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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前朝的官印

  「看不見我……當然,我若是凝實身體,她們也是能看見的。」邵玉峰感嘆。

  元神也有類似幻術的特點。

  若是凝實,元氣受到擠壓,就能現出本質,普通人也就能看見;若是渙散,元氣膨脹,便能遮掩本質,普通人也就無法看見;空氣、元氣、靈氣,唯有空氣普通人可以觸碰。

  這是一種簡單的元氣操控方式,邵玉峰會,狐狸精小青會,石敢當會,槐社公也會。

  但泥老七不會,它不是元神,而是肉身點化為護法。

  類似邵玉峰自己的肉身封神,所以肉身在普通人眼中,是無法遮掩的。

  泥胎神像是法寶,有元神特質,故此可以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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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強悍的是,我的元神無懼日光,以至於泥胎神像也無懼日光灼曬。」

  漫步於糕點廠,泥胎神像徑直來到鎮山石邊上。

  石敢當躲在石頭中修行,它雖然是神道護法,但終究不如土地爺尊貴,故此境界不夠白天同樣不敢現身。

  「走!」

  泥胎神像縱身一躍,天然就會縮地成寸神通,而且步伐輕盈,可以類似飛行一樣滑翔,轉瞬就能從小石村,直接飛到最南端的柳葉大郢。

  洞察陰陽神通也天然就會。

  還有福德金光神通。

  只見泥胎神像隨手一指,一道金光便噴薄而出,沒入一旁的大樹中消失不見。

  「我會什麼神通,泥胎神像就會什麼神通,也就是說這具分身可以繼承全部的神道修為……但卻繼承不了肉身的武道修為,羅漢伏虎拳打出來軟弱無力。」

  泥胎神像路過派河。

  派河是從西邊的紫蓬山流入大豐縣,再流入廬城市,最終匯入焦糊。

  不算什麼大河,但下暴雨時,也曾發過洪水。

  「咦。」洞察陰陽神通相當於被動技能,時時刻刻都開著,泥胎神像一眼就看到,河中有閃閃發光的東西,「不會是那隻大河蚌吧,不對,大河蚌在小石村呆著呢。」

  泥胎神像靠近河邊。

  仔細看去,閃光的東西似乎是一塊石頭,它立刻跳進水中,入水無聲,迅速撈起這塊石頭。

  「不是石頭,是一塊印章。」泥胎神像稍作打量,便認出了這塊石頭是什麼,「缺了角,印面不知道寫的是什麼字,回家拓印一下再說。」

  一路疾馳,一分鐘不到,泥胎神像就回返了糕點廠小樓。

  沒入閉目養神的邵玉峰體內。

  分身恢復成法寶,意識不再被一分為二,邵玉峰緩緩睜開眼睛,然後揉了揉額頭:「平時還是少用泥胎神像吧,這後遺症太大,頭疼欲裂。」

  最主要是他的元神還不夠強,強行分心二用,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此時,那塊從派河中撈上來的印章,就擺放在桌子上。

  邵玉峰用布將印章擦乾淨,然後沾上印泥,在宣紙上蓋下,缺個半個角的印文,清晰呈現。

  「這是……兩種文字,左邊的不知道是什麼,但右邊的是漢字……大豐縣印?」邵玉峰訝然,這竟然是一枚縣令的官印,「前朝官印是嫃漢合璧,所以這左邊的就是嫃文了?」

  前朝是嫃人建立,以嫃馭漢將近三百年,嫃人有自己的嫃文,只是並不常見。

  如今前朝已經被推翻將近二十年。

  這枚前朝的大豐縣印,自然也就成了廢棄的印章,不知怎麼被扔進了派河裡。

  「怪哉,前朝的官印竟然還成寶貝了。」

  弄清楚這枚印章的來源,邵玉峰便果斷元神出竅,試圖看看能不能將前朝官印,轉化成香火錢。

  畢竟是官印,歷任縣太爺管理一縣百姓,多多少少能沉澱到香火氣。

  元神土地爺一手抓著官印,一手握著土地玉笏。

  半晌沒動靜。

  「額,不能轉化嗎?」

  邵玉峰只能無奈將這枚破損的官印,收藏起來,等待日後找機會再來鑑定。

  ……

  第二天一早。

  陶北江騎著馬,帶著十年份的龍鬚草,以及一枚黑曜石,趕來了御風齋糕點廠。

  將東西交給翠翠。

  陶北江也不跟邵玉峰說話,而是招招手,將邵玉峰帶到了小樓外面的空地。

  然後不等邵玉峰站穩,他便一拳擊出,勁風橫掃。

  邵玉峰凜然。

  迅速抬起手臂格擋,同樣是勁風呼嘯。

  兩人就在空地上,以羅漢伏虎拳互相對打,都是筋勁武師,戰鬥力相當強悍,拳拳到肉,勁風肆意飛揚,將周圍的雜草、灰塵,捲成一團。

  「喝哈!」

  陶北江見短時間拿不下邵玉峰,果斷使出全力,以筋勁圓滿的勁力將邵玉峰壓制下來。

  邵玉峰眯著眼。

  專注於防守,看似已經竭盡全力。

  實則依然留有餘力,他還沒有開啟神通縮地成寸,只是以單純的武道應對。

  又過了幾拳。

  邵玉峰就著陶北江的勁力,猛地退後幾步,大聲說道:「不打了,小姑父,我還不是你的對手。」單純的武道,他確實比不上陶北江。

  陶北江聞聲收拳。

  長吐一口濁氣:「好你個峰子,鐵門跟我說的時候,我是萬萬不敢相信,這才幾天功夫,你就晉升筋勁了!老子打熬十多年,也才這個境界!」

  「僥倖。」

  「僥倖個屁,武道修行一步一個台階,哪有什麼僥倖!」陶北江表示嫉妒。

  兩人進了屋。

  邵玉峰將自己與三花道長合力,擊殺五通獠的故事說了一遍,又說了探望羅漢鄭的情況。

  「師父這一次是真打眼了。」陶北江嘆氣,「現在他想要收徒,反而是你不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吧,你如今武道天賦展露,將來爭取拜個金丹大宗師。」

  入道境是明勁武師,築基境是暗勁大師,金丹境是化勁宗師。

  邵玉峰笑道:「大宗師哪裡能尋到。」

  「怎麼尋不到,咱們廬城不就有一位天下聞名的大宗師,你忘了啊。」

  「你說的是那位『六不』卿相?」邵玉峰搖頭,「段相自從下台後,一直在津門市當寓公,聽說祭祖都是讓族人代替,怕是不會回來了。」

  他突然想到了段紅荃,妹妹的這位女同學,大概就是段相在廬城市的族人。

  「段相不回來,你不會找過去嗎?」陶北江說道,「咱們雖然不認識段相,但都是廬城人,是鄉黨。你這麼聰明,又有武道天賦,我不信段相不起愛才之心。」

  「再說吧。」

  「也是,想要拜見段相,至少也要築基。」陶北江說到這裡,緊迫感一下子就湧上來,「我得抓緊了,早點築基,不能被你小子超過了。」

  兩人喝了頓酒,下午陶北江就回去了。

  臨行前又說道:「你要沒事,就回大豐拳館,我給你安排個教習的身份,領份薪酬,你也幫我帶帶學員。」

  邵玉峰揮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