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平復好情緒,貝爾薇拉拉開車門彎腰走出,站在車廂邊沿。在索蓮娜伸手輕扶住她以維持平衡後,貝爾薇拉提起裙擺,側身走向馬車。
貝爾薇拉先是走上一段百米左右、寬闊整潔的道路,兩排梧桐樹茂密的枝葉將午後的陽光剪成細密的碎片,灑在她身上。
道路的盡頭是一座高聳的鎏金鐵藝大門,上面纏繞著復古藤蔓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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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位僕人站在道路兩旁,接待來自霍爾伯爵邀請的客人們。
「女士您好,您的請柬?」
索蓮娜將那張黑金色的請柬雙手遞給穿著精緻西服的年約四旬的管家。
確認請柬無誤後,男管家右手輕輕揮動,那鎏金大門,吱呀一聲便緩緩打開。
進入門後,一座立有白馬雕像的白石噴泉,坐落在庭院中央。
凜冽清水在白馬底座向四周噴涌而出,水霧漫開在陽光照射下折射七色的彩虹。
庭院周圍,已經聚集起三三兩兩的人群,或是打著遮陽傘,或是畫著精緻妝容。
「今天,國王陛下要在普利茲港的皇家海軍基地檢驗軍隊,霍爾伯爵竟然拒絕了國王的邀請。」
「我也好奇,聽說是霍爾伯爵因為阿爾弗雷德上校在戰場上差點負傷犧牲,選擇在這裡舉行宴會,來讓上校選擇心儀的對象,讓他不再涉足戰場。」
「風言風語罷了,霍爾家的婚姻豈會如此隨便用一場舞會來決定?」
「那又是什麼讓霍爾伯爵拒絕掉國王的邀請也要舉辦這場宴會呢?」
樹蔭下,打扮華麗的兩位女士交談地話語,一絲不落的落入貝爾薇拉的耳中。
索蓮娜貼身低語道:「那兩位是圖蘭伯爵和賽倫伯爵的千金,圖蘭伯爵代表傳統土地貴族利益,而賽倫伯爵靠貝克蘭德城市擴張發家,是新興資本貴族代表,在商會、議會影響力巨大。」
「所以她們兩家是競爭關係?」
「只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其中一位淺栗色波浪捲髮常盤成維多利亞式半扎髮髻,瞳色偏淺灰,容貌清秀精緻,身段窈窕,穿著華麗暗紫色的蕾絲蓬裙的女性感覺到了貝爾薇拉。
看到貝爾薇拉貌美到比起奧黛麗都不遑多讓的容貌,女子暗暗心驚,只覺得對方可能是受霍爾伯爵邀請來參加宴會的國外貴族千金。
「貴安,女士。我是圖蘭家族的長女,伊索爾德・圖蘭。」
伊索爾德・圖蘭來到貝爾薇拉身邊,緩緩行禮。
「貴安,圖蘭女士。我是貝爾薇拉·莎溫,並不是貴族出身。」
貝爾薇拉下意識用維多利亞淑女館學到的貴族禮儀回禮,她的動作幾乎完美讓伊索爾德・圖蘭這個在圖蘭家族規矩森嚴的環境待了十數年的長女挑不出一點問題。
如此優雅的禮儀動作和氣質,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伊索爾德・圖蘭在心裡猜測。
而伊索爾德・圖蘭身旁淺金色柔軟捲髮,髮型是因蒂斯流行的蜂窩盤發,眉眼明媚張揚,膚色白皙,穿著剪裁時髦、配色鮮亮的新式禮裙的莉娜・賽倫頗為警惕地看了看貝爾薇拉。
剛才她一直在和伊索爾德・圖蘭明里暗裡互相試探,圖蘭家族和賽倫家族在最近這幾年的關於貝克蘭德的發展競爭越發激烈。
她們都需要魯恩王國最頂級的貴族——霍爾家族的聯盟,而聯姻則是最牢固的盟約。
她們在今天參加宴會其實都是為了接近霍爾家的長子繼承人,而不是次子阿爾弗雷德。
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突然出現不僅是容貌徹底碾壓了她和伊索爾德,而且身份神秘。
這不由得讓她心生警惕。
貝爾薇拉感受到那股敵意,有點無奈。
怎麼莫名其妙地就吸引仇恨了。
………………
霍爾伯爵府邸的一處密室內。
一位氣質穩重和一位目光閃爍精明的中年男子各自坐在沙發上,互相沉默不語。
四周燭台上的蠟燭靜靜燃燒,當堆積起來的凝固蠟油淹沒了一半的蠟燭後,
一面沒有縫隙的牆壁突然打開一道門。
留著兩片漂亮鬍子的霍爾伯爵領著一位面色有些蒼白似乎受過傷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二位請坐,就不要虛禮了。」霍爾伯爵虛壓雙手,安撫住想要起立行禮的兩位中年人。
「埃德蒙,你今天不去參加國王陛下的軍隊檢驗,反而在家裡辦起了宴會還把我們兩個圖蘭家主和賽倫家主給叫了過來。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確實,霍爾閣下。您給我們寫信讓我們務必過來,還讓我們燒掉信件不要留下痕跡這到底是為什麼?」
霍爾伯爵卻在二人的疑惑問詢下保持了詭異的沉默,他身後的年輕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出口說道:「父親!」
「罷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霍爾伯爵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後緩緩開口說道:「我埃德蒙·霍爾需要您們二位家族的鼎力幫助。」
這是一名來自魯恩王國頂級貴族家主的一個非常嚴肅且鄭重的請求,魯恩王國的任何人即使是王室都得對這份請求保持足夠的重視。
圖蘭家主和賽倫家主不由下意識站了起來,二人似乎還要問些什麼就被霍爾伯爵打斷。
「您二位先別說話,具體的原因就先讓我的二兒子先說一下吧。」
霍爾伯爵讓開身位,站在他身後等待已久的阿爾弗雷德鄭重上前。
「二位伯父,你們應該聽聞了我在戰場上受傷的消息了對吧?」
二位家主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但這是假的」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我是被追殺導致了受傷,而我被追殺的原因…………」
他緩緩脫下上衣露出了腹部猙獰的傷口。
「涉及魯恩一起人口販賣事件。」
………………
…………
「母親,我不需要什麼舞蹈老師。」奧黛麗抱著伯爵夫人的胳膊,嗲嗲撒嬌。
「不行,你已經快成年了。我的女兒,但你在禮儀和社交舞蹈方面還是過於淺薄。」
伯爵夫人疼愛的捏了捏奧黛麗花畫完妝後精緻無比的臉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