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無極看著林仙舟,嘴角的笑容漸漸斂去,目光變得陰沉。
「當年在太虛秘境,你不過是一個金丹小輩,想不到短短百餘年,已經擁有了如此實力。」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看樣子,那顆九靈杏對你幫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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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當年太虛秘境之行,鬼靈門也是參與者之一,他陰無極更是代表鬼靈門親自入場。
九靈杏被林仙舟奪走,他空手而歸,而他一個元嬰中期,還是正邪妖三方聯手,被金丹修士搶走靈果,回到宗門沒少被其他長老嘲笑。
這筆帳,他一直記著。
「本座當年也參與了爭奪,卻空手而歸,說起來,本座與你,也算是舊怨了。」
林仙舟面色不變,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當年在太虛秘境,他奪九靈杏時,正邪兩道都得罪了。
陰無極作為鬼靈門的代表,自然也在其中。
那時候他只是金丹,被陰無極追殺,狼狽逃竄,若不是運氣好,借用陣法,早就死在了秘境之中。
如今,他已是元嬰修士,實力今非昔比,再也不用看對方的臉色。
就在此時,血道門內,幾道身影從各處飛出。
厲天嘯從洞府中衝出,雖然面色蒼白,氣息萎靡,但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芒。
他在洞府中養傷,聽到弟子傳訊說鬼靈門來人了,當即顧不上傷勢,飛身而出。
厲蒼天、王長老、孫長老也同時飛身而起,四人齊聚在護山大陣之內,目光熱切地看向陰無極。
「陰道友!」
厲蒼天抱拳,聲音中滿是激動,「您終於來了,還請道友出手!血道門上下,感激不盡!」
厲天嘯也連忙道:「陰道友,林仙舟欺人太甚,求鬼靈門替我們做主!此子不除,我血道門永無寧日!」
王長老和孫長老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滿是期待。
陰無極是元嬰中期巔峰,實力比厲蒼天還要強出一籌,有他在,林仙舟三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就算不能反殺,至少也能保住血道門不被攻破。
天劍真人和周萬法對視一眼,面色都有些凝重。
鬼靈門可不是血道門,鬼靈門乃是東洲邪道魁首,門內元嬰修士數十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都有好幾位。
陰無極雖然不是鬼靈門最強的,但也是元嬰中期巔峰,實力不容小覷。
他若鐵了心要插手此事,事情就麻煩了。
天劍真人心中盤算,若是四人聯手,他和周萬法擋住陰無極,林仙舟對付血道門四人,倒也不是不能打。
但問題是,陰無極身後還有一個元嬰初期的黑袍老者,那人的實力也不弱。
周萬法同樣面色凝重,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沒那麼容易收場了。
林仙舟看著陰無極,心中也是有些無奈,現在的他還是無法抗衡鬼靈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陰道友,你非要插手此事麼?」
陰無極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插手如何?不插手如何?」
林仙舟目光一凝,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陰道友,你是代表鬼靈門,還是代表邪道?你今日插手,是要與正道開戰麼?」
陰無極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滿是不屑和嘲諷。
「林仙舟,你拿正道來壓本座?」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譏諷,「你當年在太虛秘境奪了九靈杏,得罪了太白劍宗。你以為,爾等今日遇難,正道會來幫你?」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太白劍宗不趁機落井下石,你就該燒高香了。至於其他正道宗門?你六國盟那點家底,人家根本看不上。誰會為了你,得罪我鬼靈門?」
林仙舟沒有說話,但眼中的冷意更濃了幾分。
陰無極說得沒錯。
他在正道那邊沒有靠山,太白劍宗記恨他奪了九靈杏,其他正道宗門也不會為了他得罪鬼靈門。
今日之事,只能靠自己。
陰無極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仙舟,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本座今日就是要插手,你又能怎樣?」
天劍真人面色一沉,想要說什麼,卻被林仙舟抬手制止。
林仙舟看著陰無極,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八門金光鏡從丹田中飛出,懸在頭頂,金光流轉,八道金光交錯縱橫,將方圓數百丈照得金碧輝煌。
雙月輪也在身周盤旋,冰輪寒氣瀰漫,火輪熱浪滾滾,一冰一火,護住兩側。
銀鱗雲衣悄無聲息地披在身上,淡銀色的靈光內斂,一道淡銀色的護罩在身周撐開。
天劍真人和周萬法對視一眼,也同時祭出法寶。
天劍真人的青色飛劍懸在身前,劍氣凌厲,劍身上雷光閃爍。
周萬法的白色幡旗獵獵作響,白色絲線在身周飄蕩,隨時準備出擊。
三人並肩而立,靈壓沖天,氣勢絲毫不輸對面的陰無極。
陰無極看著三人祭出法寶,面色一沉,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好,倒是本座小瞧了你們。」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仙舟三人,眼中滿是輕蔑。
「三個小宗門出身的修士,一個法體雙修,一個劍修,一個術法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亮法寶?」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不屑:「你們在別人眼中,或許是人中龍鳳。但在本座眼中——」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不過是過江之鯽罷了。」
此言一出,天劍真人面色一沉。
他是天劍宗太上長老,元嬰修士,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恭敬有加?
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青色飛劍在身前震顫,劍氣凌厲,隨時準備出擊。
周萬法也是面色鐵青,萬法閣在齊國經營數千年,他周萬法雖然低調,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陰無極這番話,不僅是在羞辱他,更是在羞辱萬法閣。
林仙舟面色不變,只是看著陰無極,嘴角微微上揚。
「過江之鯽?」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陰道友既然瞧不上我等,那今日林某倒要領教一下,邪道第一宗門的元嬰修士,到底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