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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母親,可是丹嫙?

  我摟住他脖子,親密往他脖頸上蹭了蹭:

  「這麼快,那我們等會兒去超市買點東西拎上。你,努把力,爭取一次攻略成功。」

  「嗯,一定。」

  「我爺爺脾氣有點古怪,他如果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類,是神仙,可能會為難你……」

  「如今,是我想娶他孫女,他為難我也是應該的。」

  「要是沒談妥……你也不許把我扔在家裡。阿序,帶我走……」

  他一怔,抬手撫了撫我的後背,心疼道:

  「傻瓜,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

  謝序永遠不會扔掉皎皎,謝序,要和皎皎一生一世,長長久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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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拎著大包小包的貴重養生禮盒回爺爺家找爺爺時,爺爺正和村頭的老大爺們聚在一起打牌。

  「你們太不講武德了!我兩個王,三個六帶一個三,硬是沒有打出去!」

  「老宋頭啊,你太謹慎了,誰讓你捨不得拆牌來著,你啊,只適合做輔助,不適合當地主。」

  「簡單來說,你適合團伙作案,不適合單飛……

  加上這一局,你輸四把了,三百五十塊錢!快快快,給錢給錢!」

  「我一個半小時輸三百五……你們不能可著我一個人薅羊毛啊!

  今天破財破得太兇了,不管了,打完這把我不打了!」

  「哎老宋,你不能玩不起啊!誰沒輸啊,我也輸了二百!」

  「就是,我輸了八十。」

  「我輸了一百五……」

  「那麼問題來了……誰贏了?」

  眾老頭面面相覷。

  「對啊!我們都在輸錢,到底誰賺了?」

  我爺爺擺手耍賴:「反正老子不玩了!我可以在旁邊看你們玩!」

  眾老頭不依,抓著爺爺胳膊死活不許爺爺走:

  「不成!老宋頭你能不能講點牌桌上的規矩!

  你膽子這么小嗎,怎麼一點拼搏精神都沒有!

  再說,你可是我們村最有錢的老頭,咱們這些每月只有二百塊零花錢的窮光蛋都沒有怯場,你一個每月三包雪茄的暴發戶,輸點錢怎麼就跑了呢!

  那也太膽小了!你今天也就輸了包雪茄進去,大不了這個月你少吸一包。

  吸菸有害健康,你少吸點菸還有益於你這把老骨頭長命百歲呢!」

  「就是!我都倒欠老王三十塊錢了!

  我都沒怕,你怕什麼。

  你家裡又沒有老婆管著,你光棍一個,頂多回家挨你家養的那條大黑狗罵幾句……

  老宋頭,我們可是銀河護衛隊最強老年團!

  不要干給我們最強老年團丟臉的事!」

  「別走啊老宋頭,大不了下把我們打小點……一把,減五塊錢!」

  我爺爺嘴角抽搐:「老子看起來是不想出那五塊錢嗎?有本事就直接改成一把五塊錢!」

  旁邊幾位老爺子果斷拒絕:「呃那不成,一把五塊太少了。」

  「拉低我們的檔次!」

  「真男人,要打就打一把一百的!」

  我爺爺臉黑:「……」

  「真沒功夫陪你們鬧了,我家大孫女今天要回來看望我,還帶了我的大孫女婿!我得趕緊回家給她們小兩口燉老母雞。」

  「我們不信,你孫女都三年沒回來了,現在中秋剛過,不年不節的,你孫女怎麼會突然回來……回來給你過重陽節嗎?」

  「你孫女今年才多大,咋就有孫女婿了呢?

  年前我和你說,想撮合你孫女和我外孫的時候,你咋說的?

  你說你孫女修的是無情道,你孫女動情會毀天滅地。

  為了三界安危著想,你不同意你孫女和我外孫的這樁婚事!」

  「你就聽老宋頭忽悠吧,這傢伙嘴裡沒一句實話,前兩年還和我們說他大孫女尋仙問道去了呢!」

  「你今天如果非要走,也成!那就按我們牌桌上的規矩,讓老陳在你臉上畫個王八,三天之內你不能把它洗掉!」

  我爺爺撈了撈袖子,勝負欲上來了:

  「啥也別說了!洗牌!咱們繼續斗!在我臉上畫王八,你們想都別想!」

  我牽著阿序的手,對我這位老不正經老不靠譜的爺爺深感無奈。

  見爺爺當真又坐上了牌桌,我拿他沒辦法地喊了聲:「爺爺!」

  我爺爺裝聽不見,全神貫注地盯著別人洗牌。

  「爺爺——」我又拔高嗓音喊了聲。

  牌桌前背對著我的爺爺依舊沒反應。

  我深呼吸,生氣得一嗓子嚎起來:「宋六爻!你還回不回家了!」

  我爺爺一屁股從椅子上摔下來。

  倉皇捂著老腰扭頭,見到我……

  神經兮兮的拍著胸脯自我攻略:「假象、都是假象……說好的晚上回來呢,現在才下午兩點半!」

  旁邊的幾位大爺也看見了我和阿序,忙笑容可掬的慈祥同我們打招呼:

  「小皎皎!你真回來啦?」

  「呦,今年真把男朋友領回來了!」

  「快過來坐!讓我們和你爺爺再來兩把,我們就放他回去燉老母雞。」

  「咦,你男朋友怎麼穿得像古代人?還怪帥嘞!」

  我爺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開口就忽悠:

  「你們懂什麼,這叫明星、網紅!

  現在可多小年輕都喜歡穿古代的錦衣玉袍,這是他們的興趣愛好!」

  旁邊的王大爺碼好牌淡定道:

  「曉得嘞,我之前刷短視頻也刷到過不少,可以哎,明星網紅賺得多,難怪你這死老頭最近幾年都抽上雪茄了!」

  陳大爺拉過兩個小板凳送給我和阿序:

  「來來來,皎皎,讓爺爺看看你這些年長高沒,吃胖沒!」

  老爺子們盛情難卻,我和阿序只能拎著東西走過去等爺爺收拾完爛攤子。

  而阿序才剛靠近牌桌,就被我爺爺很沒道德地從我身邊搶了去:「大孫女婿,你來!」

  阿序:「……」

  我看著被爺爺按到牌桌前的阿序,著急道:「爺爺,阿序他不會打牌啊!」

  我爺爺臭不要臉道:

  「不會打牌可以現學嘛,很容易學的!

  再說,大男人出門在外怎麼能不會打牌呢?

  說不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我嫌棄的乾笑兩聲,直言不諱戳破他的掩飾:「你就是想讓阿序替你輸錢……」

  拿他沒辦法的重重探口氣,我冷靜同阿序叮囑:

  「你隨便玩吧,不用在意輸贏,幾百塊錢咱們還是輸得起的!」

  被塞了一口牌的阿序欲言又止。

  陳大爺把我拉過去說話,噓寒問暖個沒完:「現在工作忙不忙啊?在京城工作嗎?」

  「公司老闆好嗎?工資按時發嗎?」

  「業績咋樣?老闆給交五險一金嗎?」

  「你是在外租房子住還是公司包住宿?」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你對象一個月工資多少?」

  「你對象有五險一金嗎……」

  我被問得一個頭兩個大,無奈笑笑:「我對象……是給我發工資的。」

  老大爺們恍然大悟。

  「哦,你找了個大老闆啊!」

  「所以你和你對象是、辦公室戀情!」

  「嘶,那你可要注意了哦,資本家都是很會壓榨人的。」

  「嫁進豪門,當心冷臉洗內褲!」

  我震驚不已。

  這些大爺們都是從哪學的網絡用語啊!

  而我的好爺爺此時正冷著臉站在我對象背後,陰惻惻地盯著我對象出牌,小聲威脅我對象:

  「你要是敢輸,老子就棒打鴛鴦把皎皎嫁給老陳他大外孫!」

  阿序一愣。

  五招之內,王炸結束。

  「贏了!」

  我爺爺的老臉頓時陰轉晴,拍拍阿序肩膀發出爽朗誇張的老錢笑:

  「哦吼吼吼,看看,這就是我孫女婿啊!優秀的高等人才!你們和他打牌,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老爺子們被阿序的出牌方式打得措手不及,怨聲載道地不服氣吆喝:

  「再來再來!剛才打太快了,我沒有反應過來!」

  「再來最後一把!小年輕啊,爺爺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爺爺們的真本事!」

  「這都是你逼我們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們是波斯貓啊!」

  「再來,洗牌!」

  我爺爺嘴角掛著假笑,接著威脅阿序:

  「你給我好好打,這把牌的精彩程度決定你這位新姑爺在我家的地位!

  敢輸,我就把全城優質未婚青年的聯繫方式全都交給皎皎,讓皎皎一天相一個!」

  阿序拿著牌的手一抖。

  我聽不下去的偷踩爺爺一腳:「爺爺!你做個人吧!」

  爺爺放飛自我的嘚瑟道:「我已不做人很多年!皎皎你現在還沒發現嗎?」

  我:「……」

  好在,這一把又被阿序給速戰速決了。

  十分鐘後,村頭的老爺子們集體含淚將阿序與爺爺踹離了牌桌。

  連他倆的小板凳都被王老爺子給沒收了。

  「嗚嗚嗚沒法玩了!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麼離譜的出牌方式。」

  「怕什麼來什麼,這丫的真邪門,他就像是能聽見我們的心聲,能看見我們手裡牌似的。」

  「我懷疑那小年輕出老千了,但我沒有證據。」

  「老陳,打電話把你外孫叫過來吧,我們還是更喜歡和他一起玩!」

  「滾滾滾,你們坑他輸錢,回去我家老婆子淨打我了!

  上個星期我家老婆子拿雞毛撣子在我屁股上抽出的紅印,現在還沒消呢!」

  「切~你還不如人家老宋頭的大孫女婿呢!人家除了總讓我們輸錢,牌品還是很不錯的!」

  「卿本佳人,奈何我們不在同一水平線~」

  我聽著身後那些老爺子們對阿序依依不捨的話,好奇問阿序:「你竟然會打牌?」

  阿序不好意思道:「我母親教的。」

  我:「……」

  丹嫙姐姐真有遠見!

  回到爺爺家,爺爺拿出了我們家的最高待客禮儀招待阿序——給阿序燉了個老母雞。

  燉完,下了一鍋麵條。

  傍晚搬出個小桌子,一瓶酒,一碗麵,開始審他的孫女婿。

  「你和皎皎,怎麼認識的?」

  阿序平靜給我剔雞腿肉:「我們是同事。」

  我爺爺眯眼:「皎皎在山神廟,除了阿乞廟主,還有別的同事?」

  阿序:「嗯。」

  我也點頭:「肯定有啊!還有文武判官呢!」

  我爺爺抿了口小酒:「哎那不提,文武判官那是神明,和咱們不在一個水平線……」

  頓了頓,我爺爺突然回神:「不對!他這打扮,他、也是神啊!」

  阿序點頭:「嗯。」

  我跟著點頭:「嗯哼。」

  我爺爺放下酒杯,突然就不囂張了,乾笑著又問阿序:「那你,怎麼喜歡上我家皎皎的?」

  阿序如實回答:「當年我在渠城……皎皎也在,十五年前我就認識皎皎,那時皎皎還是個孩子。」

  「十五年前、渠城……」我爺爺錯愕瞪大眼,似想起了什麼:「你、也是渠城城隍廟的神仙……那你是……」

  阿序溫聲反問:「爺爺你知道,渠城、與皎皎的事?」

  我爺爺將杯里剩下的酒一口灌完,重重嘆口氣:

  「要不然我怎麼會把皎皎送去山神廟!

  是皎皎的父、你們山神廟的頂頭上司的意思。

  那時皎皎鬧得厲害,我身邊的皎皎,又虛弱得不行,病得日漸消瘦……

  我起初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把皎皎送過去還債,我欠的債,當我自己來還!

  可、那位上司說,皎皎和渠城城隍廟那邊有些緣分在,只有把皎皎送到那位城隍身邊,皎皎才能好好活下去……

  皎皎現在和你在一起了,難道、你就是渠城那位城隍……」

  阿序不等爺爺說完就頷首承認:「嗯,我是。」

  「那你也是山神廟的……」

  「是,當年整個城隍廟所有神明,皆升至羅酆山。如今羅酆山的神仙,都是十五年前渠城城隍廟的舊人。」

  我爺爺聽罷赫然睜大眼,激動站起身又問:

  「那你母親、可是,丹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