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看向還在養傷的天機子和慧覺。
這處峽谷雖然偏僻,可這一個月里,他已經發現兩波鬼族游騎從附近經過。
雖然都被他隨手滅殺,沒有驚動二人,可這也說明此地並不安全。
天機子和慧覺傷勢未愈,他若是離開,有鬼族化神路過,二人就有危險了。
不如找個更穩妥的地方,讓他們安心養傷。
他與火舞一同走到二人身旁。
天機子和慧覺大師察覺到有人靠近,先後睜開雙眼,停止了調息。
兩人看了看林仙舟,又看了看一旁的火舞,眼中都露出一絲疑惑。
「林道友,火舞道友,可是有事?」天機子問道。
林仙舟看了他一眼:「你們傷勢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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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子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頭,語氣比之前鬆快了些許:「法力已經恢復了大半,肩上的傷口也已癒合,再有三五日,便可痊癒。」
慧覺大師雙手合十,低聲道:「老衲的陰毒已經驅除了大半,雖有幾分殘餘,卻已無大礙。再靜養一段時日,便可恢復。」
林仙舟微微點頭。
這時,火舞走上前來,將手中那枚玉符遞向二人,語氣之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急切:「天機道友,慧覺大師,我收到了炎陽老祖的傳音。他如今身在地火門。」
天機子和慧覺大師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炎陽老祖?」天機子眉頭一挑,「他還活著?」
火舞點頭:「傳音是半個月前的。他讓我速去地火門與他會合。」
林仙舟這時開口:「此地已經不安全。至少兩波鬼族游騎在附近徘徊過,都被本座隨手滅了。若是你們單獨留在這裡,難免不被發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不如一同去地火門。一來可以讓你們換個安穩的地方養傷,二來也能與炎陽老祖會合。」
天機子聞言,略一沉吟,隨即爽快點頭:「好,便依林道友所言。此地確實不宜久留,換個地方也好。」
慧覺大師也微微頷首:「老衲沒有異議。」
火舞見二人答應,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林仙舟道:「既然如此,那便動身。」
林仙舟抬手一招,靈獸袋中一道銀紫色光芒激射而出。
雷雲落在眾人面前,化形為六七歲模樣的紫發小女孩,光著腳丫,穿著一身紫色小裙子。她眨了眨紫晶色的眼睛,掃了一圈天機子三人,又看了看林仙舟,奶聲奶氣地問道:「主人,去哪兒?」
「地火門。」林仙舟道,「你帶路,火舞道友指方向。」
雷雲扭頭看向火舞,火舞微微頷首,將地火門的大致方位傳音告知。
雷雲聽完,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頭數十丈大小的銀紫色巨禽。
雷翼展開,雷光噼啪跳動,雙翅一振,一股狂風席捲而出。
「上來吧。」雷雲的聲音從巨禽口中傳出,竟有幾分得意。
火舞和慧覺大師看了一眼這頭雷翼雕,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
天機子此前見過雷雲本體,倒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點頭。
四人躍上雷雲背部,雷雲雙翅一振,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紫色流光,朝著地火門的方向疾掠而去。
雷雲的遁速極快。
雖然她只是四階後期,可雷翼雕本就是天地間以遁速見長的靈禽,雙翅一振便是數百里。
火舞和慧覺坐在雷雲背上,感受著兩側飛速倒退的雲層與山川,不由得暗暗吃驚。
天機子率先忍不住開口:「林道友,你這頭靈獸的遁速,怕是不弱於我等化神修士了。」
慧覺大師也微微頷首:「阿彌陀佛,雷施主遁速驚人。」
火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南炎大陸,心中暗自感嘆。
雷雲聽了這話,銀紫色的羽毛抖了抖,語氣里滿是得意:「那是自然。本老祖的遁速,便是主人也誇過的。」
天機子聞言,忍不住笑了笑。
眾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零星的交戰。
南炎大陸北路已破,各宗各派星散,鬼族游騎遍布各處。
有的地方是幾個金丹修士被數百鬼族圍困,苦苦支撐;有的地方是一個元嬰修士帶著幾十個弟子被鬼族追殺,已經快要撐不住;還有的地方是幾股散修聚在一起,被鬼族圍在一個山谷里,進退不得。
天機子三人傷勢未愈,不便全力出手,可面對這些低階鬼族,隨手一擊便足以解決。
天機子拂塵一揮,銀絲掃過,數百鬼族當場消散;火舞長鞭一甩,火蟒翻騰,成片鬼物被燒成灰燼;慧覺大師金缽一照,金光普度,低階鬼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魂飛魄散。
救下的人族修士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那道紫色流光已經遠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雷光尾跡。
林仙舟沒有出手。他站在雷雲背上,神識展開,留意著方圓萬里的動靜,防止有鬼族化神級別的存在靠近。
就這樣,他們一路救人,一路趕路。
由於時常出手,以雷雲的遁速,本該半日便能抵達,結果足足花了一天一夜,才終於來到地火門山門之外。
地火門坐落在北路偏西的一片火山群中。
山門依山而建,由赤紅色的火紋岩砌成,氣勢恢宏。
可此刻,山門之外卻是黑壓壓一片。
兩三百萬鬼族大軍,將地火門團團圍住。
灰黑色的陰氣如同潮水般翻湧不息,遮天蔽日。
無數鬼物從四面八方朝著地火門的防禦大陣發起衝擊,術法、鬼器、陰雷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大陣光幕之上,炸裂聲連綿不絕。
大陣光幕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之下劇烈震顫,符文閃爍不定,仿佛隨時都要碎裂。
可即便如此,大陣依舊勉強維持著,將鬼族大軍擋在山門之外。
而在鬼族大軍陣中,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懸立在高空。
那是一位化神級別的鬼族陰君。
他身披一件灰黑色的長袍,面容枯槁,雙眼之中魂火幽深。
他並沒有急著出手,只是懸立在高空,俯視著下方的戰局,如同在看一場即將落幕的好戲。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