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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等到了……

  回到江府,袁氏他們已經急得團團轉,聽到他們要回來,她早早就帶著人在門口等著。

  見沈雲疏完好無損的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當真是上天保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袁氏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雲疏知道她肯定是擔心的,原本讓人傳話過來說已經無礙,沒想到她還是不放心的在門口等著。

  「母親,我沒事,但是,夫君受傷了。」

  沈雲疏剛說完,才發覺原本站在她身旁的江硯之不知道何時被他們擠到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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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看了他一眼,將他身上有傷,但還能站著臉色也不差,便大剌剌的說:「他受點傷沒事。」

  他受的頂多就是皮肉傷,這皮肉傷換沈雲疏安然無恙的回來,也是值當的!

  江硯之見沈雲疏回頭看他,他會意一笑,讓她不必擔憂。

  他的傷口是疼,但對於他來說,著實算不得什麼。

  江嫣等人在袁氏身後,見他們二人都安然無恙也放心了,從發現沈雲疏不見了開始,他們最怕的莫過於傳來壞消息。

  怕出人命,跟怕出毀江家聲譽的事情來。

  如今江硯之親自將她完好無損的帶回來,在這江家大門這麼一站,便是外面想傳什麼都不攻自破了。

  袁氏讓人把沈雲疏送回錦繡堂,回頭便叮囑江硯之:「你父親在書房等你。」

  方才他們還沒回來之前,便已經有人傳話到江家了,江敘安聽完即刻沉著臉,她雖不知道是什麼事,但也能知道此事並非小事。

  沈雲疏回錦繡堂換了一身衣裳,讓素秋將衣裳都丟了。

  等江硯之回到錦繡堂時,她已經收拾好在等他了。

  「父親可有為難你?」

  沈雲疏擔憂的事江敘安找江硯之的用意,這次他們鬧得如此大,且不說名聲之事,江硯之殺人抓人,這一切都沒有官家的章印,若是鬧大了,怕是會影響江家。

  「沒有。」

  江硯之搖了搖頭坐在她身旁,沒有傷的手牽過她的手:「父親只是想知道我要做的到底是什麼事而已。」

  他語氣間很溫和,但沈雲疏卻瞧出了他眼神里的其他情緒,歪著頭看他:「那你可願意告訴我,你要做的到底是什麼事?」

  她話已經問出口,江硯之抿了抿唇,眼眸沉沉的看著她,眼底深處是掩蓋不住的溫柔,但也帶著深深的無奈。

  「若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不如先告訴我,為了娶我進門,你與族長做了什麼對賭?」

  她不是不知道,她以前不想問也不想知道,但如今她心裡有他,便想要知道得更多,他們二人若是想長久相守,她知道光他一個人苦苦支撐,是不夠的。

  聰明如她,怎會想不到,江硯之心裡暗嘆了一聲:「終究是瞞不過你……」

  沈雲疏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眸光澄澈真摯:「我想清楚了。往後我試著與你真心相守,不問過往對錯,不憂前路迷茫,只守當下朝夕,可我們之間,從來不該只有你一人負重前行,我也可以與你相互扶持,我並非愚笨之人,你可信我。」

  聽聞這番話,江硯之渾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縮,眼底瞬間翻湧著震驚與驚喜,心口一緊,攥緊她的手,嗓音微微發顫:「你,你當真……」

  「當真。」

  沈雲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再執著不過的真誠和肯定。

  江硯之眼底的隱忍與克制轟然碎裂,眼底儘是狂喜與珍視。

  他顧不上手臂未愈的傷口,俯身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將她牢牢箍在自己懷裡。

  埋首在她柔軟馨香的髮絲間,嗓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輕顫:「我等到了……」

  沈雲疏心頭酸澀柔軟,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脊背,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無聲安撫著他。

  江硯之把與族長對賭之事全盤托出,沈雲疏聽罷,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所以,如今還剩兩年,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

  五成?!

  沈雲疏帶著詫異的看向他,隨即聽到他說:「但,如今我有更好的辦法,只是需要夫人配合我一番。」

  他嘴角微勾,帶著笑意,沈雲疏側身聽他悄聲將計劃說完,聽到一半,原本勾著的嘴角逐漸壓了下去。

  眼裡的笑意逐漸變成了凝重,待他說完時,沈雲疏的眼神已經變成驚訝且擔憂了。

  見狀,江硯之掌心摩挲著她的臉頰,扯著嘴角笑了笑:「不必擔憂,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沈雲疏紅唇微動,張了張嘴,本想問若是失敗應當如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夫人可信得過我?」

  他抬眸望她,眼底澄澈坦蕩。

  「我,自是信得過你,但此事非同小可……」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攬進了懷裡:「你信得過我,便好!」

  沈雲疏抿著唇,嘆了一聲。

  兩人才剛說完,素秋便蒼白著臉的跑了過來,站在門口時她幾乎腳軟。

  「主、主子!不好了!」

  沈雲疏見她臉色發白頓時心裡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心頭一緊::「什麼事?」

  素秋的手揪著衣擺,眼眶紅紅的顫抖著聲音說:「剛剛,剛剛沈府來人報信,說,說夫人,夫人去了!」

  「噔」一聲,沈雲疏手裡的茶盞落到了地上。

  「你說什麼?」

  江硯之也臉色一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馬上叫來岑安派人去沈府一趟!

  素秋哽咽的說:「夫人住的院子起火了,老爺也一起在院子裡,跟夫人兩人都沒逃出來……」

  沈府起火了……

  母親……

  沈雲疏只覺腦海轟然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她指尖冰涼,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一片慘白,顫巍巍僵在原地,堪堪靠著江硯之的支撐才不曾癱倒。

  「怎麼、怎麼會呢……」

  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起火呢?

  定是沈朧!定是他!

  沈雲疏眼裡露出一抹恨意,甩開江硯之的手,轉身便往外飛奔了出去!

  定是沈朧害死了母親!

  是她太大意!

  是她心存僥倖!

  她早該料到沈朧心性陰狠、狗急跳牆,絕不會輕易放過母親!

  她本該多加設防,多派人手護母親周全,不該給對方半分可乘之機!

  她提著裙擺瘋了一般衝出府門,踏上車輦時身形一晃,險些重重摔倒。

  身後江硯之快步追來,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攬住、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他拉住她的手腕:「先別急……」

  「我怎麼可能不急!」

  她猛的回頭低吼了一聲,江硯之發現她早已淚眼婆娑,心口頓時一疼,但仍舊沒有放手:「我陪你一同去!」

  她如今心神俱崩、方寸大亂,獨自前往沈府,必然衝動極易吃虧,他不能讓她孤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