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命骨也叫妖命根,是妖物最重要的東西。
妖物在沒開智之前,說白了就是動物或者某些帶有特殊邪氣陰氣的事物,就拿狐柳黃灰白五大家仙舉例,你看到的黃鼠狼絕大部分都不是仙兒,只是動物而已。
當動物因為某些契機開了智,學會了吐納修煉之後,才會開智,開了智才能算是妖。
而開了智成了妖之後,妖物的身體內部會發生些微變化,其中最大的變化有兩處,一處叫妖丹,這玩意兒很多人都知道,哪怕是普通老百姓,多看一些神話小說或者電影電視劇也知道妖物有內丹這一說。
另一處知道的人就比較少了,那就是妖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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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命骨是妖物開智之後身體裡多出來的一塊骨頭,這塊骨頭對於妖物的修煉而言沒什麼幫助,更像是老天爺對開智成精的妖物的一種懲罰,這塊妖命骨與妖物的命魂息息相關,妖命骨若是被人損壞,哪怕妖物的命魂離開了肉身也會一起遭殃。
老妖紅官只有妖魂而沒有肉身,它寄身於紅傘之中,可是它的妖命骨捏在了董志成手裡,只要董志成捏碎妖命骨,老妖紅官頃刻間便會隕落。
「紅官,這是你的妖命骨,你敢再幫這小子,我就捏碎你的妖命骨,讓你魂飛魄散。」
說話間,董志成用力捏了一下妖命骨,老妖紅官這邊立刻有了劇烈反應,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喂,你有本事沖我來,別欺負它,你好歹也是玄門裡修道的,欺負一頭小妖算什麼本事。」
我大聲沖董志成喊道,故意激怒他,為了把他引過來。
「小妖?老妖紅官要是小妖的話,那普天之下九成的精怪妖物連妖都算不上了,它當年在邙山做的事情,每一樁每一件可都是大事,就算放在神話時代也是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的。」
「別說了。」
老妖紅官低聲喝道。
「縱然是在百年大妖里,紅官也是其中極其厲害的存在,張坐館,你也是學道的,你應該知道妖物修煉,若只是吐納天地靈氣,就算修上百年也不可能和紅官這麼厲害,它一定是用了其它的方法才提升了自己的道行的。」
我瞥了老妖紅官一眼,第一次看到老妖紅官臉色慌張。
「它吃過人。」
我沉聲說道。
妖物畢竟是妖物,並非良善之輩,殺人吃人並不罕見,不過到了如今這個時代,妖物還敢明著殺人吃人的已經很少了,大部分都是偷偷摸摸暗中行不軌之事,我雖然和老妖紅官合作,相處得也不錯,但是我心裡很清楚,它肯定吃過人,而且吃過不殺人。
董志成搖了搖頭說:「吃人對於妖物而言算不上什麼大事,大部分妖都吃人,可是老妖紅官不同,它不僅吃人,而且吃妖,邙山遼闊無邊,有眾多妖物隱藏修煉,老妖紅官主動尋找這些隱藏起來的妖物,找到便將對方吃了,在我們董家出手之前,它已經吃了數十年的妖物,若不然它的修為道行也不可能增長得這麼快。」
我暗暗吃了一驚,再看向老妖紅官的時候,目光之中帶著驚駭之色。
對於妖物而言,吃人和吃妖是兩回事。
換個角度來說,這就好比人殺野獸吃肉,和人殺人吃人肉的區別。
妖物吃人,如同人吃動物,可是妖物如果殺妖物吃妖物,那就好比人吃人,這才是讓我震驚的原因。
老妖紅官低著頭,煞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跟你扯了這麼多,不是我願意廢話,而是想讓你體內的毒素再發作一會兒,現在你全身上下應該只剩下嘴皮子能動了,張坐館,既然你不願意從觀瀾園這件事裡撤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話間董志成收起了哨子,從後腰皮帶里拔出了一把短刀,朝著我一步步走了過來。
我眉頭緊鎖,假裝慌張的表情喊道:「現在這個社會,你敢殺我,分分鐘警察就上門抓你去了。」
「你以為我們董家擺不平這種小事嗎?大不了弄死你之後,我逃到國外躲一陣子,過不了幾年就能回來了。」
「你別亂來,我身後也是有靠山的,你敢動我,哪怕你逃到國外去,我身後的靠山也不會放過你。」
董志成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舉起刀冷冷說道:「別廢話了,我看你這麼年輕,大發慈悲讓你留一句遺言吧。」
我扭頭看著老妖紅官說道:「紅官,有些事,等過了今天這一茬之後,咱們得聊聊。」
董志成大笑道:「張坐館真是樂觀,你小子沒有明天了。」
說完他一刀捅了過來,電光火石之間,我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董志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猖狂的眼神里透出一絲慌張。
「你不是被毒素麻痹了嗎?」
「那是你以為的。」
我猛地一發力,直接把董志成持刀的那隻手給捏斷了,他疼得慘叫起來,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
「你他媽的是裝的,毒素對你沒用,你故意裝出被毒素麻痹的樣子,把我從暗處騙了出來。」
董志成回過神來,震驚地大聲喊道。
「你倒是不笨,就是反應慢了點。」
我一腳踹在他的腹部,他慘叫著跪倒在地,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張開嘴吐了一大口嘔吐物。
「草泥馬的,紅官,快點弄死他,要不然我把你的妖命骨捏碎了。」
董志成自身戰鬥力不強,靠的是操控蝙蝠殺人,如今他本人落到了我的手裡,完全無法與我對抗,只能要挾老妖紅官出手對付我。
紅官看向我,眼裡有猶豫之色。
「紅官,我是唯一能幫你對付董家的人,你要是對我出手了,先不說你能不能奈何得了如今的我,就算你能弄死我,我死之後,你還是董家的一條狗罷了。」
董志成重重地捏著妖命骨喊道:「紅官,動手,不然讓你魂飛魄散。」
妖命骨被捏得咯咯作響,老妖紅官滿臉都是痛苦之色。
「我沒得選。」
它說道。
「不,你有的選。」
我撂下這句話,一把抓住董志成的頭髮,把他整個人薅了起來,然後抓住了他捏著妖命骨的那隻手,猛地一掰,董志成的另一隻手也斷了,我把妖命骨搶了過來,直接丟給了老妖紅官。
「拿著你的命根子,下次這種東西別落到別人手裡。」
老妖紅官看著面前的妖命骨,又看了看我,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過去,董家把它鎮壓之後,靠著妖命骨要挾了它多年,如今妖命骨落到了我的手裡,原本按照老妖紅官的想法,我應該會像董家那樣用妖命骨要挾它,可我並沒有這麼做,反而將妖命骨還給了它。
董志成又驚又恐,可是嘴裡說的話依舊很囂張。
「姓張的臭小子,我和董志旭不一樣,我在董家地位不低,你今天敢弄死我,董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怕你個毛啊,再說,誰說我今天要弄死你,在這裡殺了人很麻煩的。」
「那你想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黑符。
「你道行不高,修煉出來的氣也不多,但是蚊子腿也是肉,我不挑食。」
幾分鐘後,董志成昏死在了地上,他體內所有的氣都被我吞噬煉化了。
我沒殺他,因為確實殺了人不好善後,所以在吞噬了他的氣之後,我本打算直接離開,就在準備走的時候,老妖紅官走到了董志成身旁,它看著昏死過去的董志成,眼裡泛起冰冷的殺意。
「衰仔,你到工地外面等我,我過一會兒再來找你。」
我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地上的董志成,沒說話,直接走出了工地。
過了五分鐘,老妖紅官撐著傘走了出來,我問道:「你把他吃了?」
「沒有,不過我把他身體裡的精血吸乾了,人還活著,只是此後餘生都要與藥罐子相伴了。」
「你為什麼吃同類?」
「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不過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說。」
老妖紅官舉起手裡的妖命骨問道:「你為什麼把妖命骨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