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北江送來了十年份龍鬚草,一顆黑曜石,加上李鐵門採集的百年份柳樹枝。
剛好滿足了法寶龍頭寶杖的煉製需求。
一如先前那般煉製。
片刻後,龍頭寶杖在金光導引下成型,被元神土地爺握在手中,大小正合適。
邵玉峰隨手揮舞,這龍頭寶杖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很有份量,有種重若千斤的質感——實際上並無重量,或者說元神狀態下的物體,都是虛幻的。
「又重又結實,完全可以當做一把戰錘使用,打在普通人身上大概沒什麼傷害,但是打在邪祟,或者是元神之上,絕對能打出一個大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以元神出竅的形態,離開房間。
下了樓,便看到大黑正在院子裡溜達,四處嗅嗅,時不時還撒點尿標記領地。
「就是你了。」
元神土地爺抬手,手中龍頭寶杖輕揮,似乎有無形力量從木製拐杖上,畫龍點睛的黑曜石中噴薄而出,眨眼就將大黑籠罩住。
大黑都沒來得及發聲。
就感受到千鈞重力,對它重重壓下。
啪一下,這條黑毛狗像一張狗皮膏藥一樣,趴在地上動也不能動,只能從鼻子裡發出嗚嗚呀呀的哼叫。
「不錯。」邵玉峰走過來,看著被壓趴下的大黑,對龍頭寶杖的效果很滿意,「龍頭寶杖能調用道場範圍內的地脈之力,地脈之力壓身,等閒之輩動彈不得。」
而且。
道場範圍越大,龍頭寶杖能調用的地脈之力越多,這個壓力也就越大。
「這還是件成長型法寶呢。」元神土地爺抬手。
地脈之力立刻散去。
大黑這才爬起來,又敬又畏地望著邵玉峰,在它的狗眼中,邵玉峰氣勢仿若神靈。
「大黑,辛苦你了。」邵玉峰從廚房中,拿出一根大骨頭,丟到大黑的狗盆里。
大黑頓時使勁搖尾巴。
「咕呱!」一旁八角金盤花盆中,賴寶突然叫喚一聲,像是對大黑這位新成員打招呼。
「少爺。」翠翠湊了過來,蹲下身看大黑啃骨頭,「大黑真的好聰明,雖然不給別人碰它,但它很聽話,誰也不咬,對賴寶也很好,還舔過賴寶呢。」
「那你看住了,別讓大黑再舔賴寶。」邵玉峰想到了什麼。
據說有那狗,就喜歡舔癩蛤蟆,舔得口吐白沫,越舔越興奮,非常上癮。
「哦,好。」翠翠應道。
邵玉峰也叮囑了大黑:「以後別舔賴寶,發現一次我打你一次。」
「汪!」大黑叫喚一聲。
這時候外面傳來邵德山和周秀蓮的聲音,邵玉峰出了院門,看到爹娘正領著兩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和兩個骨瘦如柴的半大小孩,往這裡走來。
「爹、娘。」
「小峰,你爹去鄉下進貨,給家裡買了女傭和丫鬟。」周秀蓮說道,「馬上不是要蓋房子嗎,房子多了,伺候的人也得多,先買了再說。」
邵德山跟著說道:「阿興嫂、翠翠,你們帶一帶新來的。」
兩個小孩,一男一女。
與兩個女人是母子、母女關係。
「你們自我介紹一下。」邵玉峰打量著這四人。
「少爺哎,我是北邊符離道逃難來的,叫王蘭花,這是我兒子張吉祥,路上我們母子倆差點就餓死了,好不容易逃難到這,遇到了好心的老爺太太哦。」
王蘭花大概二十四五,兒子張吉祥估摸著十歲左右,怯生生地躲在蘭花背後。
另一個女人口音有些重,是隔壁姑寧省徐海道人,叫劉桂平。
跟王蘭花差不多大,帶個九歲的小姑娘,叫小金雁。
「小金雁?姓什麼?」
「姓小。」
「嗯?你說的是姓蕭?」
「對對對。」劉桂平連連點頭,一路逃難面黃肌瘦,都快看不出女人的樣子了。
張德山吩咐道:「翠翠,你燒點熱水,給他們洗個澡,再找點乾淨的舊衣服給他們換上。」
「好的,老爺。」翠翠利索地應著。
阿興嫂則有些不太高興,對這新來的四個人,頗有些敵意和嫌棄。
不過等周秀蓮說,讓這四人回頭跟著阿興嫂學規矩,阿興嫂便立刻高興起來:「夫人,我一定好好教她們,進了邵家的門,就要守邵家的規矩呢。」
等新來的四人洗好澡,換上乾淨衣服。
邵玉峰詢問說話比較利索的王蘭花:「蘭花嫂,你們家鄉發生了什麼,要逃難?」
「打仗,鬧土匪了,少爺哎,你不知道我們那邊多苦,土匪挨家挨戶搶東西,搶東西就算了還殺人,那麼長的槍,往身上一戳,就是一個窟窿,血流的……按都按不住,俺家男人……嗚嗚……」
王蘭花的男人,就是被土匪打死的。
「節哀……蘭花嫂,你可知道土匪是什麼名號,或者土匪頭目叫什麼?」
「不知道呢,土匪跟官府打,我們逃難路上遇到保安團,保安團不管我們還搶我們的東西,官匪都是一家!」王蘭花恨得咬牙切齒,「小吉祥他弟,沒東西吃,路上就餓死了。」
張吉祥聽到娘說起自己的弟弟,就在一旁抹眼淚。
邵德山搖頭。
邵玉峰也一時無言,他現在的身份,就隸屬於廬城道的保安團麾下。
周秀蓮忙著安排四個新僕人的工作。
邵德山、邵玉峰父子倆,默默走回堂屋中坐下,吃著點心喝著茶閒聊。
邵德山長嘆道:「符離道那邊鬧土匪,離我們廬城道只隔著一個淮南道,別什麼時候打到我們這邊了吧?怎麼段相才下台沒幾年,就亂成這樣了,前陣子報紙不才說官府要南下一統嗎?」
邵玉峰常看報紙,對大夏民國的局勢,有不少了解。
聞言說道:「爹,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我們這邊,就是官府要統一的地方?」
「我們這?」邵德山不解,「我們這邊不是一直聽官府的嗎。」
邵玉峰解釋道:「段相倒台,安心做寓公,可是安福系還沒倒,聽說現在京城市當權的是直隸系,直隸系忙著打安福系,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馬月。」
「安福系又是什麼軍閥,之前不是淮系嗎,那個叫什麼李澤瑞的,才被攆跑了,怎麼又冒出個安福系?」
「段相掌權時組建了一個安福俱樂部,進步人士就在報紙上將段相這一系,斥責為安福系軍閥。」邵玉峰說道,「咱們黃慶省大部分官員,都是安福俱樂部成員,自然就屬於安福系。」
邵德山低頭不語,復又嘆道:「搞了半天,我們也是軍閥治下?」
「現在大夏民國,哪裡不是軍閥治下,掌權的官府,不也被進步人士斥為直隸系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