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安生停下腳步,淡然的回頭看向二皇子:「殿下,可是還有什麼指教?」
楚涇大步走上前,走到李安生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盯著李安生看了好一會,才臉色陰沉的道:「李安生,你是不是見本殿下太好說話了,所以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李安生微微挑眉,依舊不慌不忙的問:「殿下,此話何解?」
二皇子一揮長袖,當即怒斥:「你莫名其妙的抓走我的客人,我本不欲與你計較,但如今你卻又甩我臉色,你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不成?」
船艙里的官員都看了過來,剛才他們本就在暗暗關注,這會兒聽見二皇子拔高了嗓門,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李家子真把狂妄當本事了,他一來就把楊學士綁了,這會兒還敢給二殿下甩臉子?」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一名官員語氣里透著幸災樂禍。
「商賈出身的暴發戶,肚子裡裝了幾首詩詞,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殿下屈尊降貴請他,他還端起架子來了。」
旁邊的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這回看他怎麼收場,殿下總算要懲罰他了。」
「就是,不識好歹的東西,今天非得讓他扒層皮不可,真以為考了個狀元就能在朝堂上橫著走?」
楚涇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愈發陰沉。
他其實是想說幾句軟話,五十萬兩銀子還在李安生手裡卡著,李家商鋪的錢他還要用。
他太清楚李安生這混不吝的性格,這傢伙吃軟不吃硬,自己好聲好氣哄著,順著台階下,說不定還能把銀子摳出來。
可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滿船的朝廷大員都在看著,他被架了起來!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一個皇子,一個未來要爭大位的儲君,總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去給一個從五品的小官服軟賠笑臉。
那麼剩下的路,他要不放李安生下船,要不就是拿李安生立威!
可要是放任李安生就這麼安然無恙的走下船,那剛才楊維被綁走的事又怎麼算?他手底下這群官員會怎麼看他這個主子?連自己人都護不住,誰還願意跟著他賣命。
所以,只能拿李安生立威。
李安生態度依舊很恭敬:「殿下說笑了!我怎麼會覺得殿下好欺負呢!殿下請我赴宴,我如今吃好喝好,要離開,難道還不許嗎?」
說著李安生頓了頓,眯著眼睛看向二皇子:「莫非殿下這宴,成了鴻門宴?只許人來,不許人走了。」
二皇子的眼中頓時燃起怒意:「放肆!」
那些官員有了二皇子撐腰,一個個紛紛站了出來,幫著二皇子怒斥李安生。
「大膽!李安生,你怎麼跟二殿下說話的?殿下設宴款待,你不僅擾亂宴席,還出言不遜,簡直狂妄至極!」
「目無尊卑,不知禮數!」另一個大鬍子文官拍響了桌面:「你這等行徑,與市井無賴有何異?還不快快向殿下認錯請罪!」
「你這有娘生沒教養的東西,淮安伯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角落裡鑽出一個尖嘴猴腮的官員,罵得口沫橫飛。
右相曹正誠坐在遠處的案几旁冷眼旁觀,一言不發,視線在李安生和楚涇之間來回遊走,觀察著這場鬧劇的走向。
李安生聽著這些人的怒罵,環視了一圈,不屑道:「本少爺和二殿下說話,你們又算些什麼狗東西?」
李安生的目光看向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那傢伙是工部的一個郎中!叫侯冠,沐猴而冠的侯冠,也是曾經和李安生發生過衝突,被李安生扔進荷花池的侯麋的父親。
其他人都是幫著二皇子說話,就這傢伙開始人身攻擊!顯然是夾帶著私怨!
「一群沒有教養的東西,你們主人還沒松繩,你們就開始叫了!」
剎那間,船艙里的眾人怒火上涌,一個個又指著李安生罵了出來。
「豎子安敢辱我!」
「粗鄙!下流!真是有辱斯文!」
「大家一起上奏摺,定要摘了這狂徒的烏紗帽!」
李安生冷笑,根本懶得搭理這群傢伙。
二皇子冷眼旁觀了一陣,眼見李安生已經得罪了船艙里的眾多官員,這才臉色陰沉的道:「李安生,你今天若是識趣,就跪下給大家道歉。若不然……」
「若不然,殿下準備如何?」李安生不等他說完,冷笑著接話:「不讓我回去嗎?「
艙外,伍通已經帶著護衛,守住了艙門口。
伍通走在最前面,右手握住腰間朴刀的刀柄。
凌霜也已經轉過身握住長刀,她跨前一步,半個身子擋在李安生後方!
二皇子卻沒有回答李安生的話,只是冷笑著看著他,威脅的味道已經很明顯。
而李安生別看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其實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二皇子的反應已經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這傢伙一百萬兩銀子不想要了嗎?莫名其妙為了這麼一點面子,就向自己發難。
在李安生的印象中,二皇子是個十分務實的人,前面那般討好自己,如今人和銀子都還沒到手,就要撕破臉。
這搞的李安生就很尷尬!!
也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周裕看了看自己的姐夫,又看了看李安生,連忙滿臉堆笑的湊了過來。
他直接插進李安生和二皇子中間,硬著頭皮擋在李安生前面。
「姐夫,您別和他一般計較,他就是喝酒喝多了,要道歉是吧?我來給他道歉!」
周裕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四周眾人鞠躬,他彎著腰,雙手合十,衝著左邊的官員拜了拜:「各位大人,消消氣,消消氣,李兄今天確實喝高了,腦子不清醒,我替他給大家賠個不是。」
接著他又轉向右邊的官員,繼續點頭哈腰:「大家都是同朝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別傷了和氣,楊學士的事,那也是個誤會,李兄就是把他送回去了,又沒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