不得不衝出屋來,提著破岳靈劍,怒喊道:「怎麼回事!」
不用別人回答,她也看得明明白白了,有一個血人在與她的手下廝殺!
不,不能算是廝殺,是屠殺。
她的手下一個又一個倒下,五人聯手,也根本不是那個血人的一合之敵。
「砰砰!」兩個魔修聯手,提刀一前一後攻向江凡,卻被江凡兩拳打碎了頭顱。
「你們都給我讓開!我砍死他!」吳雲彩一步飛出,手持破岳靈劍,朝著江凡刺去。
吳雲彩的劍法得自焦大富,她練的是出雲劍,劍招直來直去,凌厲十足,富有殺勁!
她已經練出了尺長的劍芒,一劍刺出,便有三道劍芒自劍上飛出。
劍芒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便衝到了江凡面前。
江凡來不及反應,只能憑本能激發了金鐘罩。
「鏜鏜鏜」三道劍芒打在金鐘罩上,發出嘹亮鐘聲!
有聲音,說明這劍芒破不了金鐘罩的防禦!
一直躲在江凡懷中,看江凡斬殺魔修的阿珍,指著吳雲彩喊道:「就是她!她就是吳雲彩!」
吳雲彩見自己全力一擊,居然沒有破掉江凡的防禦,已是心中一驚,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雪人有了忌憚:「你究竟是什麼人?」
「殺你的人!」江凡撤去金鐘罩,身形在原地消失。當他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吳雲彩的身側。
吳雲彩反應也挺快,施展盾術,以三層光照將自己護了起來。
江凡微微一笑,施展白光分魂術,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吳雲彩,吳雲彩的目光與江凡一接觸,便似是被吸入了深淵一樣,她的瞳孔猛然放大,整個人神情呆滯,如同變成了一個木頭。
擋在她面前的三層光照被江凡以拳擊碎。
在那些魔修的驚呼、喊叫之中,江凡一刀斬下了吳雲彩的頭顱,吳雲彩的無頭屍身從空中跌落。
她手中的那把破岳靈劍已經到了江凡的手中,江凡一手持劍,一手持刀,凌空而立,掃視了一圈。
見左舵主都被面前這個血人輕易斬殺,魔修們此時哪還敢再戰,紛紛施展遁術、身法,或御氣、或御劍向四面八方飛逃。
江凡駕馭破岳靈劍,追擊著那一個個逃走的魔修。
或用拳,或用刀,或用雙墨弓,不過片刻功夫,江凡將十六個魔修盡數掌殺於空。
一聲聲慘叫此起彼伏,不論這些魔修在生前如何猖狂,在殺別人的時候如何得意,在他們臨死之前,都爆發出來了極端的恐懼。
江凡渾身是血,頭髮都被血染紅了。在那些魔修眼中看來,江凡完全就是頭嗜血魔怪。
天字一號包廂內,那個身著羅裙的妙齡少女還在吹著《百鳥朝鳳》,因為吳雲彩沒有讓她停下來,她就只能繼續吹下去。
江凡從空中落下,循著嗩吶聲來到了房間內。
妙齡少女被走進來的血人嚇了一跳,呼吸紊亂,嗩吶聲走調了。
「不用再吹了,逃命去吧。」看出這個人只是被魔修脅迫來的,江凡讓她趕緊逃命去了。
包廂內有一面等身高的銅鏡,江凡走了過去,看著鏡子內的自己,江凡有些錯愕,慢慢回過神來。
他不是嗜殺的人,但今晚從殺第一個人開始,他就好像進入了一種心流狀態,出招殺人好像根本不用思考,似乎是本能一般。
江凡不是說那一個個成為他手下亡魂的魔修不該死,而是覺得……殺魔修的時候略微文明一點,不要那麼血腥。畢竟把自己弄得渾身是血,看起來太過狼狽了。
「懦夫!你居然沒死!」
一聲怒吼傳來,江凡側頭望去,角猿正站在一個飛梭上,正一臉僵笑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