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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平州城內,伊人舞於月下

  夜色漸深,街頭巷尾的熱鬧都已慢慢散去。

  整座平州城,陷入深深的沉寂。

  也就是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

  一隻信鴿悄然從客棧中飛出,撲棱著翅膀,鑽入夜色之中。

  客棧屋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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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安靜的融在夜色之中,一路目視著那隻信鴿之上。

  這人影自然就是楊拓。

  而這隻從客棧中飛出的信鴿,毫無疑問是李秀寧的手筆。

  至於內容,根本不用去猜,基本就是給李閥或是李世民通風報信的。

  但奇怪的是,從始至終,楊拓都沒有出手攔截那隻信鴿,而是就那麼平靜的看著。

  客棧之中,身軀躲在窗後的李秀寧,同樣在看著遠去的鴿子。

  直到視線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跡時,才收回目光。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鴿子飛出客棧範圍,馬上就要離開平州,一路北上那一刻。

  一道箭矢橫空而過,帶出一聲沉悶之音後,直接貫穿了那隻白鴿。

  屋脊上的楊拓微微一笑。

  他此時同樣已經看不到鴿子遠去的蹤跡。

  但鴿子的下場,早已經被他定好了。

  他並不在意李秀寧跟在他身邊。

  也不在意對方和李閥聯繫。

  但如何聯繫,何時聯繫,這些就由不得李秀寧說了算了。

  他又不是棒槌,把一個間諜放在身邊,又怎麼可能不做限制。

  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懸。

  楊拓頭枕雙臂,安靜的躺在屋脊之上。

  而就在同一時間。

  平州城北方向,一道狼狽的人影,正以一個奇特的姿勢,極速朝城中划去。

  遠遠看上去,就好像在水中游泳一樣,而且是獨特的狗刨姿勢。

  只不過此人並不在水中,而是以這種姿勢在沿著低空,在極速滑行。

  「該死,早知道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希望這次運氣能好點,要不然這條小命恐怕真得交代了。」

  伴隨著一聲呢喃,身影嗖的一聲,竄入城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此時,客棧屋脊之上的楊拓,也突然直起了身軀。

  不只是他。

  片刻之後,客棧中,和衣躺在床上,準備歇息的李秀寧,也是一個翻身跳了起來。

  當然了,她並沒有那個實力,能夠察覺到平州城外有陌生氣息闖入。

  但她能夠清晰的聽到,一陣詭異又獨特的聲音。

  是的,此時此刻,那皎白的月光中,不知從哪裡,突然響起了陣陣音樂之聲。

  就好像是伴著月光而來。

  聲音優美,婉轉,在耳邊盤旋迴盪,輕輕的撥動著每個人的心弦。

  楊拓嘴角輕揚。

  這夜幕下的平州城,竟然來了不速之客,而且還不止一位。

  至於鬼面騎為何沒有阻攔,這本就是楊拓的意思。

  他給鬼面騎的命令,就是隱蔽而行,對平州,也是防內不防外。

  像李秀寧這樣的,特別標記的人,想把消息憑空送出平州的,沒有楊拓的命令,那就是做夢。

  但對於外來人員,楊拓並沒有下令阻攔。

  簡單的說,除了李秀寧這樣,有楊拓針對性命令的人。

  對其他的人,鬼面騎就是隱藏的幽靈,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他當然知道,李秀寧肯定暗中尋找過鬼面騎的痕跡。

  但楊拓從始至終就沒有任何擔心。

  蚩尤鬼面,其中的這個鬼字,可不僅僅指的是臉上那猙獰的面具。

  客棧之上。

  楊拓雖然坐起身軀,但並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

  只是抬頭眺望著頭頂的天空。

  在那一輪碩大的圓月之下。

  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衣,在清風中肆意飄揚。

  這是一個女子,一個絕色的女子。

  對方就那麼沿著虛空,緩緩而來。

  白衣下的潔白玉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月亮之上。

  白衣赤足,姿容絕世。

  這樣的特點,此人身份已經根本不需要去猜了。

  陰後祝玉妍的弟子,也是衣缽傳人,綰綰。

  「有意思了。」

  楊拓輕聲自語了一句。

  這平州城,本是他選擇的暫時落腳之地,並不會久留。

  他之前和李秀寧說的,其實並非虛言。

  明日,他便會動身離開這裡。

  但沒想到,這最後的一晚,竟然還有意外的插曲。

  而此時的綰綰,依舊在踏著月光而行。

  身影不僅沒有下落,反而有越來越高的趨勢。

  而那迴蕩在耳邊的音樂,也變得越來越響,節奏也越來越詭異。

  下一秒,綰綰突然衣袖一揚。

  不是動手攻擊,而是就那麼沐浴著月光,在空中開始翩翩起舞。

  明月高懸,絕世伊人身披白瑕,起舞於月光之下。

  這等場景,確實是絕美。

  當然了,楊拓知道,綰綰不可能莫名其妙,突然跑到平州城,跳這麼一支舞。

  那飄蕩在耳邊的音樂,還有綰綰的每一個舞步,每一個動作。

  在揮灑極致魅力的同時,也在釋放著一絲絲詭異的力量。

  一曲天魔舞,在釋放著極致魅力的同時,其中也夾雜著致命的力量。

  當然了,知道歸知道,該欣賞的自然也不能錯過。

  而平州城中,那些被聲音驚動,不知內情的人,早已經紛紛高呼仙子下凡了。

  其中固然有天魔音的魅惑因素,但更多還是因為綰綰本身。

  這世間就是這樣,哪怕是能夠蠱惑人心的魔功,醜女用和美女用,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不過綰綰,對於這些普通人顯然並不敢興趣。

  只見她輕啟紅唇,聲聲讓人渾身酥麻的顫音,緩緩飄落。

  「陸公子,綰綰這支舞蹈跳的如何?」

  「這可是綰綰特意為你準備的舞蹈,陸公子為何一直避而不見,難道是綰綰跳的不好嗎?」

  如泣如訴的聲音,隨著淒迷的音樂緩緩飄落。

  城中聽到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生出怒意。

  不是對綰綰,而是衝著綰綰口中那不知情趣的所謂陸公子。

  辜負佳人,該死。

  「陸公子,你在哪裡,出來啊。」

  「陸公子。」

  哭音片片,無孔不入的迴蕩在整個平州城。

  「唳~~~」

  也就在這種全方位的逼迫下。

  城中某處,一聲空靈中帶著尖銳的厲嘯突然響起。

  伴隨嘯聲而來的,是一片揚起的光芒,看上去似是漫天大火。

  「鳳舞九天。」

  「不管再看幾次,還是讓人讚嘆呢?」

  空中的綰綰捂嘴輕笑。