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低聲下氣跟導演和製片人道歉,請求再給她一次機會,導演沒說什麼,製片人說了一些場面話,還是要讓她走的意思。
當天晚上就有別的女演員進組了,換上了阿曼的戲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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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也是資方塞進來的,只是咖位比阿曼大,演技也更好,定妝以後試拍了一條,現場的反應都很好,阿曼心服口服的同時也知道無力回天了,帶著團隊灰溜溜回了酒店。
因為臨時換了演員,還有許多需要調整的東西,導演他們繼續去忙,簡禾跟林眠舟車勞頓也倦了,一起回酒店,路上還在聊玉雕的事情。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住在同一個酒店,還有不少粉絲拿著應援物品等在門口,簡禾認出是姜峋的粉絲,暗嘆姜峋現在人氣是真的高,走到哪都是烏央烏央的人。
他們想跟姜峋合作,估計還得提前約一下人家的檔期,看看人家有沒有時間。
「林總。」
下了車往酒店走,粉絲們跟林眠打招呼,都知道她是姜峋的御用造型師。
林眠沖她們揮揮手。
「你是簡禾簡總嗎?」
人群中,忽然有個女孩認出了簡禾,小心地問了句。
簡禾笑著點點頭,也揮了揮手。
沒想到還有人能把她認出來。
「我的媽耶……」女孩跟她的小夥伴們發出感嘆,「好漂亮!」
「什麼簡總啊?」
「就是前段時間一直掛在熱搜上的那個玉雕師啊,太子妃。」
一聲「太子妃」飄進簡禾耳朵里,差點把她嗆一跟頭。
「太子妃是什麼鬼?」她小聲嘟囔了句。
林眠在旁邊不厚道地偷笑,「顧總是太子爺,你可不就是太子妃嘍。」
簡禾嘴角抽了抽,對這個稱號敬謝不敏。
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從電梯出來,剛跨過走廊,就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們眼睜睜看著阿曼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裡掙扎出來,臉頰紅腫,與簡禾四目相對的一瞬,她又被一隻黑手揪著頭髮扯了進去,一點一點被拖拽回去……
簡禾看到了阿曼絕望又破碎的眼神。
那眼神不知為何,似曾相識。
仿佛曾經的自己。
簡禾和林眠同時抬步往前走。
門即將關上的一瞬,阿曼不死心,用腳勾住了門框,為自己爭取了一線生機。
也就在這一瞬,簡禾用手抵住門,林眠倒退一步,「砰」一腳踹了上去。
副導演顯然沒想到有人敢踹門,愣在原地。
「幹什麼?」他瞳孔震顫。
簡禾冷冷,「你幹什麼?」
阿曼頭髮都被扯下一撮,連滾帶爬地衝到簡禾和林眠身後,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爛了。
「救、救救我。」她雙手合十,渾身發抖。
簡禾解下身上的披肩,圍在阿曼身上,將人撥向身後。
林眠沉著臉,「萬導,幹嘛呢這是?」
副導演被打攪了好事,神色也不爽得很。
「她過來求我給個角色,大家各取所需。這種事林總也要管?管太多了吧。」
「那她用得著跑?」
林眠扭頭看向阿曼,「是他說的這樣嗎?」
「不,不是!」
阿曼雙手攥著簡禾的披肩,嘴皮子都在哆嗦,「這是我,我的房間。是他,突然闖進來說要給我個角色,暗示我陪他睡,我不肯,他就霸王硬上弓……」
說著,她眼睛裡淌出屈辱的淚,發白的臉頰上通紅的巴掌印格外刺目。
「你可真能裝!」
副導演惡聲惡氣,「宋硯都不要你了,你還當自己是盤菜呢。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網紅,一抓一大把,我還用得著強上你?你就是分開腿求著我咁,老子都得稱稱你值幾個錢……」
話音未落,林眠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
男人彎下腰,疼得半天沒喘上氣。
「不揍你你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林眠轉了轉手腕,問阿曼:「報警,還是我替你打他一頓?」
阿曼脫口而出,「不能報警!」
「那行。」
林眠:「你們躲著點,免得被誤傷。」
說完,她就上去一頓飛踹,副導演疼得嗷嗷叫,簡禾趕緊把門關上,還不忘把副導演行兇的證據拍下來。
兩個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阿曼在旁邊看呆了。
-
簡禾房間。
阿曼將冰袋貼在臉上,整個人還驚魂甫定,柔弱的身板瑟瑟發抖。
簡禾早聽說過「潛規則」這種東西,卻沒想到會有一天親眼看到,情況比她想像中還要可怕。
林眠像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對這種事沒簡禾反應那麼強烈,卻也是氣得不輕。
「證據你留著,如果他事後想往你身上潑髒水,你就告他。」
林眠跟阿曼說。
如果阿曼想繼續在這一行混,報警確實不是明智之舉,打那人一頓給他個教訓,那人也不敢說什麼。
「謝謝你們。」
阿曼抬頭看著她們,「會不會給你們惹上麻煩?」
「既然出手了,那是肯定的。」
林眠淡淡:「但剛才那種情況,我們也不可能看著你被欺負。你要是願意也就罷了,既然不願意,那對方就是在犯罪。他要是還想在這行混,就夾起尾巴做人,我可不會慣他。」
簡禾道:「沒想到你身手那麼好,還挺能打。」
林眠翹了翹嘴角,又趕緊叮囑她,「這事你別跟顧總說,他要是知道了九哥也得知道。九哥知道我就慘了。」
「我估計,瞞不住。」
簡禾說:「紙包不住火,你都把他打成豬頭了,這事早晚會傳出風聲。」
林眠表情有些發苦。
倒是給簡禾和阿曼逗笑了,沒見過她這麼夫管嚴的。
阿曼笑了下,又想到什麼,失落地垂下頭。
她給某人打電話,但某人至今沒接。
如果不是簡禾和林眠見義勇為,現在的她早就成了人家盤子裡的肉,被生吞活剝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簡禾和林眠見阿曼情緒不佳,起身要離開。
剛轉過身,阿曼就喊了一聲:「簡總。」
她身上還披著簡禾的羊絨披肩,有一種久違的溫暖,讓她沒有辦法再裝聾作啞。
「你救了我,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簡禾:「關於宋之之的?」
「不,關於沈知微。」
阿曼沉聲說:「你要小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