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立把劍舉到眼前，墨綠色的劍身映出他的臉。
一張年輕的臉，眉眼間帶著前世大帝才有的沉澱。
「就叫你玄天劍吧。」
劍身上靈紋亮了一亮，像是回應。
葉天立將玄天劍掛在腰間，剛把碎了一地的鐵劍殘片踢到角落。
腳下的金色平台忽然亮了，一個傳送陣的紋路浮現出來。
塔外廣場上，岳天健已經平復了心情，鞋也穿上了。
葉天立從塔門走出來的時候，岳天健衝上去就要說話。
葉天立抬手制止：「記得你的誓言，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岳天健拼命點頭，又壓低嗓門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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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後面有條暗道，通往城外十里的密林，陣法直接傳過去，不會被任何人撞見。」
葉天立沒廢話，拐進暗道，踏上傳送陣。
白光閃過，密林深處，夜風撲面。
他沿著小路繞了半個時辰，翻牆回了葉府。
次日天亮，流雲城炸鍋了。
昨夜那道沖天光柱，幾萬人親眼看見。
登天塔千年以來第一次被人全部闖過的消息，半天之內傳遍了方圓三百里。
茶館裡、酒樓上、街頭巷尾全在議論。
是誰？什麼修為？哪裡來的？
城主府給出的說法是「一位路過流雲城的隱世前輩，心血來潮試了試塔」。
信的人不多，但沒人敢當面質疑城主府。
葉天立坐在葉府書房裡，面前堆著一座靈石山。
兩億枚下品靈石，加上之前攢下的家底，夠他折騰一陣了。
葉不屈推門進來匯報完當日事務，葉天立把儲物戒指扔給他。
「裡面兩億靈石，拿黑金卡去萬寶閣，材料清單在桌上。」
葉不屈拿起那張寫了滿滿三頁的清單，從頭掃到尾，眼皮跳了三回。
百年以上靈參六十株、紫元花四十朵、千年地龍髓十瓶、凝魂草三百斤、火雲石五百塊。
還有煉製三品丹藥的幾味主藥，件件天價。
「天立哥，這些全買下來，得砸一個多億進去。」
「讓你去就趕緊去。」葉天立揮揮手
葉不屈抱緊儲物戒，倒退著出了門。
「我這就去，馬上去，跑著去！」
當天下午，萬寶閣後門的卸貨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十幾輛板車進進出出，儲物袋一個接一個往葉府送。
萬寶閣的夥計們搬得腰都直不起來，滿臉都是笑。
黑金卡客戶一次性掃了大半個倉庫，這季度的業績全齊了。
藍秋艷站在三樓窗口，看著樓下忙碌的車隊，手裡攥著一根糖葫蘆的竹籤。
「這麼大手筆，他哪來的靈石？」
老僕彎著腰：「查不到，葉家帳面上沒有這筆進項。」
藍秋艷把竹籤往桌上一扔，嘴角彎了彎。
「查不到才有意思。」
葉府西院密室，門窗封死，陣法隔絕。
藥材按品類分堆碼在石台上，青銅丹爐架在正中央。
爐底刻著聚火紋，是葉天立親手改良過的。
他脫掉外袍，只穿一件單衣，盤膝坐在爐前。
玄天劍橫放膝上，混沌靈力緩緩流入丹爐。
爐底的符文亮了，火起了。
第一批藥材投入，混沌靈力控火。
藥液在爐中翻滾、分裂、凝聚。
一爐十煉的手法再次施展，十團藥液同時轉動，互不干擾。
半個時辰，開爐。
九顆完美級築基丹，顆顆九紋。
葉天立掃了一眼，沒停手。
蓋上爐蓋，第二爐藥材入爐。
再半個時辰，又是九顆。
密室里的丹香濃到化不開，金色的丹紋光芒將四壁映得通亮。
他不吃不喝不睡，一爐接一爐地煉。
門外，葉不屈每隔兩個時辰往裡送一批新藥材。
空瓶子換滿瓶子，滿瓶子碼進儲物袋。
就這樣，三天三夜過去了。
葉不屈蹲在門外，從日出等到日落，又從日落等到日出。
石門縫裡飄出來的丹香濃得嗆嗓子，他打了十幾個噴嚏，鼻涕都是金色的。
直到第四天清晨，石門從裡面打開了。
葉天立走出來的時候，單衣被汗浸透貼在身上，眼睛裡布滿血絲。
但精神頭不差，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上揚。
他身後的密室里，石台上整整齊齊擺著一千多個白瓷瓶。
瓶口封著蠟，每個瓶身上貼著一張黃紙標籤，寫著名稱和品階。
葉不屈跟著走進去，差點以為自己進了萬寶閣的倉庫。
「五十顆二品完美級築基丹，七十二瓶三品破障丹，四十八瓶三品凝元丹。」
葉天立隨口報了個數，拎起桌上的涼茶壺灌了兩口。
「別的二品增氣丹、鍛體丹加起來一千多顆，全在右邊那排架子上。」
葉不屈站在石台前數了半天，腿都站麻了。
「天立哥，兩億多靈石的藥材……你全煉完了？」
「嗯，沒廢料，沒次品。」
葉不屈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沒廢料沒次品這六個字什麼概念？
流雲城最好的二階煉丹師，煉築基丹的成丹率不到四成，廢丹率六成起步。
三階丹師好一些，五成就算頂尖了。
葉天立上千顆丹藥，廢品率是零。
葉不屈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五年前沒跟其他人一起罵葉天立。
葉天立把一顆凝元丹塞進嘴裡嚼了嚼，藥力入腹，丹田裡那片靈力海綿漲了漲。
也就漲了一寸，他又塞了三顆，海面又漲了三寸。
丹田裡混沌神訣撐開的空間太大了，大到離譜。
普通修士的丹田是一口井，他的丹田是一片海。
井裡倒一桶水就滿了，海里倒五十桶進去連個浪花都看不見。
葉天立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五十顆築基丹全吞了，加上凝元丹輔助，突破的概率不是很大。
所以這些丹藥不能全砸在自己身上。
葉家現在最大的短板不是他個人修為不夠高，是家族底子太薄。
三十個精甲衛最高才鍊氣九層，家族葉青辰一個築基中期，沒有第二個能撐場面的。
這種實力在流雲城勉強夠看，放到王城連門檻都摸不著。
秦家的人隨便伸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葉家捏扁。
得先把家族的盤子做大，讓更多人突破築基，形成戰力規模。
產業跑起來了，靈石源源不斷進帳，他自己的修煉資源自然不愁。
先舍後得，這筆帳葉天立算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