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風捋了捋鬍鬚,解釋道:「千竹島,位於碧波海域西南方向,距離此地約有百萬里之遙。
此島之上,全是以女修為主的宗門,門下弟子個個容貌出眾,修為一般。
千竹島的立宗之道,並非靠武力打天下,而是靠聯姻。」
「聯姻?」林仙舟眉頭微挑。
陳玄風點了點頭:「千竹島培養的女修,琴棋書畫、煉丹制符、術法鬥技,樣樣精通。
她們將門下弟子許配給各大宗門的核心弟子、長老,甚至掌門,以此建立龐大的關係網。
數百年來,千竹島在碧波海域經營得風生水起,與各大宗門都保持著不錯的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不過,滄溟上人入侵之後,千竹島也被迫臣服了。
聽說滄溟上人看中了千竹島上的女修,多次派人索要,不少弟子被其掠走,敢怒不敢言。」
李清雪解釋道:「千竹島如今是滄溟上人的附庸,她們的使者突然來此,倒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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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不過,我倒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石破天大大咧咧道:「管她來幹什麼,先見見再說!一個金丹小輩,還能翻了天不成?」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四人,緩緩道:「幾位道友意下如何?」
陳玄風沉吟道:「見一見也無妨。千竹島雖然是滄溟上人的附庸,但她們與碧波海域各大宗門都有交情,此女前來,或許另有隱情。」
李清雪點了點頭:「陳道友說得有理。見見吧,看她怎麼說。」
石破天哈哈一笑:「見!俺老鐵倒要看看,千竹島的人此來何意!」
林仙舟看向白靈兒,白靈兒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林仙舟收回目光,對那築基修士道:「讓她進來。」
「是!」築基修士躬身退下。
片刻後,一道窈窕的身影走進大殿。
那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身著一襲淡綠色的長裙,腰肢纖細,身段婀娜。
她面容嬌艷,眉目如畫,膚若凝脂,一頭青絲如瀑般垂在腰間,行走間裙擺輕搖,步步生蓮,當真是一位絕色佳人。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濃不淡,沁人心脾。
那女子走進大殿,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走到大殿中央,朝著林仙舟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悅耳,如黃鶯出谷。
「千竹島弟子柳心棠,拜見諸位前輩。」
林仙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柳姑娘免禮。不知千竹島島主派你來此,所為何事?」
柳心棠抬起頭,目光落在林仙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回前輩。」
她輕聲道,「晚輩此來,並非代表宗門。」
此言一出,大殿內眾人微微一怔。
陳玄風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並非代表宗門?那你來此作甚?難道是看我們幾個元嬰脾氣好,特地來調侃我們的?」
一股強大的元嬰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朝柳心棠壓了過去。
柳心棠面色微變,但她咬了咬牙,沒有後退,也沒有慌亂,只是深深一禮,聲音依舊平靜。
「前輩息怒,晚輩絕無此意。」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陳玄風,語氣誠懇:「晚輩此來,實在是走投無路,萬不得已。」
石破天哼了一聲:「走投無路?你千竹島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柳心棠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晚輩有一位師姐,因為體質特殊,被血煞老祖看中,強行鎮壓,要獻給滄溟上人。」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晚輩聽說,落到滄溟上人手中的女修,沒有一個能活下來。晚輩與師姐情同手足,實在不忍看她遭此劫難。因此斗膽前來,想請諸位前輩出手,救救晚輩的師姐。」
陳玄風面色一沉,正要開口趕人——李清雪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柳心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小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清雪看著柳心棠,語氣玩味道,「你的宗門是滄溟上人的附庸,你師姐要被獻給滄溟上人,那是你們千竹島的事。我們天道盟雖與滄溟上人勢不兩立,但憑什麼要出手救你的人?」
石破天冷哼一聲道:「就是!爾等是敵方陣營的人,我們憑什麼救她?萬一這是滄溟上人設下的圈套,故意派你來引我們上鉤呢?」
柳心棠面色不變,依舊保持著盈盈一拜的姿態,聲音平靜而堅定。
「前輩的顧慮,晚輩明白。但晚輩可以對天發誓,此來絕無半點虛假,更非滄溟上人指使。晚輩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怎敢在諸位前輩面前耍花樣?」
陳玄風冷哼一聲:「那可說不準。滄溟上人手段詭異,誰知道你是不是被他控制了心神?」
柳心棠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辯解,只是挺直了腰背,直面幾位元嬰修士的威壓。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汗珠,雙腿微微發顫,但她死死撐著,不肯後退半步。
林仙舟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注意到,此女雖然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但面對幾位元嬰修士的威壓,竟然能夠撐住不倒下。這份定力,在金丹修士中實屬罕見。
更讓他注意的是,此女眼中的那份堅定和決絕,不像是裝出來的。
林仙舟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柳姑娘。」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柳心棠連忙轉身,朝林仙舟深深一拜:「前輩請說。」
林仙舟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拒絕,也不是答應,而是一副耐人尋味的語氣說道:「救你的師姐,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你的宗門是滄溟上人的附庸,你的師姐要被獻給滄溟上人,那是你們千竹島自己的事。
我們天道盟與滄溟上人對峙多年,死傷了無數修士。你憑什麼讓我們出手,去救一個敵方陣營的人?而且還是一位金丹小輩。」
柳心棠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目光直視林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