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選擇。」克萊恩簡短而又輕鬆地回答道。
「您作為愚者先生,來自塔羅牌。那作為一個定期的、長期的、隱秘的『聚會』,稱號得儘量一致,我也從塔羅牌裡面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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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的口吻變得愉快起來:
「決定了我的稱號是『正義』!」
這是塔羅牌二十二張主牌之一。
「那先生你呢?「奧黛麗笑盈盈望向對面的男子。
阿爾傑皺起眉頭,隨即舒展:
「倒吊人。」
最後輪到貝爾薇拉做出選擇了。
起初她是想要選擇「皇后」牌作為自己的代號,可是她突然想起克萊恩在後面給自己開的一個「馬甲」——格爾曼。
一股美妙的想法突然出現,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我的稱號是『世界』。」
「好的,我們就算是塔羅會的創始成員了!」奧黛麗先是開心地雙手合十,接著又有點怯生生地看向被灰霧籠罩的克萊恩,「沒問題吧,愚者先生。」
克萊恩搖頭失笑:
「這種小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讚美愚者!」奧黛麗興奮地轉了一個圈,裙擺在小腿邊翩然旋開,仿佛被喚醒的花朵。接著她又好奇問道:
「聽說塔羅牌只是羅塞爾大帝發明出來的遊戲,其實並不具備占卜的功能?」
不,靈界,交感到更高層次的關於自身的信息,只是普通人無法察覺這點,更加別說去解讀獲得的'提示'了,當他們使用占卜工具的時候,這些信息就會藉助工具呈現出來,很多時候一個最簡單的,占卜來源於自身,每個人都有靈性,都能交感到例子,夢和解夢。」
阿爾傑看了克萊恩和貝爾薇拉一眼,見他們沒有表示,便出言否定了奧黛麗的說法,「塔羅牌實際上就屬於這種工具,它用更多的象徵,更合理的元素,幫助我們更方便更準確地解讀'提示'。」
克萊恩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聽得非常認真,只是他精神的發空現象開始變得嚴重,腦袋一抽一抽地痛。
貝爾薇拉一直悄然關注著克萊恩的狀態,並心中計算著第一次塔羅會過去的時間。
至少已經過去10分鐘,克萊恩現在並不是超凡者,他可能支撐不了太久。
「明白了。」奧黛麗點頭認可,接著又強調道,「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不是質疑塔羅牌,我是聽說羅塞爾大帝實際上製作的是另外一副牌,隱秘的,象徵著某些未知力量的紙牌,一共有二十二張,完成之後,他參照這個,才發明了塔羅牌的二十二張主牌,作為遊戲工具,這個說法準確嗎?」
她看著克萊恩,似乎想從神秘的愚者先生那裡得到答案。
你看我幹什麼嗎?我怎麼知道啊!
克萊恩只是保持微笑,並不開口,他將目光投向了「倒吊人」,一副考一考你的模樣。
阿爾傑下意識挺直了腰背,沉聲說道:
「對,據說羅塞爾大帝看過褻瀆石板,那副紙牌就藏著那二十二條神之途徑的奧秘。」
貝爾薇拉淡淡開口道:「傳說並非虛假,羅塞爾大帝確實看過褻瀆石板,那幅紙牌也確實藏著22條神之途徑的奧秘。」
「傳說是真的!」阿爾傑眼裡滿是震驚,她還到底知道多少隱秘?
奧黛麗則是無比嚮往的說道:「22條神之途徑………」
此時,克萊恩頭痛加劇到幾乎無法忍耐,只覺得自己與深紅星辰、灰白霧氣的無形聯繫都開始動搖起來。
他當機立斷,低沉開口:「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貝爾薇拉率先開口,起身行禮。
阿爾傑和奧黛麗模仿著貝爾薇拉的動作道:「遵從您的意志。」
奧黛麗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完全捨不得結束聚會。
克萊恩輕笑道:
「讓我們期待下次的聚會吧。」
「星辰」再度亮起,光芒像水一樣縮了回去,貝爾薇拉等人的身影變得模糊、虛幻。
下一瞬間,「投影」像水泡一樣破裂,灰霧之上恢復了寂靜。
痛!
頭痛的快炸了!
克萊恩腿像是灌滿了鉛一樣走向書桌,頭痛欲裂的他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椅子上。
他拿起之前放在外面的懷表,確認過去了多久。
「一比一的時間流速。」克萊恩在比較過後做出判斷,接著他放下懷表,雙手按摩太陽穴來緩解頭痛。
「夢一樣……那灰霧世界到底是什麼玩意,又是誰或者說那種力量製造出剛才的變化。」
過了許久,他呼地嘆了口氣,用漢語說道:
「看來短時間是回不去了…………」
又是一陣沉默,他帶著沮喪、失落、痛苦和惆悵等情緒自語道: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克萊恩·莫雷蒂。」
………………
狂風呼嘯,暴雨如注,三桅帆船在一座又一座的波浪「山峰」間起伏,就像被巨人拋飛又接住,接住又拋飛的玩具。
阿爾傑·威爾遜眼中深紅褪去,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甲板之上,與先前沒有任何區別。
緊接著,他看見掌中造型古怪的玻璃瓶咔嚓破碎,霜雪化水融入雨滴。
短短兩三秒鐘的時間,這件古代奇物便徹底失去了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一片六角形的晶瑩雪花浮現於阿爾傑的掌心,接著迅速變淡,直至不見,似乎內縮於了血肉。
阿爾傑沉默了足足5分鐘後,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向船艙入口,並用又期待又畏懼的夢囈口吻道:
「新的時代開始了......」
………………
魯恩王國首都貝克蘭德,皇后區。
奧黛麗·霍爾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不敢相信剛才的遭遇。
她面前的梳妝檯上,古老的銅鏡碎得一塊一塊。
目光下移,奧黛麗看見手背處有「深紅」流轉,如同星辰「紋身」。
「深紅」逐漸黯淡,最終隱於皮膚,消失不見。
直到這個時候,奧黛麗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眸中眼波流動,嘴角一點點上翹,忍不住站了起來,彎腰提上裙擺。
對著空氣行了一禮,奧黛麗腳步輕快,身體轉動,跳起了時下宮廷最流行的「古精靈舞」。
身影翩翩,她臉上儘是燦爛的笑容。
咚咚咚!臥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誰?」奧黛麗刷地停止,擺好文雅的姿態。
「小姐,可以進來嗎?您該準備了。「貼身女僕在門外問道。
奧黛麗側頭看向梳妝檯的鏡子,飛快將笑容收斂,只留下淺淺一抹。
她左看右看,確認形象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溫柔開口:
「進來吧。」
門把手被扭動,她的貼身女僕安妮推門而入。
「噢,它碎了......」安妮一眼就看見了那面古老銅鏡的下場。
奧黛麗眨了眨眼睛,語速緩慢地說道:
「呃,是,嗯,之前蘇茜進來過,你知道的,它總是喜歡破壞!」
「您得好好教訓它。」安妮熟稔地收拾著銅鏡碎片,怕傷到了小姐。
做完這一切,她看向奧黛麗,微笑詢問道:
「想穿哪條裙子?」
奧黛麗略作思考道:「我喜歡吉尼婭太太為我十七歲生日設計的那條。」
「不行,別人會說霍爾家族是不是遭遇了財政危機,一條裙子居然在正式場合穿第二回!」安妮搖頭否定。
「但我真的很喜歡它。」奧黛麗語氣溫和地強調道。
「您可以在家裡穿,在不那么正式的場合穿。」安妮擺出這件事沒有商量的態度。
「您的眼光總是這麼出色。」安妮笑著退後一步,對門外喊道,「進來為小姐更換衣物。」
女僕們魚貫而入,開始忙碌起來,一個負責長裙,一個負責珠寶首飾,一個負責鞋子,一個負責紗帽,一個為奧黛麗小姐化妝,一個考慮髮型。
此時伯爵府邸的一條走廊內,管家在穿著深棕色馬甲的霍爾伯爵身邊低頭說著什麼。
「伯爵大人,您沒有出席參觀皇家海軍基地的鐵甲艦,可能會讓國王陛下有所不滿。」
霍爾伯爵想起他那個從拜郎殖民地戰場負傷回來後告訴他某事的二兒子,輕捏了一下兩撇漂亮的小鬍子,
「這件事我日後會親自向喬治陛下致歉,但現在我只想好好照顧慰問我的阿爾弗雷德。」
………………
貝克蘭德,皇后區街道上一輛裝飾貴重的馬車內。
貝爾薇拉目光下移,一道深紅光芒在自己的胸口流轉,最後光芒逐漸暗淡,隱入自己的皮膚之下。
現在她已經正式加入了塔羅會,成為其中一員。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貝爾薇拉輕輕呼出一口氣,戴上黑色皮質手套雙手拍地,嘴裡輕念:
「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靈界的惡魔獵犬,可供驅使的深淵生物,獨屬於瑟琳的信使。
」
車廂內傳來一陣靈性波動,火光一閃,冒著藍色火焰的惡魔獵犬從靈界鑽出,親昵地蹭著貝爾薇拉的白絲腳踝。
貝爾薇拉溫柔地摩挲了一會兒惡魔獵犬的下巴,將一張已經寫好字的紙條遞給惡魔獵犬,等它用嘴巴輕咬住後。
貝爾薇拉開口道:「你將上面寫著收集鬼鯊血液的紙條送給休和佛爾思,明白嗎?」
惡魔獵犬嗚咽一聲,表示理解。
隨後車廂內出現一道裂隙,它鑽入其中消失不見。
在這時,車廂外響起索蓮娜的聲音,
「貝爾薇拉太太,霍爾伯爵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