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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入府相救

  蒼的身手畢竟比他好,人不服老不行。

  果然,那人根本沒發現蒼。

  哼著調把車推了回去。

  院子越來越近,劉叔趴在樹杈上,心跳得很快。

  這麼多人,若是蒼被發現,麻煩就大了。

  偏在這個檔口,前頭來了一隊人提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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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一下一下而來。

  蒼扣著橫木的手緊緊縮起。

  前幾回車從人前過,誰也沒搭理。

  本以為這回也一樣,誰知最前頭的那個卻開口了。

  「等等。」

  劉叔的眼睛猛地一閉。

  蒼的手已經做好了搏殺的準備。

  推車的小廝愣了愣。

  「大人是要查一查?可以,大人請便。」

  他把車往旁邊讓開。

  劉叔這才想起一件事。

  這車出來的時候沒人查,現在要回去,回去得查。

  他方才親眼看著幾個方士進門。

  一個個搜身,嚴到極致。

  現在輪到這車,也是這樣。

  那人要是彎下腰,第一個就能看到蒼。

  劉叔把手伸進袖子中,摸出一柄飛刀,扔到另一邊。

  哐當一聲。

  一片瓦掉在地上,像是有人翻牆。

  這動靜白天不算什麼,可在夜裡卻清清楚楚。

  「誰?」

  提刀的全部抽出刀,轉身朝那邊而去。

  推車的愣在原地半晌,見沒人管他,又把車推了起來,進了偏門。

  劉叔這才鬆了口氣。

  蒼悄無聲息地從車底竄出。

  先在暗處不動,聽了半盞茶,確定院裡沒人,才起身。

  這院和京城裡尋常的四合院差不多。

  收拾得極為乾淨,布局他閉著眼睛都能走。

  繞過前院,廂房,庫房。

  走到最後那一頭,他停住了。

  院門口站著四個人。

  這一處和別人不一樣,這處足足守了四個人。

  蒼眯起眼睛。

  守成這樣,這裡頭絕對是秘密所在。

  他貼著牆根一步步摸到牆下。

  腳下一蹲,手上一撐。

  人上了牆,又翻上了房。

  神奇的是,那瓦片在他腳底下竟愣是沒碎。

  他伏在屋脊上,足足過了半息。

  確定沒有聲音,這才繼續往前。

  又過了三間屋,到了中間那一間房的正上頭。

  扒開瓦片往裡一瞅,聽了聽,有均勻的呼吸聲。

  是一個人睡的聲音。

  蒼掀開瓦。

  底下是誰,一進去就知道。

  是劉七,他就把人帶出來。

  不是,他就殺。

  挪開兩邊的瓦,撐著身子探頭,屋裡很黑,只有窗上一點月光。

  他輕輕落地,沒掀起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床上那個人有動靜。

  劉七雖然睡著了,但是警惕心還在。

  劉叔對他多年的教導,早就養成了肌肉記憶。

  他心裡猛地一驚,本能地以為,是楊健嫌他進度太慢,準備殺人滅口了。

  他用手默默地摸到了枕頭底下。

  那裡有一根藥杵,是他從藥房順來的。

  這些天他身上所有尖銳的物品都被搜走了。

  就留下這麼一根。

  別小看這玩意,敲腦袋上也能打死人。

  呼吸放緩,感受著身後的身影緩緩上前。

  那人要伸手掀被子。

  劉七沒客氣,攥著藥杵衝著那人就砸了過去。

  手腕在半空被人攥住。

  一陣硌人的疼,讓劉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反應太快,他手還沒落下去就把他抓住了。

  完了,大意失荊州了。

  他還沒想完,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帶著往前一撲。

  「說,楊健找你們來做什麼?」

  劉七眯了眯眼。

  他聽出對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憤憤。

  這不是楊健的人,是跟楊健有仇的人。

  他心中一動。

  仇人的仇人,不就是自己的朋友嗎?

  他忙道。

  「你是來殺楊健的?」

  話說出來,他感受到那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只是一瞬間。

  劉七沒注意,他又說道。

  「如果你是來殺他的,我勸你別費這個勁。」

  「他不在這裡。你倒是可以說說,你跟他什麼仇。」

  那人冷笑。

  「關你什麼事?你是楊健的走狗,殺了你也不算虧。」

  劉七一下愣住了。

  走狗?

  他這半個月最想弄死的就是楊健。

  他咬了咬後槽牙。

  「可以告訴你接下來楊健要幹什麼,但是你得替我辦一件事。」

  就聽對方冷笑一聲。

  「憑什麼相信你?」

  「你說自己不是楊健的走狗,就不是楊健的走狗?」

  劉七抿了抿嘴。

  這人不好糊弄,想把話說下去,就只能遞點實在的東西。

  「那我說一件。楊健最近在找人給他煉藥。」

  「你在外頭蹲了不少吧?」

  「今個有幾個方士進了院子,你也該看到了,他們就是來煉藥的。」

  蒼的手鬆了半分。

  果然全叫他猜著了。

  可他把話頂了回去。

  「你既然說他們是,那你就不是了。」

  「你還恨楊健,那你到底是誰?」

  劉七沉默了一下。

  楊健這個人陰得很,萬一這是安排來炸他的,他一開口就完了。

  他不能順著對方的意思走。

  「你要合作,先拿誠意。」

  「你連自己都一點不透,我憑什麼交底?」

  蒼的眼神沉了下來。

  這人比他想的要穩,試探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留著是禍。

  他剛要動手,餘光瞥見白光一閃,抬手去擋。

  這一下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小臂上。

  力道順著骨頭一路震上來,退了三步,後背撞在房檐上。

  方才那一下,是這小子把藥杵換到了另一隻手上砸的。

  早知道,就把這玩意奪了。

  劉七也沒閒著,手已經伸進腰間的荷包。

  那裡是他這半個月攢下來的藥粉。

  撒出去,對面這人眼睛先廢了。

  手一揚,他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月光照進來,落在那人半張臉上,劉七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見了那一雙熟悉的眸子,一下子傻了。

  「你怎麼在這?」

  蒼也愣了一下。

  他抬眸,月光底下這張瘦脫了形的臉,實在是熟悉得很。

  他腦子裡嗡了一下。

  自己誤打誤撞,竟真找到了劉七。

  劉七空著的那隻手猛地捶了過去。

  「你他娘怎麼來了?」

  「要不是老子反應快,是不是就被你殺了?」

  劉七的聲音帶著一點抖。

  對方竟然冒著這麼大的險來找自己。

  這半個月一直提心弔膽的,此番總算是落了地。

  「不僅是我,劉叔也來了。」

  「什麼?劉叔也來了?」

  「快快快,讓他回去,這裡太危險了。」

  劉七趕忙說道。

  蒼搖了搖頭。

  「劉叔在外面,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