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帶著阿珍離開了百草堂,直奔城北的雪花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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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大戰所受的傷,一天時間,傷勢已經盡數恢復。
可是他的刀和劍都被毀掉了,急需要趁手的法器。曹律德沒死之前,他的那把破岳靈劍,江凡就眼饞。
雖然他現在繼承了邱延灼和甲子墨的兩個縮元匣,再加上他原來縮元碗裡面的靈石,他有著兩千四百六十四塊靈石!
有如此多的靈石,即便有人一把靈劍出五百的價格,江凡也會買,但是江凡不跟魔修做買賣,他要殺魔修,奪劍當戰利品。
李家大院。
包於途在自己的宅院內,正和兩個兒子吃飯。
桌子上飯菜簡單,如今李家東城的農場已經被五靈教占去,整個大院上下七百多人,只能依靠存儲的肉類、糧食、蔬菜度日,供給被嚴格控制,即便是包於途這樣的三等供奉,也只有每日五斤肉、十斤糧的供給。
包二寶將一塊排骨咬碎,連骨頭都嘎嘣嘎嘣拌著飯咽下了肚子裡,「爹,江叔他真的死了嗎?我聽人說,他被李城主以爆陣術殺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這是真的嗎!爹!」
包大寶拍了一下弟弟的頭:「排骨也堵不住你的嘴,吃飯別說話!」他心裡雖然更擔心江凡的生死,但瞧見自己爹臉色陰沉,所以半個字都不敢提及江凡。
包於途這兩個兒子對江凡很是感激、崇拜。在他們這兩個小孩子眼裡,江凡是一個天才人物,修煉極快,並且能夠煉製丹藥、符籙,還會構建陣法,有時候還教他們練拳。
包於途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
如今五靈教把李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未來說不定哪天大院陣法就會被攻破,魔修就會殺進來。這兩個小孩子還沒有長大,或許永遠也沒有機會長大。
「大寶、二寶,爹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一句話嗎?『吉人自有天相,天人自有氣運』,你江叔這等人物,可是真正的天才,怎麼會輕易就死掉呢?別聽外面傳言瞎說!」
包大寶:「爹,那江叔要是沒死的話,他現在在哪呢?外面都是魔修,他會不會很危險啊?」
包於途嘆氣道,把一塊肉塞到大寶嘴裡:「趕緊吃飯,吃完練拳去。等你們把拳練成了,或許你江叔就有消息了!」
兩個孩子失望道:「哦……」
——
「叮叮叮!」
青光靈劍快速揮擊,一陣光芒閃過,三個飛起的鐵球在空中炸開。
李紫薇從空中穩穩落地,挽了一個劍花,將靈劍收入鞘中,但她右臂動作稍微大了些,便扯動了肩膀的傷,不由疼了一下。
「小姐!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再這樣練下去,怕是舊傷未愈,再添新傷了要……」丫鬟小蘇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無妨!」李紫薇說著,渾身靈力一震,將額頭、衣物上的汗水盡數風乾。
昨天的大戰,她的肩膀被一個魔修用刀刺穿,現在肩膀內里還綁著繃帶。
但即便是有傷,從傍晚開始,她就一直在練劍,已經四個小時了。
練劍能夠讓人暫時忘記心中的煩惱、傷心、憂愁。
當李時勉、江凡勾結魔修,搶了財房的消息被李海霸親自公布之後,她便憤怒不已,「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人居然勾結魔修!是我看錯了他!」
她還把自己與江凡的那個成對的繡詩荷包給燒了。
可當江凡死去的消息傳遍大院後,她發現自己很傷心。
——
城北的雪花樓內,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五靈教攻下東城後,死去的人已經被處理,而活著的人則開始了慶祝。
雪花樓北大門進去之後,便是一處大廳堂,裡面擺了二十四張八仙桌,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大魚大肉,一壇壇好酒。
一個個五靈教的低階武師們或坐、或站,大口吃肉開懷暢飲,或猜拳、或拼酒,各種喧鬧聲吵在一起。
有良家百姓女子被逼著在桌前陪酒、作笑。有淫狂的武師當場逼著女子脫下了衣服,在酒桌上亂作起來,不堪入目……
正東面的大戲台上,一些伶人在唱著戲曲,他腳上戴著鐐銬,雖然沒有人在聽他們唱戲,但他們也得不停地唱下去。
從廳堂樓梯往上走,便是二樓、三樓、四樓、五樓。每一樓都是座座包廂,二樓黃字號包廂,歸高階武師們飲酒作樂。三樓往上,玄字號、地字號、天字號包廂,則是歸魔修們享樂用。
吳雲彩正在天字一號包廂內飲酒。
她本是李家城外南虎山上一座山寨的女寨主,後被焦大富收入屋內,做了侍妾。在焦大富的幫助下,她也學了魔功,通過服用丹藥,快速提升修為,到了如今啟竅七重的境界。
如今焦大富已死,她的一生委屈盡數消解。之前在床上被焦大富極端蹂躪所受的苦,現在終於有了回報。
焦大富死後,賀九怡安排角猿補任副堂主之位,而吳雲彩則被賀九怡任命為左舵主,接替曹律德,掌管三十名修士,數百名武師!
曹律德的破岳靈劍,也落到了她手裡。
在吳雲彩左手邊作陪的,乃是她特意尋來的一個美男子張隴,張隴沒什麼修為,但就是長得好看,頗入吳雲彩的眼。
「舵主,聽聞您喜歡《百鳥朝鳳》這一曲,我特意給您找來了東城之內吹嗩吶吹得最好的一人。」張隴諂媚地說道。
經吳雲彩同意後,張隴把吹嗩吶的那個人帶進了屋內,竟是一個穿著羅裙的妙齡少女。
少女怯生生地作了一個揖,便拿著嗩吶吹了起來。
先是一道婉轉的哨音從嗩吶中傳出,接著便是清脆的數聲鳥叫,聲音靈動、出塵……
在屋內嗩吶聲響起的時候,雪花樓的一樓廳堂瀰漫起了一股灰色的霧氣。
尋歡作樂的武師們還以為是夜裡水汽重所起的霧,但漸漸的,一個又一個人吸入霧氣倒在地上沒了呼吸,這些五靈教武師們才察覺這霧有毒!
不待人們慌亂,近百名武師都紛紛倒在了地上。
江凡來到雪花樓,觀察了情況之後。便激發了四張毒霧符籙,用毒霧把雪花樓一層廳堂淹沒了。
在霧中有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又消失不見。江凡把那些被逼著陪酒的、唱戲的百姓,從毒霧中救了出來,讓他們逃命去了。
阿珍躲在江凡的懷裡面,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霧氣慢慢從一樓廳堂往二樓包廂蔓延而去。二樓的那些高階武師,不用江凡出手,便紛紛中毒死去。
廳堂的唱戲聲忽然中斷,三樓包廂內有人叫罵著出來查看。
那人剛走出屋,刀光一閃,便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江凡提著一把從一樓廳堂隨便撿的刀,已經來到了三樓,他一間間包廂搜過去,挨個點殺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