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蝙蝠群如同一朵巨大的黑雲從遠處飛來,我們三個躲進了車裡。
「快開車。」
我焦急地催促道。
珍妮小姐也是慌了神,放在包里的車鑰匙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來。
蝙蝠群飛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把我們整個車子團團包圍,雖然隔著車窗玻璃,可是依然能聽見翅膀拍打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這些蝙蝠發了瘋一樣撞擊車子,發出砰砰響聲,車門倒是不擔心被撞開,可是車窗玻璃卻被接連不斷的蝙蝠撞出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眼看撐不了多久就要碎了。
「珍妮小姐,快開車。」
我也急了,開口催促起來。
珍妮小姐好不容易從包里找到了車鑰匙,插進鑰匙孔里,結果轉了半天,車子也沒發動。
「車子好像壞了,怎麼發動不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旁邊的黑哥們也幫忙出主意,結果試了好幾次還是發動不起來,坐在後排的我眉頭緊皺說道:「別試了,車子被人動過手腳了,應該是剛剛我們三個進去看病的時候,有人趁我們不在動的手。」
「那怎麼辦?」
珍妮小姐遇到這種情況完全是六神無主。
黑哥們隨身只帶了一把刀,雖然他還有點戰鬥力,但這把刀也對付不了這麼多的蝙蝠。
一隻蝙蝠雖然可怕,但不至於要命,被咬了趕緊去醫院打針也就沒事了,可是包圍車子的蝙蝠群數量沒有一千也有一兩百隻了,這麼多蝙蝠,被每一隻咬上一口都足以把一個人咬死了。
「別慌,你先報警,車子有金屬的地方,這些蝙蝠再瘋狂也不可能衝進來,唯一的破綻是車窗玻璃,等你報了警,馬上把座椅往後調,然後用衣服把自己全身包裹起來,躲到駕駛位的空檔里,避免被蝙蝠撕咬,老黑,你也一樣。」
珍妮小姐抹了抹眼淚,趕緊拿出手機報警,然後和老黑一起按照我說的方法照辦。
「小張師傅,那你呢?」
「我剛剛說的方法只是權宜之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蝙蝠是被人操控之後沖我來的,報完警,等警察過來一時間也解決不了這麼多蝙蝠,如今唯一能保證你倆安全的就只有一個辦法,我離開車子,然後把這些蝙蝠引走。」
珍妮小姐臉色大驚說道:「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呢,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我擺了擺手說:「我出不了事。」
說話間,我朝外面瞟了一眼,然後把車窗往下降了一條細縫,蝙蝠群立刻瘋了一般朝這條細縫沖了過來,我見到這一幕心裡更加確定,這些蝙蝠就是衝著我來的。
「紅官,護我出去。」
我把紅傘放在嘴邊,低聲說道。
「麻煩,知道了。」
微弱的聲音從紅傘里傳了出來。
我抓起紅傘,打開車門的瞬間把紅傘伸了出去,紅傘自動打開,一襲紅衣的老妖紅官出現在了車門外,它一亮相,周圍的蝙蝠立刻如臨大敵,全都向外散開,不敢聚集在車門外面。
蝙蝠這種生物,對於磁場特別敏感,老妖紅官從紅傘里出來之後,就算沒有把妖氣放出來,其周圍的磁場也受到了影響,蝙蝠群感應到了磁場變化後,本能地產生了躲避的反應。
我順勢下車,站在了紅傘之下,老妖紅官撐著傘,它比我矮半個頭,瞥了我一眼後笑道:「小傢伙,好像又長高了吧。」
「我馬上十九歲了,正是發育的時候。」
「對哦……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都快忘了,你還是個少年郎,現在去哪裡?」
「先往遠處走,把蝙蝠群引開,保證車裡兩個人的安全,然後再找機會把操控這些蝙蝠的人找出來。」
老妖紅官妖媚一笑說:「那就走吧,小大人。」
「什么小大人,我本來就是成年人了。」
我倆共撐一把傘,朝前走去,蝙蝠群果然跟著我倆移動,不過因為老妖紅官的存在,所以這些蝙蝠不敢攻擊我們,只是不停地在我們周圍盤旋環繞。
「說起來,你是男是女,我一直沒搞清楚。」
「關你屁事,臭小子,走快點。」
「我靠,你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剛剛還挺好的。」
我倆越走越遠,蝙蝠群跟著我倆一直移動到了醫院停車場後面正在建造中的工地內,進了工地,蝙蝠群突然發生變化,原本不斷嘗試攻擊我們的蝙蝠群,忽然安靜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倒掛在了工地的腳手架和鋼筋之上。
「這些蝙蝠怎麼突然安靜了?」
「看來是正主要露面了,我先回去了,這些蝙蝠應該不會繼續圍攻你了。」
老妖紅官回到了紅傘內,我把傘收了起來,果然所有倒掛在工地內的蝙蝠沒有再繼續攻擊我,不過被這麼多蝙蝠盯著,還是讓我渾身不自在。
「張坐館好本事,我養的這些小玩意兒被您嚇得都不敢動彈了。」
工地內一個聲音傳來,聽著像是男人。
「誰啊?」
我循聲看去,只見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穿著黑色襯衣,西褲,皮鞋,戴著墨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董志成,董家志字輩的。」
大家族同一輩起名的時候都習慣將名字中間的那個字起成一樣的,之前和李麗華發生矛盾,被我打傷的叫董志旭,眼前之人叫董志成,他倆應該是同一輩的。
「你跟董志旭是什麼關係?」
「他算是我的堂哥。」
「這些蝙蝠是你養的?」
「是,我天生看不見,把這些小傢伙當成眼睛。」
「你能跟蝙蝠交流?」
我心中微微吃驚,暗道: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董家雖然是正統道門世家,但旁系之中也有不少修煉奇門異術的子弟,這個董志成居然能和蝙蝠心神交流,觀蝙蝠之所觀,聽蝙蝠之所聽,當真是無比神奇。
董志成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想靠這些小傢伙對付張坐館是不可能的,不過是讓它們引個路,把張坐館引到這裡來,方便咱倆交談。」
「你想跟我談什麼?應該和觀瀾園有關吧。」
「沒錯,想來張坐館已經對觀瀾園的秘密很了解了,我也不繞彎子,觀瀾園地下的龍脈,我們董家的老祖宗勢在必得,想請張坐館行個方便,不要再插手此事,事成之後,我們董家必有重謝。」
我冷笑一聲說道:「呵,什麼重謝?說來聽聽。」
「老祖宗說了,只要張坐館願意行個方便,我們董家可以幫張坐館報仇,當初放火燒了貴門堂口的人有好幾個,我們董家可以幫張坐館除掉其中之一,作為答謝。」
「這份謝禮可夠重的。」
要知道當初防火燒我家堂口,報復我師父的人可都是玄門重量級的大佬,董家的老不死為了拿到小龍脈,居然提出這樣的謝禮,等於是願意替我直接滅掉本市的某一個大堂口和大坐館。
「不知張坐館意下如何?」
「我要是不願意呢?」
董志成推了推墨鏡說道:「今天做不了朋友,就只能當敵人了,我雖不才,但也修行二十餘載了,如果今天張坐館不答應,那我便斗膽跟張坐館討教幾招,若是僥倖勝出,也不會要了張坐館的性命,不過張坐館只怕往後餘生得在病床上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