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林星月，就連連靜雅都吃了一驚，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江陌塵。
「我知道。」
江陌塵卻一臉平靜，眼神掃向連靜雅，「不是早就辦好了，還壓著沒給？」
連靜雅和林星月對視一眼，林星月聳了聳肩，乾脆攤牌，從包里拿出剛到手的離婚證。
「剛到手，新鮮熱乎的。」
林星月輕輕吸了口氣，「江陌塵，你的眼睛也沒問題了，我們一別兩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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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安好」這樣的話，林星月終究沒說出來，邁步離開。
剛要下樓，盧姐帶著念寶散步回來。
一看到林星月，念寶就雀躍著撲過來。
「媽媽！」
林星月一把將兒子攬進懷裡：「念寶，我們……」
「我和媽媽要出去一下，你要乖乖的。」
剛要帶兒子離開，江陌塵先開了口。
念寶笑著點頭：「爸爸媽媽放心去二人世界，我和爺爺奶奶一起很開心。」
林星月愣了一下，手就被江陌塵拉住，大步離開。
一出老宅，林星月就甩開男人的手。
「江陌塵，你幹什麼？」
「跟我去見個人……」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就要帶念寶走！」
不等江陌塵說完，林星月轉身就要回去帶念寶，卻再次被攥住手腕，推進車裡。
林星月推門下去：「江陌塵……」
「咔吧」一聲，車門鎖上，江陌塵已經坐在駕駛室，不等她再問，車子啟動，狂飆出去。
林星月咬著嘴角，恨恨地看了他半晌，猛地轉過臉去，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陌生風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拼命眨了眨眼，把眼淚逼了回去。
車子停下，林星月已經調整好情緒。
江陌塵拉開車門，林星月下車。
她很清楚，江陌塵要做的事，她反抗不了，跟著他到了公寓門口。
「阿塵，你怎麼來了？」
公寓門打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來。
莊心陽？
與此同時，莊心陽也看到江陌塵身後的林星月，僵在原地。
江陌塵：「不請我們進去？」
「進，請進。」
莊心陽笑得尷尬，閃身讓他進去，眼神落在林星月身上。
江陌塵伸手牽起林星月的手，掃了她一眼，邁步進去。
莊心陽不可置信地看著兩個人，直到江陌塵拉著林星月在沙發上坐下，她才回過神來。
莊心陽慢慢走回去，在他們對面坐下，眼神落在十指相扣的手上。
注意到她的眼神，江陌塵還舉起了兩人的手，衝著莊心陽緩緩開口。
「沒想到嗎？」
「阿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莊心陽面上笑著，心裡卻被兩個人如此親密的動作刺痛。
「你不懂？」
江陌塵終於放開林星月，「你不就是想看我們反目，彼此仇恨？」
莊心陽抿了下嘴角：「你們怎麼樣，我無所謂，只要你娶我就好。」
「你是指這個？」
江陌塵摸出手機，鼓搗幾下，遞到她面前。
是之前江陌塵給她看的他會娶她的消息！
「你什麼意思？」
莊心陽的聲音在顫抖，但還是不甘心地追問。
「娶你的消息是假的，不然，你怎麼能說出當年小女孩的消息？」
當年小女孩？
一直沒什麼發應的林星月眸光閃了閃，就見江陌塵手裡多了枚平安扣。
是她撿到的那枚嗎？
「假裝懷孕，利用周希文，跟我回國，陷害念寶，冒名頂替那個小女孩，你不就是想看我知道那個小女孩就是林星月，卻跟她離婚娶了你之後崩潰？」
江陌塵聲音陰沉地質問，一雙眸子死死盯著莊心陽。
莊心陽看看他，再看看林星月，然後笑了。
「你都知道了？」
莊心陽突然撲向林星月，還沒到近前，江陌塵抬腳踹過去。
莊心陽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滑了下去。
長發披散，抬起頭來，嘴裡有血跡湧出來，她卻在笑。
「林星月，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嫁給他，憑什麼？」
「你能爬上他的床，靠的是我！你能嫁給他，靠的也是我！」
「還有你，江陌塵，跟你談戀愛的是我，為什麼娶她？為什麼？」
「出國？你知道我在國外是怎麼過的嗎？你們知道嗎？哈哈哈……」
詭異而又恐怖的笑聲迴蕩在偌大的房間，林星月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
「莊心陽，我拿你當朋友，你拿我當什麼？」
林星月聲音很輕，伸手捏上她的下巴，「最初，你欺負我，之後你利用我，認識江陌塵，攀上江陌塵，還想嫁給江陌塵，對嗎？」
「哈哈哈……」
莊心陽還是瘋狂。
林星月伸手扯掉裹著臉的絲巾，恐怖的疤痕暴露在陽光下，笑聲戛然而止。
「就算你嫁給江陌塵又如何，你頂著的是我的臉，還是一張毀容的臉，莊心陽，你就是個笑話！」
「你父母不要你，只要你的錢，你拼命攀上江家，就是為了他們吧？」
「你不敢在江陌塵清醒的時候，跟他在一起，因為你早就被玩爛了，對吧？」
「失去了攀上江家的機會，你只能出國，在國外那段日子，過得很辛苦吧？」
「無論我在江家多屈辱，都比不上你，出賣身體的滋味，不好受，對吧……」
「林星月，我要殺了你！」
莊心陽突然跳起來，伸手去掐林星月的脖頸，卻在跳起來的瞬間，再次被踹了回去，重重撞在牆上，一口血噴了出來，眼睛卻還死死盯著江陌塵。
江陌塵卻沒再看她一眼，拉起林星月，頭也不回地離開。
「把她送進瘋人院！」
何一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等在門外，江陌塵吩咐了一句，拉著林星月回到車裡。
「跟我回金陽光一趟！」
林星月剛要說話，江陌塵先開了口。
金陽光？
林星月皺眉，之前她要賣，他要買，後來不了了之，現在回去？
但是，她沒糾結太久，直接閉上眼睛放空。
然而，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會莊心陽，一會江陌塵，一會連靜雅，一會又是她母親……
車子停下，林星月甩了甩頭，沒等江陌塵開車門，自己下了車。
輕車熟路回到公寓，開了門，林星月眼睛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