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7章 沈家舊帳正式記錄在案

  「因果上欠的債已經償還了,但是風水上的帳還沒有清算完畢。」

  沉悶而囂張的聲音從小小的縫隙中傳出來,落在寂靜的亂石林中。

  陳律師站在五米之外的臨時勘驗桌前,把手中的黑色公文包倒過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六份用黃色防水膠條密封好的加厚卷宗被他一張張地攤開在桌子上,紙頁碰到木板發出咚咚的聲音。

  「雲大師,三十七個節點的現實法律責任我已經全部理清楚了。」

  陳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法務特有的嚴密邏輯在山林中蔓延開來。

  「第一份卷宗就是這六年來的所有違建,異常審批的源頭。」

  陳律師打開第一個袋子之後,拿出了幾張帶有紅色印章的文件複印件。

  「是誰簽的字。五年前安心託管中心的資質審批,消防免檢等事項都是顧長明利用自己協會副會長的身份強行通過的。」

  他抽出第二份文件之後,手指就觸到了物流單據上面。

  「誰運的貨物。三十七號節點所用的摻雜獸血,骨粉等劣質紅漆,全部都是通過莫桑桑在海外註冊的藝術品運輸渠道以免檢名義順利運到江城的。」

  「海關保函上蓋的是莫桑桑本人的私章。以藝術家的身份來掩蓋自己,成為九先生最重要的物流通道。」

  小陳在一旁快速地敲打著工作平板做記錄,冷笑著抬起頭來又加了一句。

  「分工很細。玄學高層批閱文件,大畫家運輸黑貨,整個鏈條非常嚴密。」

  陳律師又打開了第二個卷宗。

  這份文件上沈家紅木印戳很顯眼,站在外面的沈家代表律師的眼睛也被刺痛了。

  「誰付款,誰修改檔。」

  陳律師看了一眼坐在醫學隔離區硬板凳上的人,語氣十分平靜。

  「仁和醫院篡改醫療檔案所支付的大額封口費,西郊三十四號舊倉的轉讓過戶手續等全部都是通過沈家慈善基金會的公帳來辦理的。」

  「撥款單上最後的簽字人是周韻芳,而負責具體轉帳操作並且掩蓋審計漏洞的是沈明遠。」

  陳律師把一份厚厚的表格重重地摔到了桌上。

  「三十七個布置了陰煞的兒童空間,涉及一百四十三名確診嗜睡,夜驚的受害兒童。當年為了掩蓋事實真相而簽訂的各種私了協議背後都有沈家出資善後的痕跡。」

  站在台階下面警戒線外的沈家代表律師手中拿著的手機屏幕是亮的,並且處於免提通話狀態。

  那邊的電話,從瘋癲的周韻芳,變成了一個聲音蒼老,充滿壓迫感的男人。

  沈家宗族中輩分最高的幾位老太爺之一,此時正在沈家老宅召開家族會議。

  「沈祁。」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的是老太爺不容置疑的命令。

  「無論你在外做什麼樣的認錯求原諒的事情,你身上流淌的都是沈家人的血液。你是沈家的長子長孫,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讓整個家族蒙羞的話,你就必須以長子的身份來處理這件事情。」

  老太爺在打電話的時候,用拐杖重重地敲打著。

  「家族將會拿出一筆錢來設立一個專門的賠償基金。家長們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把天機工作室提交給經偵的所有材料都撤回。家醜不可外揚,這是作為沈家人所不能逾越的底線。」

  沈祁用沒有被黑色細紋侵蝕的右手拿起旁邊板凳上的礦泉水瓶。

  他用一隻手把瓶蓋打開之後,仰起頭來喝掉了大半瓶水。

  乾裂起皮的嘴唇上沾有一些水漬,他隔著警戒線看著手機的方向。

  「四叔公,我已經把辭職的所有手續都辦好了,在沈氏頂樓的辦公室也已經讓給你們騰空了。」

  沈祁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腳下顯得很乾燥。

  「我現在就是個沒有職位的普通人,不領取家族年終分紅,也不聽從沈家的安排。」

  他把空了的塑料瓶準確地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裡。

  「沈氏集團的總裁併沒有來,只有一位配合警方調查的個人證人。」

  「你們要是想繼續掩蓋真相,那就自己花錢去請律師打官司,別再打著我的名頭裝樣子。」

  電話那頭的四叔公被噎得大口喘氣。

  老太爺習慣了發號施令,顯然沒有放棄的意思,於是就把矛頭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雲淺。

  「雲淺,當年的事情我們沈家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老太爺用了一種表面上很真誠,實際上卻是居高臨下施捨的語氣。

  「沈家願意拿出三億元作為專項賠償金,全權委託給你們天機工作室處理。只要你簽了和解書,保證受害人家屬不再對外聲張,並且撤回對明遠,韻芳的刑事指控,這筆錢就會立刻打入你的公對公帳戶。」

  雲淺低頭看了看物證箱底部的密封鉛扣是否被打開。

  聽到這句話之後,她連轉頭的動作都沒有做。

  雲知月光著腳站在防潮墊上。

  小姑娘抱著長耳朵兔子,抬起頭來望著拿著手機的沈家律師。

  「媽咪。」

  雲知月皺了下小鼻子,聲音很溫柔但是像一把沒有感情的刀子。

  「老爺爺身上的味道很沖。具有強迫別人,不留活路的特徵。」

  雲知珩抱著輕薄的筆記本,在旁邊很冷靜地補刀。

  「用三億來堵住一百四十三個家庭的嘴,把他們的健康,尊嚴都給堵上了,在資本家的眼裡,這筆買賣一定很賺錢。」

  雲淺站起來之後,冷冷的看著沈家的律師。

  「陳律師,把免提功能關閉之後,通話錄音直接作為敲詐的錄音保存起來。」

  雲淺的話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去告訴你們沈家的管事人。天機工作室不會私下進行和解談判。」

  每一字都好像冰錐一樣刺進豪門用來掩蓋醜陋的破布里。

  「孩子所受的傷害就是鮮活的生命,健康的喪失。受害的家長擁有完全的自主選擇權,可以選擇是否接受你們的賠償,但是賠償不能附加任何保密條款或者撤訴條件。」

  見到沈家律師臉色蒼白之後,她就直接打破了潛規則。

  「用錢讓別人閉嘴,在法律上就是勒索性質的封口費。沈家應該賠償的損失,法律會全部判給家長。該坐牢的人,一分錢也別想用錢來贖身。」

  沈家的律師被這樣的話給嚇住了,已經沒有能力去應對了,只好灰溜溜地退到警戒線外面。

  這時。

  兩輛噴有市局專案組字樣的警車,發出刺耳的警笛聲開到了山腳下。

  幾個穿著制服的司法人員大步流星地上了台階。

  帶隊的中年警察直接走到陳律師面前,將一份剛蓋好絕密紅章的協助通報單遞給了他。

  「陳大狀,你們之前提交的有關童星計劃的所有材料中的負責人資料,專案組已經查過了。」

  警官的表情很嚴肅。

  「在調查顧長明,莫桑桑手下的核心執行人林曼的時候,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小陳愣了一下之後就馬上湊了過去。

  「林曼。在西郊老倉庫外面被禁口印反噬的時候,早就變成焦屍了,不是嗎?」

  「這就是她金蟬脫殼的方法。」

  警官把手中的勘驗檔案打開。

  「法醫再次對現場收集到的殘渣中的做骨髓比對。死亡在舊倉外的燒焦屍體不是林曼本人,而是被別人從太平間偷出來頂替她的人,並且這個無名女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句話使在場的人都很驚訝。

  雲淺微微皺起眉頭,看著警方提供的簡報。

  林曼沒有死,並且嗅覺非常靈敏,在九先生要卸磨殺驢之前就製造了一個假死的騙局,從而完全隱沒於眾人的視線之外。

  「專案組已經找到她名下尚未註銷的海外親屬帳戶。」

  警官指著旁邊的一份加密解譯回執單。

  「林曼在該帳戶最後一次轉帳的數據包中隱藏了準確的物理坐標定位信息。」

  警察朝雲淺的方向看去。

  「按照這個坐標一直比較下來。林曼把九先生的真實身份最終的秘密都放在了這個坐標上。」

  警官的手指一直指向他們後面那扇灰白色的石門。

  「最後資料保存的地方。」

  「也就是發出鐵鏈聲音的青嶺山舊石室裡面最裡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