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隔空，深深看了簡禾一眼。
似是有話想說。
簡禾有些莫名。
她跟阿曼沒太多交集，第一次是拍攝顧氏旗下的玉雕產品，她臨時被伍月拽去當模特，跟同為模特的阿曼打過一次照面。可這正是那一次，暴露了自己，宋之之通過阿曼在京市找到了她。
再之後，就是阿曼到醫院幫宋之之說和，給她看了顧鈞衍的徵信報告。
透露了顧鈞衍和她是假結婚的事實真相。
可以說，她跟顧鈞衍徹底分開，阿曼在中間「功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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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是宋之之的閨蜜，幫宋之之拆散她和顧鈞衍也是人之常情。她跟宋硯是一對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為何，簡禾覺得她的神態不太對勁。
這場戲沒拍成。
副導演像是吃了槍藥，把阿曼罵得狗血淋頭，話一句比一句說的難聽，阿曼低著頭不言語，直到被罵「滾」，才掛不住臉，扭頭走了。
簡禾被工作人員請到後台等著，很快便聽說阿曼的角色大概保不住了，劇組打算換人。
「我剛剛聽了一耳朵，說是阿曼本來就是資方塞進來的角色，現在跟金主鬧矛盾了，人家那邊要撤資，自然就不會留她了。加上她網紅出身，演技也不太好，跟男女主完全搭不到一起去。」
伍月消息很靈通，出去買咖啡的功夫就聽了不少八卦。
劇組實在是忙，林眠剛到就被絆住了，簡禾在現場怕影響人家拍攝，就到後台等著。
剛聊了會兒八卦顧聞祁電話就打了過來。
「到劇組了嗎？」
「嗯，過來了。」
「看到演員了？」
「看到了。」簡禾有問必答，「一來就現場觀看了一場大戲，感覺很不一樣。」
「喜歡看？」
顧聞祁道：「那咱們也投資一部。」
「行啊。」
簡禾剛才還真動了這個念頭，「這個男主角，很不錯。」
「嗯？」顧聞祁：「你說姜峋？」
簡禾微怔，「你知道啊。」
「姜峋我能不知道？」
顧聞祁說：「他拍過咱們公司投資的戲。」
「欸？」簡禾頗為驚訝，「是嗎？」
顧聞祁聽著她上揚的尾調，哼笑一聲，「挺喜歡？」
簡禾輕而易舉就聽出他的醋意，輕笑道：「長得帥，演技又好，沒有不喜歡的道理。」
「哦。」
顧聞祁這一聲應的很不情願，「那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簡禾哭笑不得。
「人家是大明星，你跟人家比什麼？」
「大明星怎麼了？我不能比？」
顧聞祁：「你等著，我這就跟姜峋打電話，我要封殺他。」
「你別鬧——」
簡禾不逗他了，哄道：「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看的，誰也比不上你。」
一句話，讓鼓起來的氣球噗呲噗呲撒了氣。
顧聞祁高興起來，「這還差不多。」
伍月在旁邊聽不下去，跟簡禾比了個口型，說顧聞祁「幼稚」。
真要是封殺她偶像，她得第一個跟大老闆拼命。
不一會兒林眠就帶著姜峋走了進來。
姜峋身上還穿著戲服，剛才在片場還不覺得，這會兒人走到跟前，才發現他身量極高，身形又修長，臉又小又精緻，一雙眼睛極為有神。真人竟比鏡頭裡還要好看許多。
「聽說你來了，特意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林眠顯然跟姜峋挺熟，跟簡禾介紹：「姜峋上部戲就跟禾聞傳媒合作的，播得很好。」
姜峋主動跟簡禾握手，「簡總，久仰大名。」
「你好。」
簡禾起身跟姜峋簡單寒暄幾句，一瞧旁邊的伍月都快要暈過去了，趕緊把她拉起來。
伍月跟姜峋握手都顫巍巍的，小臉激動得通紅。
簡禾笑道：「她是你的粉絲，很喜歡你。」
姜峋大大方方地表示可以合照，伍月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能見到你就很高興了。」
「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眠說：「伍月也是我司的造型師，後面的妝造你有什麼需要調整的直接跟她溝通就好。」
姜峋點頭，道了聲辛苦。
剛說完，助理就把電話遞給姜峋，姜峋看著來電顯示，笑。
「大佬來電。」
他給簡禾看了下屏幕，簡禾道：「你接吧。他要是開玩笑，你別理他。」
這話說的很是親昵，一聽就是自家人。
姜峋早知道顧聞祁和簡禾的夫妻關係，這些天的熱搜他也是聽說了不少，接起電話，喚了聲「顧總」，就被催著去趕下一場戲了。
他前腳剛走，林眠就跟簡禾說：「看著吧，顧總非追來不可。」
「啊？」簡禾愣了下，「你說顧聞祁？不會。」
林眠說：「我跟姜峋都合作兩部戲了，傅驍馳來了兩趟。」
簡禾聞言，笑道：「這麼恐怖。」
「你家那位更恐怖。」林眠一眼看穿。
兩個人紛紛搖頭。
林眠空下來便帶著簡禾出去溜達了一圈，也給了伍月可以近距離跟偶像工作的機會，伍月在工作場合還是很專業的，在後台激動得手都在抖，到了拍攝現場可以面無表情地給姜峋補妝。
給簡禾和林眠看得直笑。
看了拍攝環境和服化道，簡禾心裡就有數了，她來之前就準備了不少東西，晚上跟導演和製片在棚子裡吃飯的時候就聊了聊，雖是見縫插針，可這都是簡禾專業內的事情，說的都在點上。
導演和製片頻頻點頭，也提出了不少想法跟要求，簡禾沒立即應下，讓林眠幫忙騰出個小桌子，現場就開始鋪紙描畫，設計師們現在都在平板上作畫，簡禾卻還是保留了老一輩人的習慣。
筆墨紙硯擺上的一瞬，導演和製片紛紛抬頭，棚里的工作人員都安靜下來。
簡禾下筆，勾畫一氣呵成，期間也讓導演和製片來看。
甲方提供靈感和想像，乙方就在實際範圍內滿足需求，當然免不了博弈和拉扯。
簡禾話少，行動力卻強，當即改了兩三版，導演和製片眼睛都亮了，跟編劇來了個視頻通話。
編劇還在家裡睡大覺，眼睛都睜不開，一看到圖紙驚坐起，直呼「神了」。
緊跟著導演問：「這，能雕出來嗎？」
「我畫的都能雕。」
簡禾淡淡：「這一點不用擔心。」
導演和製片都是見慣世面的，電視劇籌備期間他們不知道見過多少行業內的玉雕師，包括上一次那位沈總，帶了十多位玉雕大師過來，也沒現場出方案，效果還能這麼好。
那些網上的言論，果然信不得太多。
簡禾剛收筆，就瞥見角落裡阿曼的身影，她還穿著戲服，頭髮有些凌亂，臉色蒼白如蠟。
阿曼就這樣看著簡禾的畫作，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