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舟看著柳心棠,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自踏入修仙界以來,見過的修士不計其數。
有人為財死,有人為權亡,有人為突破不擇手段,有人為活命出賣同門。
但願意為他人犧牲自己之人,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柳姑娘。」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本座自修行以來,見過無數修士。有人為了一顆丹藥背叛師門,有人為了一件法寶手足相殘。像你這般,願意為師姐以身涉險、不惜犧牲自己的,本座還是第一次見。」
他頓了頓,問道:「本座想知道,你為何如此執著?你的師姐,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柳心棠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但是語氣卻十分堅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回前輩,晚輩與師姐,是在千竹宗相互扶持,才有今日。」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千竹宗並非正道,也非邪道。宗門以聯姻立派,弟子們從小便被教導,將來要嫁入各大宗門,為宗門爭取利益。在這樣的宗門裡,人情淡薄,利益至上。師姐妹之間,表面和睦,暗中勾心鬥角者比比皆是。」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師姐不一樣。晚輩剛入門時,修為低下,什麼都不懂,被同門欺負,被長輩責罵。
是師姐替晚輩出頭,護著晚輩,教晚輩修煉、教晚輩識字、教晚輩做人。
晚輩在外出任務時遭遇妖獸,有一次險些喪命,是師姐拼死將晚輩救了出來,自己卻受了重傷,休養了整整一年才痊癒。」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林仙舟,眼中滿是堅定:「師姐對晚輩有救命之恩,有養育之恩。此恩此情,晚輩不能不報。否則,就算有一天修煉有成,心境也會不穩,終生無法寸進。」
此言一出,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陳玄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活了四百年,自問若是遇到同樣的情況,未必能做到柳心棠這般。
李清雪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柳心棠身上,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她修行數百年,見慣了世態炎涼,像柳心棠這般重情重義之人,確實少見。
石破天撓了撓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自問是個粗人,但也不是沒有良心。
若是讓他為別人犧牲自己,他捫心自問,做不到。
白靈兒端坐在林仙舟身側,面色依舊清冷,但眼中的寒意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
她自幼在雲山谷長大,後來又拜入太白劍宗,一路走來,見過太多爾虞我詐。
像柳心棠這般,願意為師姐付出一切的,她也是第一次見。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白靈兒。
白靈兒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點頭,眼中沒有阻止的意思。
林仙舟收回目光,看向柳心棠,緩緩開口。
「柳姑娘,你的誠意,本座看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本座可以答應你,出手救你的師姐。」
柳心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連忙拜倒:「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先別急著謝。」
林仙舟擺了擺手,神色肅然道:「本座出手,是有條件的。」
柳心棠抬起頭,連忙道:「前輩請說。只要晚輩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仙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第一,你要先幫本座提升修為。你那『元陰渡元術』,本座要你先對本座施展。」
柳心棠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前輩願意出手,晚輩自當奉上元陰之力。」
林仙舟繼續道:「第二,本座要知道你師姐如今被關押在何處。血煞老祖打算什麼時候將她進獻給滄溟上人?這些信息,你必須如實告知。」
柳心棠連忙道:「回前輩,師姐被關押在血煞老祖的老巢——血煞島上。那座島嶼位於斷魂礁以西約百萬里處,是血煞老祖的私人領地,島上陣法重重,戒備森嚴。」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進獻的時間,晚輩打聽到,血煞老祖打算在三個月後的十五月圓之夜,將師姐獻給滄溟上人。據說那天是滄溟上人的壽辰,他要以此作為賀禮。」
林仙舟眉頭微挑:「三個月後的十五?也就是說,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柳心棠點頭:「是。所以晚輩才如此著急。若是錯過了這個時間,師姐被獻給滄溟上人,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心中暗暗盤算。
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潛入血煞島救人,必須精心謀劃,不能魯莽行事。
「還有嗎?」林仙舟問道。
柳心棠想了想,繼續道:「血煞老祖此人,生性多疑,身邊常年有數十名金丹修士護衛。他的洞府位於血煞島中央,四周布滿了禁制和陣法。晚輩打聽到師姐被關押在洞府地下的密室中,有專門的禁制封鎖,外人根本無法靠近。」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晚輩曾試圖潛入血煞島救師姐,但還未靠近洞府,就被陣法擋了回來。事發之後若不是晚輩跑得快,恐怕已經死在血煞老祖手中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轉頭看向陳玄風、李清雪、石破天三人,問道:「三位道友,此事你們怎麼看?」
陳玄風沉吟片刻,緩緩道:「血煞島,本座倒是聽說過。那是血煞老祖的占據的一座宗門島嶼,經營了數十年,陣法禁制重重,易守難攻。若是強攻,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李清雪淡淡道:「不過,若只是潛入救人,倒也不是沒有可能。血煞老祖雖然是元嬰初期修士,但手段詭異,不可小覷。需要從長計議。」
石破天大大咧咧道:「管他什麼陣法禁制,俺老鐵一錘砸開就是了!林道友,你說怎麼打,俺老鐵就怎麼打!」
林仙舟擺了擺手,示意石破天稍安勿躁,然後看向柳心棠。
「柳姑娘,你的條件,本座答應了。不過,本座還有一個要求。」
柳心棠連忙道:「前輩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