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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裴寂養的外室是何方神聖

  「那真是多謝大娘,鄙人姓謝,還請務必收下這點薄禮,否則我心中過意不去。」

  王嬸推拒了一番,謝時序還是堅持要將茶葉給她,她便拿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接過。

  「叫我王嬸就成,」她領著謝時序來到院門前,「這對夫婦看起來恩愛得很,雖然還在修整院落,只是偶爾來小住,但一看感情就很好的。」

  「對了你成家了沒?要不要讓王嬸幫你介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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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王嬸一看就是個熱心腸的,一聊起來就停不下。

  謝時序想起自己的妻子,唇角不由微勾,「我也前些日子剛成親,此次就是專門來購置新房,等定下來就將我家娘子接過來住。」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王嬸看著他眉眼柔和繾綣的模樣,忍不住連連稱奇,「最近的新婚夫婦都叫我遇到了,而且感情都這般好,我們槐落坊的風氣果然不錯。」

  說話間,王嬸就已經抬手敲響了小院的門。

  敲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男子的聲音,「哪位?」

  「是我,王嬸,」王嬸提聲道,「有件小事想請你們幫個忙。」

  「稍等。」

  沒一會兒,院子的木門被打開,一個巍峨身形站在屋檐下,擋住大半光線,眉色冷淡看著門口兩人。

  看到謝時序時,他眉頭微挑,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是覆了層寒霜,與他無聲對視。

  謝時序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裴寂,形狀漂亮的眼眸眯起,帶著審視和警惕上下打量著他。

  忽地他想起王嬸說的那句「新婚夫婦」,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不好的預感,淡漠輕鬆的面容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裴官人,你家娘子呢?」王嬸沒有察覺兩人的暗流。

  裴寂眸光微動,聲音平淡,「她在屋內,王嬸找她有事?」

  「沒事沒事,找裴官人也是一樣的,」王嬸笑吟吟向他介紹謝時序的情況,「這位謝官人想要購置宅院,看中了你隔壁那家,想問問他賣不賣,這不我就想到你們夫婦二人,想請你們幫忙問問他。」

  「附近出售的宅子不少,這位謝官人為何一定看中這一家?」裴寂語帶嘲諷,提起「謝官人」三字的時候,更是咬字極重,帶著不言而喻的威脅。

  謝時序能找到槐落坊來,是不是說明,青一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謝時序面色已經恢復如常,「我在周圍看過,除了裴官人這,就只有那家陽光最好,我娘子喜歡日頭足的屋子,我自然要以我家娘子為先。」

  「娘子?」裴寂冷笑一聲,「看不出來,謝官人還成親了。」

  「在下也看不出來,裴官人竟然也娶妻了,」謝時序扯了扯唇角,「我觀裴官人魚尾枯暗,還以為是個刑妻之相。」

  一個喪妻的武夫,卻在這養起外室以夫妻自居,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沒想到謝官人還懂面相,」裴寂唇角噙著的笑若有似無,「不過我與我家娘子成婚多年,恩愛無疑,謝官人怕是看走眼了。」

  「成婚多年?」謝時序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那想必孩子已經很大了吧,不知是兒是女?」

  話音剛落,像是突然恍然大悟,「我看院中並無幼童之物,莫不是還未有子嗣?那是我失言了,還請裴官人莫要怪罪我的失言。」

  裴寂垂在身側的指節不可察地一收,眸光驟沉,「謝官人看起來子女緣也淡薄,可得小心身體才是。」

  「無需裴官人費心,我與娘子剛剛成婚,還不急著孕育後嗣,不像裴官人力不從心。」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兩人距離咫尺,無聲對峙。

  王嬸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你們二位以前,認識?」

  怎麼看起來像是有仇似的。

  「不認識。」

  「不認識。」

  兩人異口同聲。

  謝時序心中一直藏著疑團,對著裴寂挑眉,「我有些事情想問問裴官人,不知可否允我入院內說話?」

  「如果我說不行呢?」裴寂道。

  謝時序笑意淺淡,「無妨,我也可以尋其他法子。」

  裴寂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今日若不能打消他的疑慮,日後恐怕還會生出其他事來,對阿雁不利。

  於是讓開攔在門口的身子,「在下不過說笑而已,謝官人請進。」

  一旁的王嬸擦了擦額頭冷汗,適時開口,「我突然想起家中灶上還燉著湯,就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哈。」

  說完像是身後有什麼人在追似的匆忙離開了。

  邊走她還邊嘟囔。

  這位裴官人平日裡態度和善很好說話,今日卻不知為何渾身上下充滿了肅殺之氣,自己不過站在他面前,就有種無法透氣的窒息感,叫人生畏。

  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

  小院中。

  「謝世子想問什麼。」裴寂語調冷淡。

  謝時序掃了一眼小院。

  院中布置溫馨,廊下懸著素紗燈籠,階前種了幾株茉莉,花香陣陣,窗下木案搖椅,看起來溫柔樸素。

  堂堂一朝大將,竟會住在這種地方麼?

  他眸光又看向緊閉的屋門,「裴將軍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金屋藏嬌,也不知是何等絕色,能讓向來不近女色的裴將軍破例?」

  裴寂冷哼,「與謝世子無關。」

  他又反問,「我也十分好奇,謝世子出身矜貴名下宅院田產無數,怎麼會有閒情逸緻,隱藏身份來槐落坊?」

  謝時序反唇相譏,「也與裴將軍無關。」

  裴寂連一盞茶都懶得給他上,面露冷厭,「謝世子若無其他事,就請回吧。」

  「還有一件事。」謝時序忽地道。

  裴寂皺眉正等他下文,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拳風陡然直逼裴寂面門。

  裴寂身經百戰,瞬間側身避開。

  謝時序欺身攻上,兩人在無人的小院中竟然瞬間赤手空拳地交起了手。

  「謝世子這是何意?」裴寂面容冷冽,看著廊下被拳風掃落的一盆花,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阿雁養的花,就這麼被他給糟蹋了。

  謝時序呼吸未亂,復又攻上來,「只是許久未與裴將軍切磋,突然手癢而已。」

  裴寂不是說他的妻子在屋內麼?

  有裴寂在他沒辦法貿然闖進去,也沒藉口讓一個女子出來見客。

  可若院中發出這般大的動靜,她都藏在裡面不肯現身,那就十分可疑了。

  他倒要看看,這位鎮西將軍的外室,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